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荷離她很近，眼看著就要被刀尖劃傷。

    席雪兒尖叫著把手里的香奈兒包包砸過去。那女生一刀揮下，軟皮包破了了口子, 粉餅鏡子嘩啦啦掉出來，可見那刀刃的鋒利程度。

    三人趁著這一瞬間同時(shí)跑開，默契地跑向不同的方向。

    可席雪兒穿了高跟鞋, 腳下一扭，噗通跪在地上。

    顧笙笙聞聲回頭，席雪兒大叫：“小心！”

    刀尖已送到顧笙笙眼前。

    女生猩紅眼底露出快意，猛地將刀往前一送。就在這一瞬間，尖銳車笛聲刺耳，轉(zhuǎn)移了那女生的注意力。

    只見逆光方向一輛黑車疾馳而來，眨眼沖到眼前，一個(gè)急轉(zhuǎn)避開顧笙笙，直直撞向那女生。

    巨大的沖擊力挾裹風(fēng)塵，車前橫桿直撞到腿上，那女生往后飛出幾米遠(yuǎn)，咚地倒在地上。

    一群黑衣保鏢迅速下車散開，將那女生拖死狗般拖遠(yuǎn)，與顧笙笙隔離開來，恭敬又焦慮地詢問顧笙笙的安危。又有人扶起安荷和席雪兒。

    這短短的瞬間高潮迭起，顧笙笙整個(gè)人都沉浸在一股不真實(shí)里，耳邊只有自己劇烈的心跳聲，什么也聽不清。

    直到車?yán)镒叱鲆坏理犻L(zhǎng)身影。

    他走得很慢，卻穩(wěn)，高大身影完全籠罩住顧笙笙。

    顧笙笙呆呆地抬起頭，還沒看清對(duì)方的模樣就被狠狠按入一個(gè)懷抱里，熟悉的氣味和溫度籠罩了她，令她僵化的五感在一瞬間復(fù)蘇，耳邊的嗡嗡聲潮水般褪去。

    “沈妄……”

    顧笙笙本能地喊出一個(gè)名字，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只是一個(gè)勁兒地低聲喊著沈妄的名字。

    “我在?！鄙蛲龁÷暬貞?yīng)，抱住顧笙笙的手臂滾燙，勒得她生疼。

    顧笙笙沒有躲，反而緊緊往沈妄懷里埋。沈妄堅(jiān)實(shí)的胸膛一如既往地溫暖寬厚，只是聽得他急促有力的心跳聲，才明白沈妄的心情不似表面那樣平靜。

    顧笙笙蹭了蹭沈妄的衣襟，終于察覺出不對(duì)勁——

    “沈妄，你的腿……”

    沈妄今天是站著的。顧笙笙退后兩步，往下看。沈妄一雙長(zhǎng)腿站得筆直，右手拄著一根漆黑色手杖，配合他冷淡氣質(zhì)，如同電影里走出的英倫紳士。

    顧笙笙不可置信地打量著沈妄的腿，又扶住他：“你什么時(shí)候能站起來的！你在電話里都沒告訴我！”

    沈妄垂眸與她對(duì)視，眸中煞氣褪去，化作淺淡溫柔：“給你的驚喜。”

    為了這個(gè)，他特地提早回過來片場(chǎng)接顧笙笙。卻不想親眼看見了這一幕。就在他眼前，竟然讓顧笙笙受到這種驚嚇。

    沈妄眸色森寒。

    顧笙笙卻是雀躍不已，方才的恐懼，驚嚇和害怕霎時(shí)間煙消云散，只余欣喜。顧笙笙抓住沈妄的手，仰頭看他 ，杏兒眼里水光盈盈：“我早就說過，你的腿會(huì)好的。”

    “席小姐，當(dāng)心?！?br/>
    李竟的聲音傳來。顧笙笙轉(zhuǎn)頭看去，李竟正扶著席雪兒。

    安荷只是受了點(diǎn)驚嚇。席雪兒卻扭傷了，腳踝腫得老高，疼得直掉淚，胳膊還不忘緊緊纏住李竟的脖子，把李竟的西裝揉得一團(tuán)糟。

    李竟正把她的手往下掰：“席小姐您先松手……”

