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百般心機的設(shè)計
原本就不紅潤的臉色如今是慘白一片,隨意散落的發(fā)絲,也憑添了幾分病弱之意。雙頰雖然還是沒有血色,卻也比昨天剛回來的的樣子好了很多。
司無邪看著宮璇璣安靜的睡臉,心里仿佛是被什么堵住般,悶的難受。
在不知不覺中她習慣了他反復無常的脾氣,習慣了他不冷不淡的性子,更是習慣每天一起來就能看見他神情冷傲的樣子。
相處不過十幾來天,她對他早已經(jīng)沒有一開始的莫名厭惡。只是,以前她只當是份責任,如今卻又好象夾雜了別的什么。
司無邪想不明白,三分憐惜,七分自責,剩下的那些又是什么?
將宮璇璣掉落在額前的一縷秀發(fā)挽至耳后,司無邪將手心輕輕地貼著他的額頭,見終于沒有發(fā)燒的跡象,她心里高懸的擔憂才慢慢放下。
隨后將視線轉(zhuǎn)向不遠處的屏風,那里如今已經(jīng)是煙氣迷茫,她起身仔細檢查了番門窗,確定沒有異常后又從他的包袱里找出一條面紗,重新回到床邊。
小心翼翼地按住他的肩膀,司無邪將人先是半扶起,然后一個橫抱,把人抱到屏風后的軟椅之上。
此時,散發(fā)著藥味的木質(zhì)浴桶里滿是熱氣騰騰,煙霧籠罩出的薄薄的霧氣,讓人看的并不真切。
拿起一方絲薄的白紗,司無邪動作迅速的將自己眼睛給蒙上。
白紗雖然有些透,但在霧氣之中,也只能瞧出個大概,窺視不了其他。
來到軟椅旁,她將宮璇璣的身子扶正,此時的他好似已經(jīng)清醒,嘴里正痛苦低吟出聲。
司無邪見狀,不禁收攏眉心,低聲說道:“我等會幫你把解開幾處穴道,到時候傷口可能會有些痛,你先忍忍?!闭f著,手指輕動幾下。
“唔……恩……”
原本麻木的知覺逐漸蘇醒,身上的疼痛一點點的襲來,宮璇璣眉目緊皺,雙眼有些無力地張開。
“你醒了?”
“無邪……”宮璇璣微微張開眼睛,眼前只見一個模糊的影子,瞧的并不分明,卻聽的出是她的聲音。他努力睜大著眼睛,視線慢慢變的清明起來。
看見她眼間蒙著的白紗,他還沒來的及問卻是很快明白過來,心頭頓時是涌起陣陣暖意。即使到了這個時候,她還在為自己著想,真的是正直到絲毫沒有一絲邪念。
“你是不是要幫我療傷?”聲音很輕,晃如游絲。入鼻的藥味濃郁,應該是他包袱里的疏通散。疏通散具有疏通血液,減少疼痛的作用,真沒想到她竟心細如此。
“你傷的很重?!彼緹o邪沉著聲音道。
四只短箭全部穿過胸骨,有兩只更是正中死穴,找來的大夫說只能用真氣護住心脈,以后再慢慢調(diào)理。
“謝謝……”宮璇璣慘白的臉上浮現(xiàn)一點紅暈,聲音簡直輕不可聞。
司無邪淡淡的應了聲,知道他默許了,接下去也沒有再說。她的手指摸到他的腰間,從下到上,一路解開盤扣,輕輕將他身上唯一一件褒衣脫離,隨后指尖向下來到褒褲的活結(jié),卻是有些遲疑地停住,最后還是堅定地解開了腰帶的素束縛,一把把褒褲拉下。
隨著衣物的落盡,宮璇璣的身體開始有些發(fā)顫,整張臉上滿是紅霞。他想去看她的表情,卻是連睜開眼睛的勇氣都沒有。來自外界的涼意讓他不自覺地弓起身。只是很快地,他的身子就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緊接著是有些滾燙的水溫驅(qū)逐了他身上原本的寒意。
司無邪將人輕輕放進浴桶,然后是褪掉了自己的外衫,只著單衣地也踏了進來。
她將身體靠在浴桶邊緣,伸出兩掌,掌心先是一陣游走,然后緊緊貼在他的背后,開始一點一點地將自己身體里的真氣傳送過去。
這個過程并不輕松,從來沒習過武的人一下子接受這么多真氣,身體會變的躁熱不堪,體內(nèi)的氣流也會隨處亂竄,稍不留神就有可能會走火攻心。
宮璇璣只覺得有一股強大的氣流源源不斷地從被背后傳入,讓他當下無法動彈。過了不久,他的體內(nèi)好似又多了股力量,兩股力量像在互相追逐,在他的身體里到處亂竄。
氣息整個開始翻滾,血液像是被人翻山倒海般地一直往喉嚨口涌。
宮璇璣死死咬著嘴唇,最后一個難受,一口血“噗”地噴了出來。
司無邪手一停,卻是很快的收掌重新運氣,她不能有任何松懈,否則兩個人都會有生命危險。
時間一點點地過去,浴桶中的藥水也開始轉(zhuǎn)冷。
回手、收氣、運氣,一切有驚無險地結(jié)束。司無邪把人從浴桶中橫腰抱起,用干布大致地擦干他的身體,然后抱著人直接飛至床邊,拉過被子蓋在他身上,她才放心地拉下眼上的白紗。
“無邪……”宮璇璣虛弱地張開眼叫她。
“你覺得怎么樣?”司無邪見他了醒來,便挨在床邊坐下。
“還好……”宮璇璣輕輕點頭,他的體內(nèi)正有股暖意在橫走,想來是她的真氣起了作用。加上藥浴的效果,身體也已經(jīng)沒有任何痛楚,他想自己休息一番,應該就能恢復精神。
“那就好?!彼緹o邪淡淡一笑,隨后想起自己身上還濕漉漉一片,連忙是退開了身子,免得將寒氣又傳染給他。
“我去換身衣服,你先休息會。”司無邪起身,站在床邊低聲說道。
宮璇璣輕輕恩了一聲,腦海中浮現(xiàn)剛才的情形,臉上的紅云頓時是一點點聚攏起來。能得到她這樣的溫柔,他這次的受傷倒是很值。
司無邪將床幔放下,轉(zhuǎn)去屏風外換了套干凈衣服。
此時,一道急促的腳步聲從遠逼近,她連忙走去門邊,門剛打開,熟悉的身影急匆匆地沖了進來,與她撞了個正著。
???
