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知道嗎?”簫離的手指輕輕地?fù)徇^弓駑,笑看著簫玉。
她的面容在笑,但是那漆黑的眸中,卻是冰冷一片。
簫玉咽了口口水,卻發(fā)現(xiàn)自己驚恐的開不了口。
“其實,你不需要這么害怕,因為,我沒有想要殺了你們?!焙嶋x十分誠實的告訴她們。
此話一出,簫玉和冷凝雪心中松了一口氣。尤其是冷凝雪,她身為皇室公主,若是在將軍府出事,簫離和簫忠衛(wèi)都難逃罪責(zé)!可是,就算有這么驕傲的資本,冷凝雪看到簫離的面容,就從內(nèi)心感到懼怕!
如今的冷凝雪,只想一口咬死眼前的簫玉,都怪這該死的賤人,若非這該死的賤人求太子讓自己相陪,她何須再次看到簫離?
“我就知道,你不敢!”簫玉硬著脖子吼道:“若是殺了我,爹爹和母親,太子殿下,都不會放過你的!”
“是啊?!焙嶋x點頭,神情中多了份凝重:“爹爹會心疼的?!?br/>
簫忠衛(wèi)喜愛簫離,但是不代表不在乎簫玉,若是簫玉死了,就算簫忠衛(wèi)嘴上不說,心中也定然難受!
而這種狀況,是簫離不愿意見到的!
也正是因為如此,簫離再三放過簫玉,沒有趕盡殺絕!
可是,如今的狀況,卻讓簫離不得不出手,因為簫玉,已經(jīng)到了不除不行的地步!
簫離嘆了口氣,走上前,對上簫玉憎恨的目光,說道:“簫玉,你我姐妹,何須走到如今地步呢!而如今這一切,你都不能怪姐姐!”
簫玉瞪大驚恐的眼睛,簫離什么意思?想要做什么?
簫離回頭,看了眼千雪,千雪上前,直接點住了二人的穴道,包括啞穴在內(nèi)。
剎那之間,她們已經(jīng)無法行動,更無法叫嚷出聲。
而這時,簫玉和冷凝雪才感覺到了真正的懼怕,簫離雖然不會殺了她們,但是會讓她們生不如死!
不行,絕對不行!
“今天,我就把你們想要施加到我身上的事情,還給你們!”簫離唇邊的笑意燦爛如花,但是,卻散發(fā)著從地獄里溢出來的陰森。
簫玉瞪著驚恐的目光,想要逃跑卻無法移動,想要哀求卻無法出聲。
而冷凝雪卻露出了絕望的目光,因為她有預(yù)感,簫離說得出來,絕對敢這么做!
當(dāng)然,簫離也認(rèn)為自己不是說說而已!
總共十個黑衣人,死了三個,還有七個黑衣人,而他們七個只是中了簫離的銀針,簫離自然有解藥!
簫離趁著雨勢,把冷凝雪和簫玉扔到了冷凝雪房間,當(dāng)然還有兩個黑衣人!原本,簫離準(zhǔn)備將七個黑衣人全部扔進來,但是猶豫再三之后,念在簫忠衛(wèi)的面子上,只扔了兩個黑衣人進來!
當(dāng)然,在給黑衣人解毒的同時,又喂了她們新的藥!
而不過一炷香的時間,千雪便回來稟告簫離,事情成功!
對于此,簫離淡淡一笑,問道:“八具尸體處理好了嗎?”
千雪點頭:“已經(jīng)處理好!”
簫離坐到梳妝鏡前,從懷里拿出個東西,慢慢的在臉上貼著。
千雪猶豫了片刻,說道:“冷辛辰之所以沒有出現(xiàn),是在阻礙我們的人救援,我們的人對上冷辛辰的人,死了一半!”
簫離手上動作一頓,微微點了點頭:“拿銀兩安撫他們的家人?!?br/>
如今,這也是簫離唯一能做的。
千雪立刻點頭離去。
而鏡子里的簫離,已經(jīng)換了一個模樣,那邊是簫玉!
簫離貼上簫玉的易容面具,兩人身高相近,但是曉雨的身材比簫離更加豐滿些,簫離便在身上做了些調(diào)整,便去了冷辛辰的房間。
如今的冷辛辰,正在焦急的等待消息,卻未見人稟告,早已有些不耐煩。
正此時,響起了敲門聲。
冷辛辰回頭,立刻急聲道:“請進?!?br/>
簫離偽裝的簫玉,推門而進。
“事情怎么樣了?”冷辛辰急不可耐的詢問。
簫離得意一笑,羞澀道:“殿下的計劃,千衣無縫,那簫離自然是逃不了?!?br/>
冷辛辰點了點頭,面上再次浮現(xiàn)出溫潤的笑,卻也嘆了口氣:“玉兒,本宮這么做,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沒辦法的事情?簫離心中滿是冷意,她倒是沒有看出來,是怎樣的無奈和沒有辦法,才對女子設(shè)計這種卑鄙的陰謀!
心中冷然,簫離面上卻是點頭,同樣嘆了口氣:“太子殿下說的是,姐姐被冥王迷了心智,不識大體,處處和太子殿下作對,如今我們這么做,也是被逼無奈。”
冷辛辰點頭,嘆息道:“并非我貪戀權(quán)勢,而是把蕭國交在一個嗜血之人的手中,我實在是不放心,所以,也只能夠全力一搏!可惜,離兒太過不懂事,若是有你一半的懂事,我也不會如此對待她!”
簫離心中作嘔,面上卻是理解的笑了笑,卻在心中考慮一個問題,她當(dāng)時到底多么有眼無珠,才能看上這個偽君子?
不過,幸好如今她已經(jīng)悔悟!