    “雪兒，安荷！雪兒你受傷了嗎？”顧笙笙跑過去抱住安荷，又一把抱住席雪兒，李竟得以脫身，忙不迭逃開。

    席雪兒和安荷受的驚嚇比顧笙笙小，這會(huì)兒都忍不住直盯著沈妄看。

    她們只見過沈妄坐輪椅的樣子，還是第一次看見他站著。

    沈妄拄著拐杖，沖兩人點(diǎn)頭致謝：“多謝你們護(hù)住笙笙?！?br/>
    安荷和席雪兒猛搖頭：“應(yīng)該的應(yīng)該的！”

    顧笙笙擔(dān)心道：“雪兒的腳都腫了，你疼不疼??？”

    席雪兒如夢(mèng)初醒，哭道：“我的腳好痛，肯定斷了！”

    顧笙笙心領(lǐng)神會(huì)，忙對(duì)沈妄道：“得找個(gè)人送雪兒去醫(yī)院才行?！?br/>
    沈妄便向李竟道：“送兩位小姐去醫(yī)院檢查一下。”

    李竟領(lǐng)命，扶著席雪兒上車。

    席雪兒扒著車門往外看，嘴里喃喃道：“我可以，我可以！”

    “……”李竟費(fèi)了好大力氣，才把席雪兒的胳膊掰下去，迅速塞進(jìn)車?yán)铮骸跋〗阆刃幸徊?，我稍后就去醫(yī)院看您。”

    安荷也隨后上車。席雪兒把頭擠出車窗：“哎！你……”

    司機(jī)油門一踩，車子載著席雪兒絕塵而去。

    ……

    兩個(gè)保鏢把那女生拖到沈妄面前，丟在地上。

    李竟用腳尖將她翻過來。只見那女生雙眼緊閉，死活不知。

    李竟請(qǐng)示道：“先生，人暈過去了，怎么處理？“

    沈妄的嗓音毫無起伏，帶著異樣的冷：“暈了？把她的刀拿過來。”

    女生蠟黃的面皮抽了抽。

    “先生，您不必親自動(dòng)手……”李竟小心道。

    沈妄沉聲：“拿過來?！?br/>
    沾染塵土的刀刃被擦干凈，送到手中。開了刃的刀，刀身有血槽，不知這女生從哪里弄來這惡毒兇器。

    就差一點(diǎn)點(diǎn)，就在他眼前。那刀子就要扎進(jìn)顧笙笙的眼睛。

    他放在心尖上，愛若珍寶的人。

    顧笙笙顫了一下。

    沈妄按住她后頸，可顧笙笙仍是掙扎著從沈妄懷里抬起頭，望見他線條銳利的下頜，唇角抿緊，黑漆漆眼珠泛著一層冷硬的光。

    兩人初見的那一次，沈妄掐著她的脖子，就是這種眼神——

    “沈妄……”顧笙笙抓住沈妄的衣襟，小聲道，“我害怕。”

    “別怕，你先回車上去?！鄙蛲ひ魷睾?，帶著哄。

    顧笙笙用力搖搖頭，抓緊了沈妄的手：“不要，你抱著我?！?br/>
    沈妄緩緩?fù)铝丝跉?，抱住了顧笙笙。懷中溫溫軟軟的一團(tuán)抵在心口，后怕和驚怒絞纏翻滾，終究化作了溫柔。

    “我抱著你，不要怕?！?br/>
    顧笙笙抱著沈妄的手，心神稍定。

    地上的女生從亂發(fā)里用猩紅眼睛死死瞪住她，忽然情真意切地沖沈妄道：“你跟她在談戀愛嗎？你知不知道她背著你勾搭謝子卿？她跟謝子卿開房很多次了，劇組里的人都知道……不信你看我手機(jī)里的證據(jù)！”

    她把網(wǎng)上的謠言說得言之鑿鑿，口沫橫飛，說得自己都信了。還掏出手機(jī)，往前去抓沈妄的褲腿。

    沈妄一松手，匕首貼著她的手直直插入地磚縫隙。

    女生慘叫一聲，捂著手滿地打滾：“啊啊啊啊?。∥业氖郑?！”

