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哥怎樣了,現(xiàn)在我們到哪兒,外頭的情況樂不樂觀???”
爬在鐵梯子的楊蕭輕輕推開沙井蓋,畏手畏腳把半個腦袋探出去,目光快速掃視著整個滿目瘡痍的街道。
陰霾的天空昏昏沉沉,籠罩著大地如同人間地獄。沒有強烈的陽光,沒有怡人的清風(fēng),十足個大蒸爐,悶熱得讓人都有些透不過氣。
眾人在下水道中摸行幾個小時路程,此時已經(jīng)是炎炎中午,城市間騰升起一股熱氣蠕動,隱隱間還能聽聞喪尸的幾聲鼻鼾,氣氛變得異常詭異。
“我暈死,怎么莫名就路過了紅星街!我們現(xiàn)在正身處某個城中村里頭?!?br/>
楊蕭低聲罵道,看著眼前那一棟棟矮萎的老房子,四周零散站著幾個搖晃腦袋的喪尸,曾經(jīng)人聲鼎沸的城中村如今一片死寂,不少攤檔打翻在街頭。
可能是天氣太熱,連喪尸都變得懶慢起來,搖晃著個死人頭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熱氣蒸發(fā)著身體皮層的肥油,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惡臭。
“怎么會這樣,剛剛不是說紅星街就在附近嗎,好討厭呀!外頭的情況怎樣,喪尸多不多???”
下水道中,吳曉靜很是煩躁把俏臉湊過去,有些心急如焚地低聲追問。
楊蕭數(shù)了數(shù)附近的喪尸,不多不少正好十個,雖然數(shù)量不及市區(qū)那么龐大,但是依然讓人夠嗆。
“我也不知道著下水道咋走的,這附近有十個呆頭喪尸,就是不知道這一路有多少喪尸。雄哥,剛剛一路走來是不是沒有紅星街沙井蓋出口?”楊蕭埋怨道。
葉振雄沉重地點了點頭:“確實沒有別的出口,我們找的好幾個都離紅星街很遠(yuǎn)?!?br/>
“媽的。也不知道是誰設(shè)計的這下水道,真該拉去打靶!路路不通!”
楊蕭把沙井蓋輕輕蓋上,納悶地縱身跳進(jìn)污水,擦了擦額頭的大汗。眾人頭頂一暗,下水道再次恢復(fù)以往的陰森黑暗。
“我們先商量一下,這下咋辦,是繼續(xù)尋找別的出口,還是殺出去?”
面對楊蕭的問題,漆黑的下水道中,每個人都沉默起來,相互對視一眼,氣氛沉寂了數(shù)秒。
“我是無所謂,現(xiàn)在我就擔(dān)心伊伊跟玉姐的情況,小蕭從這里殺出去,離紅星街有多遠(yuǎn)路程?”
吳曉靜蹙了蹙眉,不禁抬頭看向沙井蓋口,長時間待在黑暗之中,心里很是不舒服。
楊蕭嘆了口氣,把目光挪向沈明玉道:“我剛才分析了一下,這里離紅星街應(yīng)該不會特別遠(yuǎn),大概也就一里路。就是我有點擔(dān)心,沈明玉,你身體現(xiàn)在怎樣,感覺好點了沒?”
吸著氧氣瓶的沈明玉,幾個小時下來,體力精神明顯也恢復(fù)的差不多,只是身體狀況有些疲憊,讓她覺得手腳沉甸甸的。但天生要強的沈明玉明顯不想拖累大家,倔強地點了點頭。
“放心吧,我沒事了,已經(jīng)好很多了?!?br/>
“是真的才好,剛才我看你走路都喘著大氣,你確定你沒事?”
楊蕭半信半疑說道,盯著沈明玉那張美麗的俏臉,讓沈明玉就像個謊言被拆穿的小孩,不禁咬了咬唇。
“沒事,你們決定就好,我跟著你們?!?br/>
沈明玉依然硬著頭皮回應(yīng)。楊蕭清楚這女人天生骨子倔強,也不好說些什么。但生命不是兒戲,楊蕭不能就這樣貿(mào)貿(mào)然帶著眾人出去送死!半響,楊蕭望了望沙井蓋口,如果殺出去,一公里路誰知道會發(fā)生什么事,但是如果不殺出去,在這陰森漆黑的小水道,要走到什么時候才是盡頭?
