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曲洋挑眉,像是聽到了一個笑話。
周浩一愣,“難道不是嗎?”
曲洋呵了一聲,諷刺意味明顯,周浩突然回過味來,他拽了曲洋一把?!安粫偛攀枪室獾陌桑堪??”
曲洋沒說話,在周浩這就等于是默認了,他看著曲洋的背影,眉頭都擰起來了,這兩個人!搞什么鬼?
到了食堂,菜已經都上了桌,還有滿滿的一盆饅頭,香味撲鼻,這個時間早就餓了,頓時都各自找了位置。
有人見韓朝禹要坐下,就說,“別坐?。〔皇堑煤吐逵浾邌为毘燥垎??”
本來這一路大家都裝作不知道這件事,結果可好,這一嗓子簡直是喪盡天良,本來還說說笑笑的,都是閉了嘴,尷尬啊。
周浩臉上堆著笑,看著那個說話的人,真想過去揍他一頓,哪壺不開提哪壺,韓朝禹看向洛易欣,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騎虎難下。
這氣氛實在是考驗人,半晌洛易欣對他說,“過來吧?!?br/>
“喲~~~~”這要是沒對象的,大家起哄倒也對,但這情況明顯不對,他們哪知道曲洋和洛易欣已經分手了,喲了沒兩聲又全都閉嘴了,趕緊拿饅頭把嘴塞上。
本來鄭月是和洛易欣一桌的,這么一弄,她也不好在這兒了,就說,“我去那邊。”
這回這桌真的只剩下洛易欣和韓朝禹了,洛易欣雖然心情不好,禮貌上也沒落下,勉強對著韓朝禹笑了一下,算是打招呼。
兩個人一頓飯吃下來,全程也沒什么交流,韓朝禹想給她夾菜,幾次都把手又縮回來了,大桌的不少人都在偷偷看他們,又都看著曲洋的臉色,他倒是吃的挺香,弄的眾人莫名其妙的,這都什么情況?
吃完飯,洗漱一下就準備睡覺了,鄭月和洛易欣一個屋,床鋪是早就弄好了,她們屋子在最里面,這里到了夜里特別安靜,她站在外面抱著手臂,正在想事情。
她很想問問曲洋是不是故意的,可是問了又能怎么樣呢,他如果說是,那不過是在她傷口上再多撒一把鹽,問了還不如不問,至少還能騙騙自己。
韓朝禹從外面回來,就看見她站在樹下,走過來后拍了她一下,洛易欣扭過頭,見到是他眼中難免閃過一絲失望。
韓朝禹看在眼里,心口憋著一股氣,他擦了擦嘴,“外面挺冷的,小心著涼。”
“站一會兒清醒清醒腦子,早點睡吧。”洛易欣客氣的說。
韓朝禹卻沒走,他沉默一會兒才說,“是和曲洋吵架了?”
洛易欣看向他,笑了笑,“這么明顯?”
“恩?!表n朝禹倒沒騙她,確實挺明顯的,曲洋對誰都挺冷淡的,但以前還能感覺出他對洛易欣不太一樣,所以后來知道他們兩個在一起,韓朝禹沒有多意外,這回的感覺就明顯不同了。
洛易欣自嘲的抿唇,“這樣讓我很難接話?!?br/>
她的表情帶著苦澀,韓朝禹握握拳頭,鼓足了勇氣才說,“我想請吃個飯,可以嗎?”
洛易欣不是個傻子,立刻就明白了他話里的意思,所以她盡量委婉的說,“我們晚上不就是一起吃的嗎?明天早上也可以?!?br/>
韓朝禹臉色稍變,心中難免失落,他總以為他變的比曲洋強了,洛易欣就會高看他一眼,可結果卻并不如他所愿,他只能說,“我想周一晚上請吃飯,就我們兩個?!?br/>
洛易欣輕出了口氣,很是為難,“周一的話我也會給們隊做專訪,應該挺忙的,我們恐怕沒時間吃飯?!?br/>
她話已至此,既沒傷了韓朝禹的面子,又拒絕了他,韓朝禹當然明白,可他的目地并不是如此,他是想多有一些和洛易欣接觸的機會,可洛易欣明顯不想給他。
兩個人有點僵持不下。
周浩在屋里和大家聊天,曲洋出去半天也沒回來,眼見快要熄燈了,就干脆出來找一下,他們人多,一個屋子住不下,所以分了兩撥,一屋6個。
晚上比白天冷的多,他一出來就凍的哆嗦了一下,曲洋站在走廊里注視著外面不知道在看什么,他過去拍了他一下,“干什么呢大晚上的?快進來睡覺了?!?br/>
這一拍也把曲洋拍清醒了,他恩了一聲就轉身回了屋,周浩覺得他怪怪,也走到他剛才的位置往外面看了看,結果就看見站在樹下說話的洛易欣和韓朝禹,這大半夜的,兩個人孤男寡女。
他趕緊推開窗戶對著他們喊了一嗓子,“馬上關燈了,進來睡覺吧!”