    顧笙笙看見她在灰塵里打滾的模樣，忍不住掩了掩鼻子。

    “臟，別看?！鄙蛲孀☆欝象系难劬Α?br/>
    那女生見離間未果，開始掙扎撒潑：“你們放開我！我要報(bào)警，告你們□□，耍流氓！我還是未成年，我殺人不犯法，我又沒傷到她，我不用坐牢！你們能拿我怎么樣……”

    她的聲音慢慢消失在沈妄的注視中。

    “我會(huì)讓你知道——”沈妄嗓音很輕，卻一字一句敲在每一個(gè)人耳中，“這世界上有許多事，比坐牢更可怕。”

    一陣驚懼慢慢爬上后背，女生察覺出這個(gè)貴氣英俊的男人釋放出的恐怖威壓，維持著那個(gè)可笑的姿勢(shì)趴在地上，試圖將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直到沈妄抱著顧笙笙回到車上，保鏢問李竟：“李助理，這人怎么辦？”

    在沈妄手下，沾點(diǎn)灰色地帶的事務(wù)一向是由李竟處理的，故有此一問。

    李竟摘下細(xì)邊眼鏡用手帕擦著：“送警察局?！?br/>
    地上的女生忽然松口氣，狂笑起來：“哈……哈哈哈哈可笑，拿報(bào)警嚇唬我，就這？我是未成年，你們能拿我怎么樣？你們連一根手指也不敢碰我，你報(bào)警啊報(bào)警啊，到了警察局我連一天牢也不用，笑死人了，快去警察局快去……?。　?br/>
    肋骨之間最痛的地方被按了一下，女生慘叫起來，嗓音戛然而止。

    “下手輕點(diǎn)，別讓警察覺得我們不懂法?！崩罹拱蜒坨R重新戴上，斯斯文文地笑了笑，補(bǔ)充道，“她身上只能有車禍的傷口。還有……”

    女生慢慢瞪大眼，驚懼欲絕，卻一點(diǎn)聲音也發(fā)不出來。

    ……

    車子平穩(wěn)而飛速地行駛著。

    顧笙笙坐在沈妄腿上，兩人臉貼著臉，正是小別勝新婚，顧笙笙受了一肚子委屈等著跟沈妄告狀呢，這會(huì)兒卻不忙著訴苦，她更關(guān)心沈妄的腿。

    “我有什么小秘密都跟你說的，你去治腿還瞞著我這么久?！?br/>
    沈妄在她叭叭叭的小嘴上吻了一口。顧笙笙就綻開了笑靨，貼上沈妄的臉頰蹭一蹭。

    顧笙笙察覺沈妄鬢發(fā)微潮，再摸進(jìn)他后頸，也摸到一手的汗水：“你……”

    “還沒好全。”沈妄握住她的手，認(rèn)真解釋，“剛開始復(fù)健，腿部力量不足?！?br/>
    事實(shí)上方才站的那一會(huì)，已經(jīng)突破他整個(gè)星期所嘗試的極限。

    顧笙笙忙從沈妄腿上下來，一邊捏他的腿一邊心疼道：“你明知道自己沒好，剛才還站了那么久！疼不疼啊，會(huì)不會(huì)影響恢復(fù)？”

    顧笙笙一連串的問題拋出來，還一邊心疼地捏著沈妄的大腿和膝蓋，動(dòng)作小心得像在對(duì)待什么易碎品。

    她絮絮叨叨了半天，沈妄一句也不答。

    顧笙笙有點(diǎn)生氣地抬眼，卻對(duì)上了沈妄專注的眼眸，也不知看了她多久。

    四目相對(duì)，車廂里逐漸彌漫開曖昧的氣息。

    車廂中間的隔板早就無聲無息地升了上去。

    漸漸地，不知是誰先吻上了誰，沈妄緊緊將顧笙笙挾在臂彎里，這個(gè)吻帶著一點(diǎn)粗暴的意味，令顧笙笙又疼又難耐。

    她正需要這種疼痛來感受沈妄。

    沈妄解開顧笙笙的衣扣, 大手撫過她的每一寸肌膚，不帶任何情欲意味的，檢查她是否受了傷。

    顧笙笙方才受了大驚嚇, 此時(shí)卻乖乖地由著沈妄動(dòng)作，杏兒眼一瞬不眨地看他，是毫無保留的信賴姿態(tài)。

    車廂昏黃燈光里, 顧笙笙皎皎如月，肩頭一抹紅色指痕, 是沈妄留下的。他把顧笙笙的衣襟攏緊，沉沉吐出一口氣。

    “差點(diǎn)劃到我的臉?！鳖欝象蠐е蛲牟弊痈鏍? “還割了我頭發(fā)?！?br/>
    顧笙笙烏黑發(fā)絲被割斷幾縷，所幸頭發(fā)濃密, 看不出什么。

