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shè)安區(qū)位于蘭市的東方,臨近城中村的位置,也是林禹處理壁虎血污者的地點,這里并不平靜。
此時,一名血污者,身上布滿了鱗甲,在燈光下閃閃發(fā)亮,偶爾有刀片砍到他身上時,會激起一片火花。
“怪物,去死吧!”
一個賣豬肉的中年大漢,拿著一把殺豬刀,狠狠地剁向了不遠處的一個血污者。他們本來在家里睡得好好的,突然大門被暴力的踹開,來到屋子里二話不說就襲擊自己。
好在常年賣豬肉的他,自然比其他人更狠一些,也是激發(fā)了血性,操起廚房里的一把殺豬刀就打算和他拼了。
蛇怪血污者見到明晃晃的殺豬刀,也是不躲不避,站在了原地任他劈砍。
一陣叮叮當當?shù)穆曧戇^后,血污者的身上被劃開的衣服下一片片的蛇鱗赫然漏了出來,高高鼓起的肌肉彰顯著自身的力量。
中年漢子幾刀下去連個劃痕都沒有,反而響起了金屬摩擦的難聽聲音,這讓他驚訝萬分!
“該死的!這怎么辦?”
漢子有些急,他的妻子兒女都在臥室里,門口站著一個血污者,情況很危急!
血污者名叫鄭輝民,可惜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失去了理智,早已忘記了自己的人類身份,只有一些模模糊糊的記憶片段在腦海里滑過,好像是一個帶著笑臉面具的人對自己說了什么,做了什么。
鄭輝民見到眼前的男子的眼神里透漏著恐懼,卻不要命一般撲到了自己的身上,試圖將自己拖拽出去,輕蔑一笑。
血污者和普通人之間的差距是很大的,即使一些低等級的能力者,都未必打得過一個剛剛成為血污者不足一個月的人。
鄭輝民一把揪住身上的男子,也不看抓住了什么地方,只聽背后的男子大聲的慘叫起來,然后用力地甩了出去,狠狠地將他甩到了墻上。
墻邊有很多的花瓶也因為男子的撞擊,隨之碎裂開來,電視也砸落在地上,屏幕上出現(xiàn)了裂紋。男子慘叫聲不斷,他的身上扎了不少的碎玻璃,正往外流著血,旁邊的臥室里也傳來一聲尖叫和哭泣。
血腥味像是激發(fā)了鄭輝民的兇性一般,兩步就跨越了房屋里的正廳,高高的抬起了右腳,瞄準了漢子的頭部。
一腳,兩腳,三腳...
漢子在第一腳落下的時候,就已經(jīng)失去了意識,整張臉都被踩得變形了,可是鄭輝民還沒有停腳,腳下不斷地傳出骨頭‘咔嚓’斷裂的聲音。直至完全的發(fā)泄完畢,地上流淌的黃色、紅色液體留了滿地,鄭輝民才轉(zhuǎn)頭看向了旁邊的臥室里,里面還有兩個人!
“隊長,處理血污者需要一隊二十個人嗎?這是不是太多了?”
一個留著短頭發(fā)的女子,看著親自開車,還在不斷提速的李子青,忍不住好奇的開口詢問。
李子青此時沒有說話的想法,他的身后跟著五輛防爆車,每個人都是全副武裝的,帶著防爆盾,配著槍,手中牽著搜羅犬,可哪怕是這樣,李子青還是在考慮是否要給林禹打個電話,請他來幫忙。
此時他心里很焦慮,但又無可奈何,過多的與林家牽扯在一起會引發(fā)網(wǎng)民的熱議!
現(xiàn)在華韶國的能力者仿佛出現(xiàn)了斷層一般,強的人太強,組建了家族稱霸一方,并且有大量的人依附于家族之中。
雖然這樣的人不會公開站出來統(tǒng)治一方。就像林禹,他馬上就會成為林家的家主,麾下掌控了五個省的勢力,卻依然不會在蘭市的市長面前說他是實際掌控者一樣。
反觀能力弱的人,處理一個血污者都費勁,卻脾氣很大。要么嚷嚷著獨自處理血污者,要么在網(wǎng)上發(fā)布消息,對各大家族進行辱罵。
而新興的能力者,都太年輕,十五六的年紀,讓他們上陣殺敵?不尿褲子就不錯了!
像林禹,一個人在一夜之間殺掉了川市所有的怪物,是站在金字塔塔尖的人。而青衣隊的這些人,如果沒有槍械武器,沒有隊友配合,絕對連一頭血污者都打不過,而血污者是從怪物的血液中獲得力量。由此可見青衣隊的能力者屬于站在金字塔塔底的人。
中間則是沒有人,沒有一個能夠獨當一面的人物出現(xiàn)。
“不要多說話,不要小瞧血污者!林禹只有一個,是無可復制的。不要認為你能夠像他一樣,處理血污者、處理怪物就像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李子青聽著女子隊員還在一旁嘰嘰喳喳的說話,停下了剛才的思緒,終于忍不住開口訓斥。
女子隊員也終于老實下來,安靜的坐在車里。
設(shè)安區(qū)距離市中心不是很遠,可是開車仍然需要半個小時才能到。
剛到這里,所有的車輛打開了前燈,二十余名隊員魚貫而出,半蹲著身子將防爆盾舉在了面前,一手持槍。搜羅犬則是被牽在手里,不斷地向周圍嚎叫著。
李子青下車后沒有貿(mào)然行動,因為血污者的四處襲擊,大街上有不少衣不蔽體的人亂跑,還有著一些血跡,幾具殘缺的尸體被扔到了大街上,無人理睬。
現(xiàn)場一片混亂,很多的碎玻璃散落在地上,路邊停的車也有很多遭到了破壞。只不過不像血污者砸碎的,更像是趁火打劫的不法分子,砸窗拿錢一樣。
當然也不乏一些膽大的人,稍微跑了一段距離后,看著青衣隊來了,又折返回來看著熱鬧。還有幾個連衣服都沒穿的人卻忙著打開手機,像是在拍照錄像。
“這也太亂了!”
