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掌柜愜意的坐在太師椅上,凈手焚香,優(yōu)雅的拿起熱水沖淋茶具,隨即將茶壺、茶杯瀝干,細細的捻起一撮茶葉,放在細凈瓷白的茶杯里,然后在拿起正在小爐上咕嘟咕嘟響的熱水壺中,動作流暢而優(yōu)美地將熱水注入杯中,杯中的茶葉和茶水上下翻動,茶湯色清亮。
有茶香開始幽幽的散發(fā)出來,程掌柜滿意一笑,將泡好的茶水分倒在小茶杯里,示意坐在他面前以欣賞的眼光看著他泡茶的雪嬌,“來來來,嘗嘗,這是你程叔最近新得的好茶?!?br/>
雪嬌上次牛飲了程掌柜精心泡出來的好茶之后,近期一直在跟人談生意或者與徐云麒或者與查木朗一起,經(jīng)常在外喝茶,對茶葉的鑒別能力大增,因此程掌柜這才又愿意與她一起分享這些好茶了,不然要是還像上次那樣,他得痛心疾首好久。
雪嬌端著茶杯,不急著飲用,而是觀察茶色,橙黃透亮;再輕輕一嗅,茶香悠然。這才淺淺的啜了一口,讓茶湯從舌尖沿兩側(cè)流到舌根,再回到舌頭,如此反復(fù)兩三次,方才咽下,入口極香,而回味卻清香甘甜,果然是好茶!
雪嬌默默的將自己的感受告訴程掌柜,惹得他忍不住笑了起來:“雪嬌丫頭最近的賞茶功力大增啊,不枉我精心為你泡這一杯茶?!闭f完他也拿起杯子,細細的品味這一杯茶,唉,好茶難得,更難得的遇到珍惜它的人。
兩人品完茶后,程掌柜才開口問她:“潘慶他們聯(lián)合搞出來的這個,你怎么看?!?br/>
雪嬌不慌不忙的把杯子放下,“其實我早就得到消息了?!?br/>
程掌柜有些吃驚的看著她:“那你為什么不制止?”
雪嬌紋絲不動,“為什么要制止,這件事情早晚要發(fā)生的,早發(fā)生了更好,我們不用理會做好自己就好?!?br/>
程掌柜有些不理解的看著她,“可是,你就不怕他們這樣惡意的模仿后降低咱們的市場份額么?”
雪嬌笑了笑,給他來了個通俗的解釋,“不知道程叔有沒有聽過這種類似的事情,你認識的人里,可能會出現(xiàn)那么一兩個喜歡模仿另一個人的穿衣打扮甚至說話方式,這說明什么?這說明被模仿那個人十分有魅力,同時也說明那個模仿者自己想不到新鮮的主意,只好通過觀察模仿別人來進步。”
程掌柜似懂非懂,“可是這樣,被人模仿那個人不會覺得很煩么?”
“煩是一定的,但是,更重要的是這說明自身很優(yōu)秀。你看看吧,潘慶他們這樣聯(lián)合起來模仿我們,在另一方面說明了我們十分優(yōu)秀。在這種情況下,我們要做的只是踏踏實實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了。”
雪嬌仔細思考了一下,將自己的想法一一道來,“上一次京城皇商聯(lián)合起來模仿的時候,對方不是為了掙錢,只是為了惡意打壓,因此會給穆氏造成打擊。但是潘慶他們這樣的,更多的是為了掙錢,所以他們會考慮成本與收益,在這種情況下,他們要么就是壓低成本,做出來的東西不如我們穆氏;要么就是提高收益,可是那樣別人還不如直接來穆氏買。程叔你不要忘了,穆氏才是第一個做成功的衣行,你且看著,他們這樣是不會超過我們的?!?br/>
雪嬌有些神秘的笑了笑,一點都不擔(dān)心的樣子。程掌柜有些疑惑,她怎么這么有信心?不過他對雪嬌也很有信心,既然她說可以,那就等等看吧。
“對了,雪丫頭,咱們是不是該籌備一下京城那邊的店了?”
雪嬌點了點頭,“還有一點就是我的目標(biāo)不只是大名府,如何在京城也闖出一片名堂才是真的,等京城拿下后,我的目標(biāo)就是江南,是整個大夏國,程叔,你且看著吧!”
她說這話的時候臉上那種看似平靜、卻又蘊藏著巨大決心與毅力的表情,讓程掌柜莫名的受到了震撼,似乎,雪丫頭比自己想象的目標(biāo)還要遠大的多呢。
程掌柜灑然一笑,“好!雪丫頭有這份心胸氣度,好!我程四海果然沒有看錯人。行,不管你要往哪里發(fā)展,程叔一定支持你!”
程掌柜被她激得也是一腔熱血翻騰不息,似乎年輕時那種壯懷天下的雄心又重新回來了。
“雪丫頭你說,京城那邊想要怎么做,程叔聽著,順便給你提一些建議?!?br/>
雪嬌想了想,“京城那邊勢力復(fù)雜,我們的優(yōu)勢就是一,有皇上親口特許;二,我與三皇子打過交道,他看上去有招攬我之意;三,我們一定要堅持走穆氏的風(fēng)格:獨一無二的設(shè)計,讓每個名流都覺得自己穿的都是唯一的。”
京城富人顯貴更多,有的是錢,只要她能把衣服制作的夠精美夠獨特,再將價格定的高高的,不愁沒有人來買,她要讓穆氏成衣變成一種身份地位與尊貴的象征。而對于自己的設(shè)計,她信心滿滿,將現(xiàn)代那種超越了幾千年歷史的設(shè)計元素與現(xiàn)在大夏國的設(shè)計一結(jié)合起來,不怕不獨特不完美。
程掌柜聽她簡單的一分析,深以為然,但是三皇子,他皺起了眉頭,有些憂心,不知道該不該說。
雪嬌看到他臉上的擔(dān)憂了,不由問道:“程叔你有什么想法,盡管說出來,這里又沒有外人?!?br/>
他們兩個現(xiàn)在是在程記布行里面的小隔間里,沒有外人在,程掌柜被雪嬌一問,踟躕了一下還是開口了,“雪丫頭,三皇子不是人不好,但是他畢竟是皇子,雖然表面上沒有什么,但是內(nèi)心里是不是要爭奪那個位置?!彼噶酥柑欤闪巳?。
“我怕你卷進皇子之間的奪嫡之爭里,那時候可就由不得你脫身了??!”程掌柜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到時候成王敗寇,無形中的刀光劍影,各種波云詭譎,我怕你承受不住啊。”
他是怕雪嬌也生了這種心思,雖然一旦輔佐成功就是大翻身的機會??墒?,這條路不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