氣氛嚴(yán)肅的下水道中,伊伊靠著沈明玉全程一言不發(fā),那楚楚可憐的小臉眉頭緊皺,想到喪尸那猙獰的面孔就怕的哆嗦。
就在這時,當(dāng)大家都拿捏不準(zhǔn)主意的時候,葉振雄發(fā)話了。
“我看不如這樣吧,既然蕭哥你說這里離紅星街不遠(yuǎn),趁著現(xiàn)在還沒天黑,我們再找找下水道看,看看能不能找到紅星街的出口。如果實沒有出口,我們就殺出去,你們覺得怎樣?”
葉振雄的話說得無比中立,遲疑片刻,吳曉靜、沈明玉、伊伊都覺得主意不錯??墒菞钍拝s眉頭緊皺,說了個不合時宜的話,把眾人的美夢都狠狠打醒。
“主意是好主意,但是你們剛剛一直沒有留意到,氧氣瓶的儲存量已經(jīng)不多了,如果我們繼續(xù)在下水道尋找出路,待到氧氣瓶消耗光了,不管外頭喪尸或多或少,我們都要殺出去,你們可要想好?!?br/>
所有人都看向氧氣瓶,只見數(shù)值表上面的氧氣儲存量已經(jīng)到了紅線,恐怕強撐也只能維持個半小時左右,這讓每個人神情都沉了下來。
“我這還有點儲存量,大家輪著吸應(yīng)該能撐個一小時。”沈明玉把氧氣面罩摘下來說道。
伊伊見沈明玉如此大公無私,無比感動地叫了聲:“玉姐……”
楊蕭沒想過大家如此堅定,既然眾人心意已決不想放棄希望,也不好多說什么,深呼吸一口氣后道:“那既然這樣,我們就繼續(xù)上路吧。氧氣瓶的儲量雖然不多,但大家換著吸,爭取時間往前面看看,應(yīng)該也不成問題,實在不行還能原路返回!”
聽著這番振奮人心的話,大伙都不約而同點頭,整理一下情緒再次踏上希望的征途!彎腰拱背漫步在下水道中……
窸窸窣窣的水浪聲,漆黑的下水道,幾人身影排成一排,深一腳淺一腳駝步在污水中,手機(jī)電筒照亮的地方蕩起無數(shù)波紋,晃蕩在整個下水道中。
城中村這頭的下水管道跟市區(qū)顯然不太一樣,眾人走著走著明顯感覺到漸漸寬敞起來,雖說四周依舊潮濕陰暗,但空間卻沒那么閉塞,不必勾腰手腳并用貓著雙腿前行,讓人行動起來反而舒展不少。
“這城中村的下水道可真夠?qū)挸ǖ模「逍羌壘频甑目偨y(tǒng)包間似的,怎么突然變得這么寬敞起來???”楊蕭蹙了蹙眉,調(diào)侃道。多年的經(jīng)驗告訴自己,這條下水道絕不簡單。
“你也發(fā)現(xiàn)了!?我也覺得,跟我們剛剛走的地方不太一樣,這里是不是通往什么地方的道路?”沈明玉也覺得不太對勁,狐疑地說道。
“不知道,反正大家小心一點,這里的高度空間完全可以容納喪尸出沒。怕是這里應(yīng)該能通往某個娛樂場所?!?br/>
“場所?什么場所?”
“賭場之類的吧,我也不確定。之前一些大賭場的老板都會把賭場設(shè)在下水道附近,這樣子一來,如果有警查來查場子,就能安排人從暗道離開,而暗道就是直通下水道的?!睏钍掚m然不太了解,但卻多少也聽別人講起過,,心中涌上一股不安的預(yù)感。
“還有這操作嗎?”
