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夜晚,夜涼如洗,風一陣一陣的吹,落葉一陣一陣的飄,本該是一片和諧的景象,可是卻有人依然在不停的奔跑。..cop>路家,真是一片慌亂。
老王一個人看著路華洋暈倒在地上,卻不知道該如何了,他這一生都沒有什么主見,平常道理一堆一堆的,真正有事的時候,又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不然怎么可能一輩子就是管家呢?
就這樣看著,看著吧。
不然該怎么辦呢?
顏嬸今日要留下來做點罐頭,所以,夜里還沒有早早就回去。
她一過來就是這樣一副景象,路部長暈在地上,老王輕輕的扶著他,卻沒有任何的動作。
“老王,這是怎么了?部長暈倒了?”
“對!”
“你有沒有叫救護車?”
“不能叫!”
顏嬸不能理解,皺著眉頭道,“生病這么嚴重,怎么能不去醫(yī)院呢?”
“他說不能夠去醫(yī)院,去了醫(yī)院,許多人都知道了,唉,那樣,那樣……”
顏嬸沉著臉,加重了語氣,“那怎樣?那又能怎樣?什么事情比命還重要?”
老王想了想,道,“他說了,不能夠的!”
深深的壓了一口氣,厲聲說道,“我不知道,你們在做什么,不過我總是知道,人生病了要去醫(yī)院看,我對于你們做的這些事情不懂,可是老王,你不能夠什么都是他說的,他說的也不一定就是對的!你明白嗎?”
老王臉上擺出了猶豫的神色,“……那你打吧……”
……
老王用力的把路華洋扶到樓下去,等著救護車的到來。
路華洋從來沒有對自己搞過什么特殊,想來,若是跟這些醫(yī)院若是報了身份,他以后只怕是難以開心。
好像也沒有過了多久,老王總覺得,過了許久,他以為這么多年,他已經(jīng)看透了生死,但是看著路華洋這個樣子,還是覺得難過。..cop>原來他也是這樣在乎這個老東西的。
是啊,如今也只剩下他們兩人了。
他這一輩子,沒有主見,沒有能力,從來不敢隨著自己的心做什么,一輩子都靠著他,喜歡鐘蔓卻從來不敢說出口,不敢去追求,若是他有擔當,若是他敢去陪著鐘蔓,照顧她們母女,她們也許就不是這樣的結(jié)果。
是他太懦弱。
他又有什么資格去說路華洋呢?
……
“顏嬸兒,你到底有沒有打電話,怎么這醫(yī)生還沒有來!”
“打了,打了,我還給張先生打了一個電話,他也會過來的!”顏嬸跑到門口去看著外面。
“你給張赫打了一個電話?你怎么,怎么……”
“……張赫不是部長的干兒子嗎,這么大的事情怎么能夠不跟他說?!鳖亱饍阂荒槻唤獾恼f道。
“這張赫對他有多少利用在這里面,你難道不懂嗎?這么多年了,這些事情你還看不懂嗎?”老王的道理又來了,一本正經(jīng)的的說著。
“懂,我當然懂得很,我看哪,你才是不懂,正好見這次機會,看看他到底是怎么想的?!?br/>
“哪有你想的那么簡單!”
顏嬸白了老王一眼,接著問道,“我說,老王頭,你天天在他身邊,部長有沒有查過,到底是什么病,怎么會突然暈倒……”
老王看了看,“他……”轉(zhuǎn)念想了想,“車來了,我聽見聲音了,快,把門打開,讓他們把車開進來?!?br/>
顏嬸忙著去開門,心里納悶,難不成病很嚴重。
救護車來了,張赫也過來了,還帶了他的家庭醫(yī)生過來,一時間院子里被車子塞滿了。
老王嘆了口氣,看來是壓不住了。..cop>——
夜幕降臨的時候,鐘余走回酒店。
一路上,她都在想著,今日發(fā)生的一切。
沒想到如此容易,卻也是如此的不容易,原本想好的場景,一個也沒有。
她攤在了沙發(fā)上,才發(fā)現(xiàn)自己身都已經(jīng)汗?jié)窳?,整個人又累又餓,精疲力盡。
今天真是用上了她副心力。
也不知道為何,今日問完了小時候的經(jīng)歷,又問了不少她的看法,倒真是,快要招架不住了,若不是平時也有想過許多問題。
——
鐘沅也是累,最近突然知道的許多事情,弄得她措手不及,吃不好睡不香,雖然知道該怎樣去做,可是卻依然無法控制自己的感覺,總是去想到。
今日夜里,她是夜班,本來想著最近應該不會很累,哪知道,永遠都不能這樣想。
一個接著一個急診,還各個來的都需要急診手術(shù),弄得她整個人,都疲憊不堪。
一晚上,鐘沅都在進行各種急救,各種著急的聲音在她耳朵里,上下的攢動著,急得她偶爾大汗淋漓,偶爾又胸口疼得厲害。
剛剛停下來,就看見三個人進來,跑得飛快。
“護士,護士,我爸的手上好多血,快,快給他看看……”
鐘沅一看,手上的確挺多血的,不過也差不多干了,并沒有新的血流出來,一看,鐘沅就放心了。
突然……
“護士,護士,你快來看一看,我爸他叫不答應了……”
又來一個,鐘余聽到這種叫不答應的,心里就有些擔心了,一看臉色鐵青,就知道不好,忙叫了值班醫(yī)生起來看。
今天值班的是梁醫(yī)生,人比較積極,一叫就起來了。
“不對呀,我先來……你們怎么都去看他呀?你這個護士怎么做的,我來的時候,你連醫(yī)生都不給我叫,他一來就給他叫醫(yī)生,你們什么意思吧?……”
梁醫(yī)生看了看,問道,“這樣有多久了?”