“如今夜色已深,太子殿下若無他事,我便退下了?!焙嶋x臉上帶著紅暈,聲音很輕。
“退下吧!”冷辛辰善解人意的點頭。
簫離走出房門,并且輕輕關(guān)上,立刻大步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當(dāng)然,簫離所說的回房,不是回自己原先的閨房,而是回簫玉的房中!
如今事情已經(jīng)辦成,那么暗處的人,也已經(jīng)按捺不??!
至于冷凝雪,在這件事情終究是個配角,眾人的目光是放在簫玉身上的,冷凝雪那里,自然無人問津!
簫離躺在簫玉的床上,打了一個哈欠,安心的睡去,因為到黎明之時,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第二日一早,王淑芳帶著丫鬟,親自來叫簫離起床。
簫離的房間外面,沒有一個丫鬟,十分空蕩。
王淑芳滿臉笑意的敲著門,聲音溫柔慈愛:“離兒,醒了嗎?母親可以進去嗎?”
詢問之后,沒有任何人回答。
王淑芳繼續(xù)敲門:“離兒,還沒有醒嗎?已經(jīng)天亮了,要起床了!”
情況繼續(xù),仍舊沒有人回答。
王淑芳皺眉,回頭看向身后的大批丫鬟,自言自語說道:“離兒睡覺很淺,如今怎么這么沉?”
旁邊的心腹丫鬟,立刻見機說道:“夫人,王妃前段時間生了病,一直在府中休養(yǎng),如今是不是……”
此話一出,眾人面面相覷,卻也下意識點頭,難不成簫離又生病了,已經(jīng)在房中昏倒?
“住嘴!”王淑芳訓(xùn)斥:“離兒身體好好的,絕對不會生病,如今只是睡得沉了一些!”
話雖這樣說,但是王淑芳敲門的聲音又大了許多:“離兒,你聽到了沒有?回答母親一聲好不好?”
依舊靜悄悄的,沒有人回答。
王淑芳的眼底閃過疑惑,這是怎么回事?
外面的王淑芳,猶豫了片刻之后,對丫鬟說道:“把李婆子叫來,讓她把門打開!”
都知道,年輕時的李婆子手腳不干凈,開門是一把好手!
當(dāng)下,丫鬟立刻匆匆離去,不過片刻,李婆子便趕了過來,立刻將門打開。
但是在推開房門的那一剎那,王淑芳的身體僵硬在了當(dāng)場,丫鬟往里看去,死死地捂住了嘴巴,不敢發(fā)出任何聲音。
因為,他們看到簫離躺在床上,而身后,一個男子發(fā)髻的人摟著簫離!
而如今,冥王奉旨去往林城查案!
所以說……簫離床上的那個男人是誰?
王淑芳卻皺眉,怎么只有一個人?心中雖然有疑惑,但是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發(fā)!
“立刻去把將軍請過來!”王淑芳壓著發(fā)抖的聲音。
旁邊的丫鬟,立刻轉(zhuǎn)身離去。
另一邊,沉睡了一夜的簫忠衛(wèi)才悠悠醒來,便見到丫鬟蒼白著臉,身體都在發(fā)抖的讓自己去簫離的住所!
與此同時,簫忠衛(wèi)想起來簫離剛剛生過病,以為簫離舊病復(fù)發(fā),立刻趕了過去。
王淑芳早已將房門關(guān)起,看到簫忠衛(wèi),立刻迎了上去,蒼白的面容中,帶著為難和心疼。
“離兒怎么樣了?有沒有去請大夫,身體好些了嗎?”簫忠衛(wèi)問道。
王淑芳面色更加為難:“將軍放心,離兒身體很好,只是還請將軍親自去看一看!”
簫忠衛(wèi)皺眉,不解的看著王淑芳,直接將房門推開,在那一剎那,同樣瞪大了眼睛。
在簫離床上的那個男人,是什么人?
“簫離!”一聲怒吼,簫忠衛(wèi)忍耐不住的嚎叫。
而此時,床上的簫離,悠悠的睜開了眼睛,看到簫忠衛(wèi),眼底出現(xiàn)似迷茫,不知所措的問道:“父親,你怎么在女兒房里,發(fā)生什么事情了嗎?”
說完,看到外面伸著脖子往里面看的丫鬟,更是一臉的不解。
“這是怎么回事?”簫忠衛(wèi)指著床上的另一個人,惱聲問簫離。
簫離低下頭,看了一眼旁邊的人,眼底出現(xiàn)一絲笑意,面容卻更是不解:“父親,怎么了?有什么問題嗎?”
一臉無辜的模樣,絲毫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事情。
“離兒!”簫忠衛(wèi)更加惱怒。簫忠衛(wèi)了解簫離,知道簫離做不出來這種事情,原以為是被人陷害,但看簫離如此淡定的模樣……
他……
這……
見到簫忠衛(wèi)動怒,簫離無奈,推了推床上的人:“好了,別睡了,起床了!”
床上的人慢慢睜開眼睛,眼底滿是皎潔的笑意,卻打了一個哈欠,幽幽的爬了起來,緩緩的對上簫忠衛(wèi)的目光,立刻拉起被子,將自己包裹的嚴(yán)嚴(yán)實實。
而在那一剎那,簫忠衛(wèi)也瞪大了眼睛。
床上的這個人,簫忠衛(wèi)認(rèn)識,因為不是別人,正是千雪,而現(xiàn)在的千雪,只是挽起了男子的發(fā)髻,剛才用發(fā)絲遮著臉,沒有看清楚她的面容!
是的,在簫離床上的不是什么男人,而是她的丫鬟千雪!
房門處,王淑芳看到千雪的模樣,同時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怎么會是這樣?怎么會是千雪,那野男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