蒂娜看著門口放著的花束,又是一陣頭疼,整整一個月了,段晟每天堅持不懈地送花給她,像是鐵定了心一般要把她追到手一樣?! ∽詮纳洗蝺扇瞬粴g而散之后,段晟一直堅持不懈地給她送花,她試過了所有她能想到的辦法,她打電話給花店,告訴他們自己拒收這些鮮花,花店也很無可奈何,只告訴她他們只是遵循顧客的要求而
已。
她之后也告訴過段晟,段晟總是當作沒有聽見一般,繼續(xù)給她送鮮花。
蒂娜無可奈何地將鮮花抱進了店鋪,她剛準備去整理一下首飾,腦子里卻感到一陣眩暈,她的眼前猛地一黑,等她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她已經(jīng)被小茶幾磕到了腳踝,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蒂娜“嘶……”她倒吸了一口涼氣,她的腳踝處被茶幾劃開了一條口子,此時正不停地向外冒著血珠。
她一手拄著地面,一手則放在了茶幾上,輕輕一撐,想要借此起身,卻不想她太高估了自己的臂力,還沒等她站起來,她的腳踝一疼,她放棄了掙扎,認命地重新跌回地面。
意想之中的疼痛并沒有傳來,有一只手徑直扶住了她的腰,蒂娜微微回頭,看到段晟正皺著眉頭看著她的腳踝:“怎么弄的?”
兩人的姿勢過于曖昧,蒂娜想要推開段晟,卻聽他冷冷地說道:“別動,小心又摔了?!毖哉Z之間他的手卻是將蒂娜摟得更緊了一些。
“我剛剛眼睛有些花,不小心就磕到茶幾上了?!钡倌瓤粗侮晌⑽⒁粡澭銓⒆约罕Я似饋恚骸鞍?,你等等,你這是要帶我去哪?”
段晟沒有理會她,將她抱上了車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接著替她系好了安全帶:“你老老實實地坐著,不要亂動,我現(xiàn)在帶你去醫(yī)院,要是再不去包扎一下你的傷口,我怕你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死亡?!?br/>
蒂娜無言以對,只能安靜地坐在副駕駛上,看著段晟發(fā)動車一路趕往醫(yī)院急匆匆的模樣,她心里的冰山仿佛已經(jīng)微微融化了一角。
到了醫(yī)院之后,護士先給蒂娜簡單地包扎了一會兒,止住了血:“你們倆先等一會兒,在你們之前醫(yī)生還有三個傷員要進行檢查,到時候我會來叫你們的?!?br/>
蒂娜順從地點了點頭:“謝謝?!钡戎o士離開之后,她看見段晟低著頭看著手機,不知道在想什么,“怎么了?”她好奇地問。
段晟抬起頭來,“我才想起來,這家醫(yī)院的院長是我爸爸的好朋友,我準備打個電話給他,讓他先來找醫(yī)生幫你看一看,不然我擔心?!倍侮梢贿呎f著一邊就要按下號碼?! 〉倌壬焓职醋×怂氖终疲骸鞍?,我不急的,我的血已經(jīng)被止住了,看醫(yī)生也不急在這一時,再說我們前面也只有三個人了,我們暫時等一會兒吧,不要去麻煩別人了。”她的語氣不再如同之前一般冷
若冰霜,反而溫柔了不少,段晟有些驚訝地看著她。
看著段晟直愣愣的目光,蒂娜有些不好意思,“我只是怕麻煩別人而已,你別這樣看我?!?br/>
段晟的眼神在蒂娜臉龐流連了一番,方才戀戀不舍地收回他的目光:“行吧,不打就不打吧,我聽你的?!?br/>
兩人坐了一會兒,一時間沒有人開口說話,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尷尬意味。
蒂娜瞥了一眼段晟,發(fā)現(xiàn)他正在盯著自己的腳踝看,目光里滿是擔憂,她語氣輕柔地開口:“今天怎么會來我的店里?”
段晟沉默了一會兒,方才猛地一拍大腿:“哎,你不說我都忘了,你等一會兒,我去去馬上回來?!彼f完之后猛地起身,朝著醫(yī)院外面跑了出去,蒂娜還未來得及制止他,他留給她的便只有背影?! ∵^了五分鐘之后,段晟手里提著一個精致的袋子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幸好你提醒我,不然我都快忘了這回事了?!彼汛舆f給蒂娜:“這是糕點店剛出爐的綠豆糕,我記得聽白筱筱提過你喜歡吃,
今天早上我就去給你買了一些?!倍侮稍诘倌壬砼宰拢麖难澏道锾统鰩讖埣埥磉f給蒂娜:“這些綠豆糕還熱著呢,你快嘗嘗看?!薄 〉倌冉舆^紙袋,上面印著清晰的綠豆糕店鋪清晰的logo,她知道這家店鋪生意火爆,每天都是按量來賣綠豆糕的,如果去晚了的話根本買不到,每次她路過那家店門口的都是人山人海,原本她早就想
買了嘗嘗看,可惜她一直沒有機會。
“謝謝你?!钡倌葟募埓锾统鲆粔K綠豆糕遞給段晟:“你也嘗嘗看,這種綠豆糕清熱解毒,吃了對身體有好處的?!?br/>
“嗯?!?br/>
兩人坐在醫(yī)院的長凳上靜靜地吃著綠豆糕,一時間蒂娜竟然產(chǎn)生了“歲月靜好”的錯覺。
大概半個小時之后,小護士便來叫他們:“你們可以進去了,醫(yī)生已經(jīng)處理完那三個傷員了?!?br/>
“好的?!钡倌韧俗约耗_踝受傷的事情,她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就想往前走,段晟一把拉住她的手:“你的腿上有傷,不方便行動,我抱你過去。”
說完他也沒有征得蒂娜的同意,微微一彎腰,便把她抱入了懷里,一旁的小護士有些艷羨地看著兩人,感慨道:“你男朋友對你真好啊。”
蒂娜剛想開口解釋段晟并不是她的男朋友,她的話還沒說出口便被段晟搶先了一步:“那是,我就只有這么一個女朋友,我不對她好的話還有誰會對她好?”