“大概快三個小時了。”
“之前有過這樣的情況嗎?”
“之前他仿佛偶爾有些暈,但也只是一會兒就好了?!?br/>
……
“醫(yī)生,你們怎么回事兒,怎么,我爸這出血你們就不管了是吧,你們什么意思?”
……
“馬上推手術(shù)室,懷疑應該是急性心梗?!绷横t(yī)生嚴肅的說道。
鐘余點點頭。
“唉呀,到醫(yī)院來,都不管我的,這個醫(yī)院就是拜高踩低的……”
鐘余與梁醫(yī)生準備把那位病人送入手術(shù)室,梁醫(yī)生準備問問是怎樣發(fā)病的,發(fā)病的時候是什么情況,有什么癥狀的時候,就聽見旁邊坐著的人,狼嚎著。
還是比較有喜感的,畢竟一個大男人,大晚上的在醫(yī)院急診門口吵鬧著,刷新了鐘沅的概念,畢竟她以為,一哭二鬧三上吊只怕是女人的專利,沒想到,這大晚上的就讓她有了一個從新認識。
……
鐘沅想了想,還是準備走過去,給他安撫安撫,畢竟人家不懂醫(yī)學,害怕也是有的。
畢竟不是人人都懂醫(yī)。
更何況,大晚上的鬧起來也不好看,太影響心情,畢竟,本來夜班就已經(jīng)夠消耗元氣的了,在來點事情,就更鬧心了。
可是她還沒有開口。
就聽到旁邊的梁醫(yī)生開口說道,“別嚎了,這兒這么多女人,你這樣,真是給男人丟臉!”
“你們還有理了,你們醫(yī)生完不管我,還說我,他的命是命,我的命就不是命了?”
“行了!你非要我說是吧,你手上那血根本就不是人血,不是人血的血怎么來的,不用我多說了吧?”梁醫(yī)生不耐煩的說道。
鐘沅不由得是真敬佩這位梁醫(yī)生了,一眼就看出這血不是人血,雖然她開始也覺得這不太對勁,但都沒有往不是7人血這上面想。
不過,他這話一出,這人就有些不自在了,那年輕的女兒,開始吼得兇,也沒了話,看起來也頗為不自在。只有跟他們一起來的年輕人似乎是松了一口氣,鐘沅與梁醫(yī)生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也難得理了。
這年頭真是什么人都有?。?br/>
算了算了,趕緊把那位送入手術(shù)室吧,急性心梗也有時間限制的。
好久,等到把所有的事情都處理完之后,鐘沅只覺得自己的腰都快要直不起來了。
疼。
太疼了。
她以為就這樣了吧,今天晚上,大概,可以坐一會兒了。
可是剛坐下沒多久,就見到白戚過來了。
鐘沅半瞇著眼睛看著白戚,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她很少用這么狼狽的樣子見人。
“你怎么這個時候過來了?”
白戚看她這個樣子很心疼,皺著眉頭問道,“很累嗎,今天晚上?”
鐘沅笑了笑,“還好!”
“鐘沅,不許在我面前騙我,在我面前,累就是累,你不要騙我!”不知道為什么,白戚很怕鐘沅成長,變得越來越像鐘余。
突然,鐘余覺得不知道該說什么了,她好像除了姐姐,沒有什么人關(guān)心她說什么的,白戚,你真的,是那個我可以依靠的人嗎?
“你還沒有說,你這么晚過來,有什么事情?”
“上面打電話來說,有一位大人物,要做急診治療,讓我過來呀!”
“什么?還來?”鐘沅突然覺得自己真的是太累了。
“剛剛不是說還好嗎?怎么這會兒就累了?”
“什么樣的大人物啊,能讓你半夜里來,啊,白少爺?”最后一句話鐘沅是附在白戚的耳邊說的,靠近的那一瞬間,仿佛是情人間的呢喃。
“你猜猜看,好像是你姐姐的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