“無邪,你快跟我來!”趙靈臉上堆滿焦急和緊張,說著就拉起她轉(zhuǎn)身就往外走。
“出什么事了?”司無邪被拽走幾步。
趙靈一臉著急,嘴里飛快的說道:“我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是我看見樓下有衙差說要抓我們!”
“什么意思?”司無邪目光沉了下來,停下腳步?jīng)]有再走。
“還能有什么意思?”趙靈急的呼吸都有些不穩(wěn),目光直盯著司無邪道,“肯定是我們以前干的哪件案子被人了發(fā)現(xiàn)了啊?!?br/>
“這不可能?!彼緹o邪想也沒想的肯定回答。以前的任務,她自問沒留下任何證據(jù)。而且就算會出事,也不至于到驚動官府的地步。要知道她們經(jīng)手的任務很多是見不得人的,丟東西的人只會自認倒霉,根本不敢伸張,就算有人心有不甘,也只會私底下派人尋找。
“是真的拉,再不走就來不——”
話沒來的及說完,就見數(shù)十名官提刀出現(xiàn),里三層外三層地把她們兩人團團圍住。
“來人,將這女子給我抓起來?!币幻麕ь^的女子,手指著司無邪她們,滿是威嚴地說道。
客棧內(nèi)其他房客一見這陣狀,頓時關(guān)門的關(guān)門,關(guān)窗的關(guān)窗,偶有幾個膽大的也是避走到一旁觀看。拐角處,有兩道身影安靜佇立,只是一人臉上焦急不安,一臉臉上面沉如水。
“我們又沒犯法,你們憑什么抓人。”趙靈上前兩步,目光直視著眼前這幫人,高聲呵斥道。
“安城最近有不少男子失蹤,我們剛剛在城尾舊宅發(fā)現(xiàn)三具尸體?!?br/>
“那與我們何干?!壁w靈高聲怒罵,官府果然沒一個好東西,那個采草淫魔她早上才剛交給她們,這才沒一會,她們竟然就回頭來找麻煩。
“與你們當然有關(guān)。我們在一具尸體旁邊發(fā)現(xiàn)這塊木牌,有人認出那東西是你所有,還有我們也有人證親眼看見你們中間的有個人曾經(jīng)出現(xiàn)在那里?!鳖I(lǐng)頭女子目光凌厲地看著她們道。
木牌?人證?
司無邪微微瞇起雙眼,眼中的厲光是驟然一現(xiàn)。
“該死的,那東西怎么丟那去了?!壁w靈低聲咒罵,隨身的燕樓木牌兩天前就已經(jīng)不見,她只當是掉了,怎么會出現(xiàn)在什么城味舊宅,她壓根都沒去過那。
“看來我們是被人設(shè)計了?!彼緹o邪眼里寒光直泛,里面是一片沉郁的陰霾。
“娘的!”趙靈往地卒了一口,挽起袖子,準備要大干一場。
司無邪伸手一攔,聲音沉著冷靜,“別輕舉妄動?!辈粍邮炙齻冞€有辯駁的機會,如果貿(mào)然出手,就怕一頂拒捕反抗的帽子會先扣下來。而且就算她們現(xiàn)在能殺出重圍,外面指不定還有其他埋伏,竟然已經(jīng)受制于人,還不如靜觀其變。
“不動?難不成你想束手就擒?!”趙靈沒好氣地回了句。
“對,就是束手就擒。”司無邪意味深長一句,眼里是幾分乍寒。
幾個簡單的片段已經(jīng)在她腦海中串聯(lián)起來,看似無意,原來是百般心機的設(shè)計。
她倒想看看那個人究竟意欲為何!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