葉振雄扛著一大袋食物,跟在楊蕭身后不可置疑地點了點頭,道:“確實有這回事,我也聽說過,看樣子這下水道應(yīng)該八九不離十?!?br/>
幾人放眼望去這黑暗無際的下水道,不禁對前方充滿憧憬與害怕,憧憬是想找到新出口,害怕是擔(dān)心前方等待他們的是大批量喪尸!
正當(dāng)眾人都瞇著眼睛看向前往的時候,突然一連串“窸窸窣窣”聲音響起,像是昆蟲“振翅”!讓所有人臉色狠狠一沉,腦袋冒出十萬個問號,拿著手機(jī)電筒往前方來回照去。
“什么聲音???你們聽到了沒???”
“我.我.聽到了……”伊伊哆哆嗦嗦先回答。
眾人面面相覷,都被這由遠(yuǎn)到近的聲響嚇到,沈明玉臉色煞白急忙道:“會不會真像你所說的,前面是個賭場,那頭有活尸???”
“不可能,活尸不會是這樣的聲音?!眳菚造o豎起耳朵細(xì)細(xì)聆聽,隨著聲音越來越近,所有人都感覺到一股怪異的氣息,聆聽著這可怕的聲音。
通道中,眾人沉默不語,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覷豎著個耳朵。
當(dāng)吳曉靜漸漸從昏暗的下水道中看清是什么聲響的時候,突然整個嬌軀都嚇得蹦起來,靈魂分離似的猛吸一口氣!
“蟑螂!是蟑螂!??!”
“什么!蟑螂!哪里有蟑螂,我最怕蟑螂了?。?!”伊伊一聽蟑螂,嚇得嗓子都沙啞了,一聲尖叫欲要把聲帶撕破,那表情比見了喪尸還夸張。
不說不知道,一說楊蕭還真感覺到了,這窸窸窣窣的聲音就是母蟑螂振翅!而南方最多的害蟲,那無疑就是這玩意!
楊蕭雙瞳猛地一突,乍一眼看去!下水道前方浩浩蕩蕩的聲響撲面而來,伴隨著一陣惡臭,成千上萬只蟑螂蜂擁而上!如同潮水翻滾!一雙雙血紅的小眼睛,像極了夜空中數(shù)億顆小星星閃爍,然而這些血紅小星星讓人窒息、頭皮發(fā)麻!
“?。。?!……”
伊伊嚇得驚恐萬狀撒腿就跑,沈明玉,吳曉靜兩個妹子或許受驚過度,直接愣在原地差點暈過去,俏臉一片死灰!恐怕兩個小娘們這輩子都沒見過如此龐大的蟑螂群!而這些蟑螂,個頭明顯比普通蟑螂要大得多,每只都像吃飽喝足的大胖子,體型竟有老鼠那么大!
“操!我們快逃離這里!?。 ?br/>
楊蕭眼珠子都要跳出來,撕破喉嚨大吼一聲。面前這些蟑螂顯然也是被病毒感染了,個個瞪著紅眼睛,兇殘的模樣好似要把他們生吞!至于這些蟑螂是怎么被感染了,這個不由而知,恐怕是啃食了喪尸的腐肉導(dǎo)致的!
“快逃?。。?!”
楊蕭驚天地泣鬼神地大吼一聲,拉著原地愣住的沈明玉、吳曉靜飛馳起來,雙腿蹬得跟v12發(fā)動機(jī)似的!葉振雄這個鐵漢,面對如此龐大的蟑螂群,也是足足愣了兩秒,眨眼功夫發(fā)現(xiàn)楊蕭溜得比狗還快,拉著兩個妹子跑出十多米遠(yuǎn)。
眼看那股蟑螂“黑潮”洶涌而來,速度之快如同風(fēng)卷殘云,鋪天蓋地的氣勢迫人心弦!葉振雄一咬牙也是提到了嗓子眼,趕緊掉頭跟著溜人!這種情況,傻子才會留下來拼命!要是跟這些蟑螂拼命,怕是不出三秒就被被咬得他媽都不認(rèn)識,誰知道這些蟑螂有沒有帶病毒,被咬傷一口就能與喪尸結(jié)伴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