    沈妄低頭，與顧笙笙臉貼著臉, 高挺鼻尖親昵地碰著她：“笙笙受委屈了，我會(huì)幫你出氣, 那些人……一個(gè)也不放過?！?br/>
    沈妄眼中透著殺機(jī)，語氣卻溫柔，顧笙笙醉倒在這把迷人嗓音里, 仰起頭去尋沈妄的唇，沒吻到, 只親在他線條流暢的下巴，有一點(diǎn)新冒出的胡茬，扎得她哼唧一聲, 往后躲開。

    沈妄的大手扣住顧笙笙纖細(xì)脖頸，反復(fù)揉捏后頸上的，低下頭來一遍又一遍地吻她柔軟的唇, 滑膩無暇的臉頰。

    低啞的嗓音在耳邊呢喃，顧笙笙被親得暈乎乎，壓根聽不見沈妄在說什么，連車子幾時(shí)回到家的也不知道，當(dāng)沈妄的唇退開始，她還哼唧著去尋，緊抓著他衣襟不肯放。

    沈妄胸膛震動(dòng)，嗓音透著笑：“乖，到家了?！?br/>
    顧笙笙暈乎乎抬起頭來，按下車窗。如水夜風(fēng)涌入車廂，驅(qū)散了曖昧氣息，也讓她看見了外頭一圈保鏢與傭人。

    也不知等了多久。

    顧笙笙：“……”

    兩人回到房間，浴室里已放好滿滿一缸洗澡水，飄著花瓣，水汽與花香彌漫開來。

    這回輪到顧笙笙檢查沈妄。

    沈妄放開拐杖站好，兩條長(zhǎng)腿穩(wěn)穩(wěn)立在地上，比之從前的虛弱好上許多。

    顧笙笙圍著沈妄打轉(zhuǎn)，眼眸亮晶晶：“真的好了，你放開拐杖能走嗎？走兩步看看，好厲害！”

    沈妄被她逗笑了，大手扶在顧笙笙肩頭：“會(huì)走就算厲害了？”

    “當(dāng)然了！那些醫(yī)生不是說你不能恢復(fù)嗎？現(xiàn)在不是能走了嗎？”顧笙笙蹲下去捏捏沈妄的小腿，“這里有沒有感覺？”

    “有?！?br/>
    又往上敲他膝蓋：“這里呢？”

    “有。”

    再往上捏捏大腿：“這里呢？還有這里，和這里？”

    沈妄忙按住她的手：“不要亂捏，……我洗澡?！?br/>
    一件件脫去身上衣物，寬肩窄腰，

    脫到襯衫時(shí)沈妄遲疑了一下，看向顧笙笙。

    顧笙笙直勾勾看著他，沒有絲毫要避嫌的意思。

    沈妄便解開扣子脫下襯衫，緊實(shí)流暢的胸口有一道新鮮傷疤。

    “拆了鋼板?！鄙蛲鲃?dòng)解釋。

    那場(chǎng)車禍給沈妄身體里留下不少鋼板鋼釘，這回一并拆了。

    顧笙笙杏眸里還是迅速涌出了水汽。她伸出指尖，小心翼翼地觸碰疤痕：“疼不疼？”

    “吹吹就不疼?！鄙蛲庥兴浮?br/>
    顧笙笙當(dāng)真踮起腳尖，將唇貼近了，溫?zé)岷粑崛岽翟谀堑赖凵珎躺稀?br/>
    新生的皮肉敏感過份，從神經(jīng)最末梢泛起螞蟻啃噬般的癢，渾身血液跟著沸騰起來。

    傷疤不能碰水，顧笙笙拿保鮮膜小心給他裹上，才讓沈妄坐進(jìn)浴缸。

    溫?zé)岬乃^肌肉，顧笙笙跪坐在沈妄身后，親自幫他洗頭。纖細(xì)柔軟的手指穿梭在短發(fā)里，力道適度地摩挲頭皮，舒緩疲倦的同時(shí)又勾起別的什么。