洛易欣被嚇了一跳,也算是變相解救了她,兩個人沒再說話,就直接回了房間,鄭月這個時候已經睡了,洛易欣輕手輕腳的上了床,閉著眼睛好久才算睡著。
第二天早上起來,吃了早飯,本來周浩還有別的安排,想要進行一個實戰(zhàn)式演習,結果大隊長那邊來了電話,有案子要去辦,他們就趕緊全都拉回去了。
路程很趕,洛易欣不知道是什么事,鄭月那邊得到的消息很快,她請示了大隊長知道才和洛易欣說,“在河邊發(fā)現(xiàn)了一具女性尸體,現(xiàn)在我們要過去看情況?!?br/>
等他們趕到時,現(xiàn)場已經被封鎖了,法醫(yī)正在勘察現(xiàn)場,洛易欣站在外面,原本想要拍照,直接被拒絕了,鄭月問了那邊的情況才對她說,“這個案子不方便向外界透露,不能拍。”
洛易欣的相機只能留在外面,她倒是被放進去了,聞訊趕來的不少記者都被堵在警戒線外,之后被直接驅散了。
她穿著鞋套進去,直奔著河邊的尸體去了,法醫(yī)還在做鑒定,曲洋已經在和法醫(yī)接觸,是隊里最熟悉的,也在幫著打下手。
洛易欣過去后站在旁邊觀看,女人的身體已經被白布遮擋住了,下巴處有手指印,雙眼微睜,嘴角有水跡,額頭有一處明顯的創(chuàng)傷,不是利器,而是鈍器敲砸所至,也有可能是撞擊造成的。
洛易欣看著她的身體,目光微微向下滑動,這時旁邊的法醫(yī)注意到她,問曲洋,“們隊新來的?女刑警?”
曲洋這才算抬頭看了她一眼,“不是,她是隊里合作的報社記者?!?br/>
聲音平淡的沒有任何情緒,仿佛真是在介紹一下無關他的人,洛易欣不知怎么的,就想到兩個人初相識時,曲洋手機里的備注,女記者,似乎一切都又回去了。
她看著曲洋,眼中難免流露出傷感的情緒,女法醫(yī)也是個老江湖,一眼就看出兩個人不對勁,她說,“前女友?”
曲洋和洛易欣都是一愣,這也能看出來?
一直蹲著的法醫(yī)摘下口罩,不滿的瞪了女法醫(yī)一眼,“是過來當心理專家的?不想學就換個師父,我教不了!”
“別別別,師父我錯了?!迸ㄡt(yī)趕緊拍屁討好。
洛易欣看向曲洋,他已經又低下頭了,法醫(yī)說,“死者女性,死亡時間昨天夜里3點到4點之間,肺部有積水,頭部有明顯傷痕,身上有被捆綁過的痕跡,發(fā)現(xiàn)時裸/體,沒有受到過性/侵?!?br/>
“致死原因呢師父?”
法醫(yī)嫌棄的看她一眼,“肺部有積水!說她怎么死的?”
女法醫(yī)恍然大悟,“是被淹死的!如果她是死后被拋尸的話肺就不會進水,所以她是還活著就被扔進水里了!”
“呵,我是不是還得夸一句真聰明?”法醫(yī)站起身摘掉手套,擦了擦眼鏡,他對曲洋說,“尸體的進一步情況我還要回去之后再檢查看看,再出最后的報告?!?br/>
“好。”曲洋點頭。
“對了,們要盡快核實死者的身份,我們在找到她的時候,只有耳朵上有一只翡翠耳墜,價值不菲,兇手看樣子并不是因財害命?!?br/>
兩個人又低聲說了一些話,他再看向洛易欣時才說,“這個案子別往外報。”
“我們明白?!?br/>
兩個法醫(yī)走后,只剩下曲洋和洛易欣兩個人,曲洋把手里的本子收起來,洛易欣見他要走,還是沒忍住拽住了他的胳膊。
曲洋皺眉看向她的手,冷聲說道,“放開?!?br/>
洛易欣心里一顫,手上卻拽的更緊,她勉強笑了笑,知道這個時候再提感情只會讓彼此更難堪,只好說,“沒想到我們報社還能和刑警隊有合作,挺有緣的?!?br/>
“是么?我不覺得?!鼻笏﹂_她的手,不想和她有過多交流。
這么明顯的拒絕,洛易欣就是再有心,也沒有臉再跟上去了,那樣只會更討人嫌而已,她站在原地白了臉,之前已經做好了死皮賴臉的準備,可真到了這個時候,她才知道這四個字有多難,有那么一瞬間她恍惚覺得,曲洋是真的不喜歡她了,這種感覺很奇怪,就像是兩個人從來都沒有在一起過,她不知道愛是不是可以消散的那么快。
曲洋沒有感覺到身后的聲音,他眼睛動了動,就在要轉頭時,前面有人跑了過來,鄭月對他說,“死者的身份已經查到了,這邊怎么樣?”
曲洋回過神,給鄭月說這邊的情況,那邊周浩勘察完現(xiàn)場,見洛易欣僵硬的站在那不知道想什么,就喊了她一嗓子,“怎么了洛記者?那個位置挺危險的,別掉河里?!?br/>
這聲音很大,引的很多人都看了過去,包括曲洋,洛易欣看到他回頭,嘴角動了動,“離的還遠呢,死不了。”
曲洋不自覺的皺了眉,這表情在洛易欣看來卻是嫌棄,她臉色更差,實在是待不下去了,就過去和周浩說,“我不怎么舒服,我先回報社了。”
周浩以為她是見了尸體難受,就說,“那早點回吧,第一次見尸體都這樣,回去了喝點姜湯,別多想?!?br/>
洛易欣匆匆的點了頭,就上了河岸,在路邊攔了輛出租車就走了。
鄭月見曲洋的目光一直追著洛易欣在動,臉上盡管冷漠,可眼神里還是難掩關心,就笑著說,“吵架了?”
曲洋回過頭看了她一眼,繼續(xù)講剛才的事情,有了死者的身份,更方便他們進行下一步的調查,在河的上游找到了死者的轎車,確定了這里不是第一案發(fā)現(xiàn)場,所有人都趕向了那邊,尸體被抬回法醫(yī)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