李子青看著街上的亂象,皺著眉頭剛說一句話,附近的一棟樓上突兀傳來玻璃破碎的聲音,所有的隊員們都看了過去,只見一個婦女,滿臉血污,手臂呈現(xiàn)不自然的扭曲,懷中還抱著一個小女孩,從四樓跳了下來。
“接住她們!”
李子青回頭大聲發(fā)布著命令。
“二小隊,三小隊,帶上搜羅犬,隨我進去鏟除血污者!其余的人負責疏散百姓?!?br/>
“是!”
李子青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強行押下內(nèi)心的不安,街上居民的哭喊聲使他有些焦慮,附近圍觀的人更是讓他感到惱火,什么時候了還喜歡看熱鬧?
他抬頭看了下眼前的居民樓,大約有十七樓,里面還有很多的住戶像是不知道發(fā)生什么情況,打開了屋子里的燈探頭張望著。
剛走進樓里,李子青的心弦再一次緊繃起來,一具殘破的尸體被掛在了樓梯的扶手上,血滴順著欄桿滴落,滴答滴答聲在寂靜的樓道里響起。再加上幽暗的燈光、狹窄的通道,以及過道里還堆放了一些雜物,甚至還有一輛自行車擺放在其中,這些都為他們增添了不少的困難。
李子青停下步伐,觀察了幾眼尸體的狀況,像是被強行撕斷的,有不少的肉被扯的很長,骨頭的斷面也是不規(guī)則的樣子,沒有鋸齒的痕跡,證明這個血污者是力量類型的。
“繼續(xù)出發(fā),多加小心!”
李子青沉著聲音,囑咐了一句,然后繼續(xù)順著樓梯前往四樓的位置,并沒有挨家挨戶的敲門通知住戶離開。
現(xiàn)在并不清楚血污者的具體能力和數(shù)量,只是對他的能力有了大概的猜測,知道了大概的位置,貿(mào)然的疏散居民反而是最壞的決策,不如讓他們留在屋內(nèi),可能還有一些保障!
最關(guān)鍵的是,青衣隊和警察部門還沒有完全的合并,人手其實是不夠用的,二十個人處理一個城區(qū),根本無法面面俱到的處理所有的事情。
而且為了保證青衣大樓的安全,自己并沒有與總部那里保持聯(lián)絡(luò),而是全權(quán)將指揮權(quán)交給了小隊長。
隨著樓層的變高,李子青也是帶著隊伍逼近了四樓。
李子青沒有說話,向后面做了個手勢,示意分成兩隊,站在樓道口兩邊。
現(xiàn)在由于沒人出聲,樓道里的聲控燈也已經(jīng)熄滅,只有眾人的呼吸聲不時的響起。
李子青等待了片刻,調(diào)整了一下呼吸,讓自己處于最佳狀態(tài),一只眼睛閉著,一只眼睛睜著,這樣自己不僅可以適應沒有光線的黑暗,防止血污者趁著陰影襲擊,也可以適應突如其來的燈光,這是自己從一個前輩那里學來的。
兩三分鐘后,李子青感覺差不多了,其余的隊員應該也可以看見自己的身影,打了個相互配合的手勢,將盾牌交給了身邊的人,身上只有牢牢地綁了一個槍帶,然后發(fā)動了能力。
一陣風吹過,眾人見到身邊只有李子青的殘影,也是明白了他的意思。按照以往的配合,青衣隊員周思發(fā)動了自身的能力,在面前形成了一道空氣墻,緊跟其后。其余的隊員將槍上了膛,也跟著沖了進去,瞄準了所有的方位。
屋頂、臥室、廚房、洗手間都有人舉著槍瞄準。
李子青則是站立在正廳中,屋子里所有的燈都早已被打開,剛剛適應黑暗的青衣隊員,他們的眼睛都難免出現(xiàn)了恍惚。剛剛李子青已經(jīng)快速的查看了一番,房間里面已經(jīng)沒有了血污者,只剩下一具尸體躺在地上。
眾人依然沒有放松警惕,半蹲在地上,李子青則是上前打算細致的檢查一下尸體。
就在此刻,尸體突然坐了起來,脖子詭異的伸出了一米長,上面布滿了青黑色的鱗片。張開的嘴里有兩個細長的尖牙,選擇了一個背對他的隊員,猛地一口咬在了他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