    “閉上眼睛哦?！鳖欝象夏闷鸹?，溫?zé)岬乃畯纳蛲^上沖淋下去。

    沈妄大手?jǐn)]起烏黑短發(fā)，肩背肌肉順著他的動(dòng)作虬結(jié)擠壓，深深的脊柱溝往下收束成勁瘦緊窄的公狗腰，水珠滾動(dòng)其上，閃閃發(fā)光。

    顧笙笙忍不住把手貼上去，肌肉結(jié)實(shí)強(qiáng)韌，蓬勃的生命力與炎陽之氣涌入指尖。

    我饞他的身子。

    顧笙笙這么想著，手指已經(jīng)順從心意盡情摸了一把。

    指下的肌肉騰地繃緊，滾燙起來。

    沈妄喉結(jié)滾了滾，握住顧笙笙的手往下按。

    顧笙笙差點(diǎn)叫出聲來。

    恰在此時(shí)，浴室門被輕輕敲響，李嫂道：“夫人，您吩咐廚房備的菜都備好了?！?br/>
    顧笙笙回過神，撐著浴缸邊緣頑強(qiáng)抵抗：“我……我還要去給你煮面呢，你不餓嗎？”

    “餓，先解解饞?！鄙蛲粑⒋佟Ｋ壑欝象系牧Φ啦淮?，沙啞嗓音透著點(diǎn)急切的意味：“笙笙?！?br/>
    沈妄素來沉穩(wěn)，此時(shí)眉心微蹙，漆黑眼眸因情欲而閃閃發(fā)光，好似燃了兩簇火，喉結(jié)咽動(dòng)。

    性感得要命。

    顧笙笙移不開眼睛，被沈妄一把捉住按進(jìn)懷里。雪白柔軟的睡裙被他身上的泡沫和水珠浸濕，先是覺得涼，很快就被沈妄身上的熱度灼熱。

    交換唾液的濕潤(rùn)聲音被浴室四面墻放大，聽得人臉紅耳熱。顧笙笙抵抗的力度逐漸變?nèi)酰簧蛲劬o腰肢盡情吻著。

    門外不知是不是聽見聲音，也沒了動(dòng)靜。

    只剩下嘖嘖親吻聲。

    到底沒繼續(xù)下去——沈妄的肚子叫了，顧笙笙笑了場(chǎng)。

    兩人匆匆沖洗干凈換過衣服，沈妄拉長(zhǎng)了臉坐在餐桌前，等一碗熱騰騰三鮮湯面端上來時(shí)，他的表情才多云轉(zhuǎn)晴。

    顧笙笙還給他剝蝦，白玉般的蝦肉在醬汁里一滾，喂到沈妄嘴里：“晚上吃清淡些，明天再給你做大餐?！?br/>
    沈妄勉為其難張嘴接了，又吮一口顧笙笙的指尖。偌大一碗面，連面帶湯都吃得一干二凈。

    顧笙笙撐著腮看他吃，漫不經(jīng)心地想：聽說國(guó)外都是吃漢堡薯?xiàng)l的，肯定沒自己做的飯菜好吃，看給沈妄餓的，難怪剛才抱著自己啃個(gè)沒玩。

    沈妄在顧笙笙“滿懷愛意”的注視下喝完最后一口湯，不動(dòng)聲色地摸了摸飽足的胃，身心愉悅。

    李嫂忙奉上一杯新鮮檸檬水，特別表明：“夫人吩咐過，先生這杯沒加蜂蜜的?！?br/>
    沈妄點(diǎn)點(diǎn)頭，端起來喝了兩口。

    李嫂又向顧笙笙道：“夫人，床鋪好了，被子是今天新曬的?！?br/>
    顧笙笙推著沈妄回房時(shí)，李嫂還在后頭道：“夫人，先生，廚房備好了宵夜，要不要送上去？”

    顧笙笙道：“不用了，今晚不吃?！?br/>
    兩人乘電梯上樓，沈妄道：“李嫂今晚很高興？”

    傭人們素來敬畏沈妄，在他面前話也不敢多說一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