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擎的手術(shù)還沒有塵埃落定,」沈持心如明鏡,「就算跑,也不是現(xiàn)在。」
周正醍醐灌頂,復(fù)又忍不住感慨,「你說你,這么聰明,之前怎么就把梁寅放走了,要不是……」
周正沒說完,就被蔣躍捏了一把胳膊,一看沈持冷若冰霜的表情,周正馬上閉嘴了。
也不怪他說,沈持要是沒放走梁寅,常久肯定跑不了,哪用得著這么費心。
「宋博妄也來了?」周正四處張望著,正好看到宋博妄走進宴會廳。
沈持聞言便看了過去,只見宋博妄穿了一身藏藍色的西裝,身后跟了個助理,依舊是那副目中無人的模樣。
作為宋家的人,他的確有這個資本囂張。
但,周正一看見他,滿腦子都是常久喂他吃東西的畫面。
周正下意識往常久那邊看了過去,這場景,倆人碰上了,豈不是又要作妖?
再去看沈持,沈持的面色也沒好到哪里去。
宋博妄好像也看見了他們,徑直走了上來,停在了沈持的面前。
他雙手插著口袋,不屑的目光在沈持身上游走著,最后從鼻腔內(nèi)發(fā)出了一聲笑。
就算沒說話,挑釁意味也足夠重了。
蔣躍看不下去,率先說,「宋總,公共場合,放尊重一點?!?br/>
宋博妄理都沒理,越過他們就走了。
周正氣不過,差點沖上去打人,被蔣躍攔住了。
「沈持,你能忍?他擺明是來挑釁你的,等會說不定還要去找常久,公開給你戴綠帽!」
周正不是危言聳聽,他覺得,按宋博妄的尿性,完全做得出這種事情。
不知道是不是被這話觸動了,沈持立刻向常久那邊走了過去。
常久正和錦盛說著自己最近的情況,沈持忽然就到了,還一副氣勢洶洶的樣子。
常久看得有些茫然,「你找我?」
「跟我走?!股虺謱⑺Я似饋?,不等她和錦盛道別,就把人帶走了。
沈持這樣子不大對,錦盛看得擔(dān)心,下意識便要去追。
結(jié)果,周正不知道什么時候來了,擋在了她的面前。
看見錦盛擔(dān)憂的眼神,周正警告她,「人家夫妻的事,你少管,你再敢作一次,我也保不了你?!?br/>
上一次錦盛做的那個事情,直接導(dǎo)致了沈持后來被宋博妄為難,沈持本人是沒計較,陸博峣那邊卻十分不悅。
后來,還是沈持醒來之后,和陸博峣談了,陸博峣才不去跟錦家算賬的。
因為這事,周正沒少刁難過錦盛,錦盛自知給他添了麻煩,理虧,因此每次被說都是沉默應(yīng)對。
常久被沈持帶在了身邊,寸步不離。
前來和他推杯換盞的人不少,沈持被敬酒的時候,都不忘牽著她的手。
有人看到這一幕,便夸贊說,「沈總和太太感情可真好,令人羨慕?!?br/>
面對這些夸贊,沈持會笑著說「謝謝」,常久著實佩服他的心理素質(zhì),他們之間是個什么情況,他不清楚么?
送走了幾個來敬酒的人,常久覺得有點累,疲于應(yīng)付,「我想出去安靜一下?!?br/>
沈持說,「我陪你?!?br/>
常久下意識拒絕,「不用了,你忙你的,我不會亂跑?!?br/>
但沈持堅持要跟著她,兩人就這件事情拉扯的時候,常久忽然看見了宋博妄的身影。
宋博妄就在他們的不遠處,看到常久后,他的目光便停在了她的身上。
兩人四目相對,常久的眼中明顯有喜悅和訝異,不僅如此,沈持還看出了她有上前去找宋博妄的意思。.
每一個細節(jié),都彰顯著宋博妄在她心中的地位。
常久和宋博妄是在用眼神交流。
經(jīng)過了這段時間,兩人竟培養(yǎng)出了一種奇怪的默契。
宋博妄問她:還好么?
常久回答:我挺好,別擔(dān)心。
沈持看懂了兩人的意思,猛地抓緊了常久的手,手上的痛感,讓常久被迫收回了目光。
她痛得蹙眉,一回頭,便對上了沈持陰翳的表情。
宋博妄看到了這個動作,面色也冷了下來,若不是時機不允許,他早上去揍他了。
「你弄疼我了?!钩>锰嵝焉虺?。
沈持笑得譏誚,「別的男人很好看么,沈太太?」
他這是在因為她剛才看宋博妄而發(fā)瘋?
常久只覺得不可理喻,但她并不想去給沈持解釋她和宋博妄的關(guān)系。
「我在問你話?!钩>玫某聊?,并沒有讓沈持就此作罷。
「不好看。」常久毫無感情回了三個字。
「既然不好看,你盯著看什么?」沈持咄咄逼人,「你喜歡上宋博妄了?」
「你確定要在這里和我吵架么?」沈持的表現(xiàn)太過不可理喻,常久只能出聲提醒他。
她倒是不怕丟人,問題是,沈持剛才還虛張聲勢,在這里帶著她秀恩愛。
「我們回家?!股虺掷>茫挥煞终f往外走。
有人問他原因,他便說,「我太太身體不舒服,我?guī)厝バ菹??!?br/>
接著,又是一堆人夸他體貼。
常久被沈持帶上了車,兩人并排坐在后座,謝阮在前面開著車。
沈持周身散發(fā)著寒意,車內(nèi)安靜得詭異,氣氛緊張不已。
謝阮在前排安靜地開著車,時不時小心翼翼觀察后視鏡,心中的不安愈演愈烈。
這兩個人,看著都不怎么好,等下萬一吵起來了,他該怎么勸?但,謝阮擔(dān)心的事情并未發(fā)生。
這一路,后座的兩人都不曾說話。
半小時后,謝阮終于將車開到了單元樓下,他剛停下車,沈持就拽著常久下車了,動作很是粗魯。
謝阮動了動嘴唇,尚未來得及勸什么,兩人已經(jīng)走了。
常久被沈持拽回了家,他打開了客廳的燈,雙目鎖定在她的臉上,緊皺的眉頭和凜冽的眼神,無一不在昭示著他的憤怒。
高跟鞋穿久了,小腿和腰都不大舒服。
常久去鞋柜前換鞋,剛彎腰,便聽見沈持問,「你喜歡上宋博妄了?」
還是剛才在宴會現(xiàn)場的那個問題。
常久越沉默,沈持便越篤定這個想法,宋博妄也算是在她身處絕境的時候拽了她一把,不僅如此,還大方地替她保住了梁寅。
他也找人查過,宋博妄找上常久,似乎沒有什么別的目的,只是沖著她這個人來的。
常久本身就容易因為這種情節(jié)對人動心,宋博妄毫無所圖,心甘情愿為她付出,說不定,她早就喜歡上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