小護士笑了笑,帶著他們來到了醫(yī)生的辦公室前。
醫(yī)生卷起了蒂娜的牛仔褲,輕輕按壓著她的腳踝,一邊按壓一邊問她:“疼不疼?”
一開始蒂娜還很鎮(zhèn)定地回答疼或不疼,等到醫(yī)生按壓到她傷口附近的時候,蒂娜整張臉瞬間蒼白了下來:“醫(yī)生,疼,您輕一些。” 醫(yī)生只是點點頭,隨意地在病歷本上寫了幾句話,接著又不管不顧地按壓了起來,隨著他的指尖來回活動,蒂娜的額頭滲出了細細密密的冷汗,她的手指緊緊地抓住了段晟的衣服,話語里已經(jīng)帶了些
許的哭腔:“醫(yī)生,我疼,您輕一點?!?br/>
段晟看著蒂娜可憐兮兮的模樣,心里生出了莫名的憐愛,他皺著眉頭瞪了醫(yī)生一眼:“麻煩您輕一些,我的女人向來怕疼,您再那么用力的話只怕她待會兒會哭出來?!?br/>
醫(yī)生頭發(fā)早已雪白,他雖然戴著老花鏡,可眼神仍然清明得很,他微微嘆了一口氣:“你們兩個可真是為難我啊,我現(xiàn)在不過是看看她傷口周圍的骨頭有沒有受傷,又不是對她做什么手術(shù)。” 醫(yī)生感慨著起身去到房間角落里洗了洗手,方才重新坐到椅子上:“沒有傷到骨頭算是萬幸,你的傷口不深但傷的范圍廣了一些,我現(xiàn)在也不給你做什么檢查了,我開幾服藥給你,你回去之后每天按時
擦藥,不出半個月就能下地走路了?!?br/>
蒂娜聽了醫(yī)生的話,猛地長大嘴巴看著醫(yī)生:“半個月?需要那么久嗎?” 醫(yī)生沒有抬頭,自顧自地在處方單子上寫著什么:“傷筋動骨一百天,半個月已經(jīng)算好的了,即便傷口痊愈,你也只能做一些日常的基本活動,千萬不要妄想跑啊跳啊,否則到時候傷到骨頭可就麻煩了
?!贬t(yī)生寫完之后,“唰”地撕下了單子,遞給段晟:“行了,去拿藥吧?!?br/>
兩人從醫(yī)院出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中午了,蒂娜垂頭喪氣地說:“麻煩你把我送回家,看來這個月我都不能去上班了。”
段晟抱著她講她放到座位上:“就當是給自己放一個月的假吧,你一直那么用功,是該好好休息一陣子了?!彼麑④囬_到了蒂娜所在的小區(qū)里,“你家在幾樓?”
“四樓?!彪娞堇锩嬷挥兴麄儍扇耍倌缺欢侮杀г趹牙?,他的嘴巴就在蒂娜的耳朵邊上,蒂娜甚至能感受到段晟的氣息,她的面頰微微地羞紅了一些。
電梯停到四樓,這是兩梯四戶的房子結(jié)構(gòu),“哪一間?”段晟輕聲問她。
“0402?!钡倌鹊穆曇舄q如蚊子叫一般,段晟抱著蒂娜來到她的家門前,蒂娜有些困難地從包里掏出鑰匙,打開了房門?! 《侮缮钌畹匚艘豢跉夥讲胚M入了房間,他看著眼前這個粉嫩的房間,心跳莫名地快速了幾分,房間被收拾得很干凈,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花香,段晟將蒂娜放到沙發(fā)上:“飲水機里有熱水,你自
己倒了喝。”
蒂娜揉了揉自己僵硬的腳踝,對著段晟說道。
段晟點點頭:“好,我知道了?!薄 ∷h(huán)視了一圈蒂娜的房間,整個房間色調(diào)主要以白色盒粉色為主,因著房間面積小,廚房和客廳幾乎沒有做任何的隔斷,看起來倒也明亮,空氣中彌漫著的花香主要是從陽臺上傳來的,“我送給你的花
你都留著呢?”
段晟看著宛如花園的陽臺,心里面莫名地多了幾分竊喜:“我就知道,你怎么可能舍得把這些花扔掉呢?”
蒂娜面色一紅,她瞪了段晟一眼:“你今天不用上班?你已經(jīng)出來了好一會兒了,該回去看看了吧?”
段晟倒是也坦然:“行,你說的對,我出來的時間確實長了一些,那我就先走了,你好好照顧自己,有什么事情給我打電話。” “去吧去吧。”蒂娜現(xiàn)在腦袋里面仿佛亂成了一團漿糊一般,她巴不得段晟趕緊離開,讓她好好地靜一靜想一想自己以后該怎么面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