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受得住,救龍傾要緊,楚玉這個喪心病狂的東西,不知道有沒有對付龍傾,我們必須盡快把他救出來!”公孫雨由于失血過多,雙唇隱隱發(fā)白,收回摟著喬吉的右手,從懷里掏出萬靈丹塞進嘴里,靠在喬吉身上喘息。
魏延皺了皺,一想到龍傾此時在楚玉的馬車上生死未卜,就恨不得受難的是自己,最后只得道:“我們走南邊,楚玉這人奸詐的很,你看地上的車軸印,乍看是向西的,其實是向南,西邊的印記不過是為了迷惑我們罷了,我們不能著了他的道。”
“嗯,還是老魏你心細如發(fā),如果跟楚玉這小子背道而馳,那可就麻煩了!”喬吉暗暗佩服魏延的玲瓏心思,覺得有他領(lǐng)頭,他們就安心多了。
“駕!”魏延不敢再耽擱,一夾馬肚率先往南追去,行了一刻鐘,路上突然又冒出十幾個人來,清一色黑衣黑袍打扮,為首兩個手執(zhí)寶劍,一看就是不好對付的主!
而楚玉卻將馬車大張旗鼓地停在路邊,拉出昏昏沉沉的龍傾摟在懷里,對著魏延道:“魏公子,今天只要你能擺平我這些手下,我就將人還給你,否則,龍傾云這個傾國傾城的大美人可要歸我了!哈哈哈!”說完還挑釁似得在龍傾唇上親了親,看的魏延恨不得殺了他!
“姓楚的!你最好放開他,否則我絕對讓你沒命回楚國!”魏延眼中陰沉,仿佛要喝他的血吃他的肉,怪不得楚玉敢停下來跟他對陣,原來是有了援兵,看著對方輕蔑的模樣,魏延冷笑一聲,就憑你們也想擋住我的去路?
“我看要沒命的是你吧!堂堂越國鎮(zhèn)北大將軍的公子,居然和楚國殺人魔頭在一起,這要傳出去,讓天下人怎么看你?就是越國皇帝也會對你魏家有所防備吧!”楚玉無視懷中開始掙扎的龍傾,想是“魅惑”的藥性過了,龍傾慢慢恢復了知覺;唇上傳來濕黏的惡心感覺,龍傾知道這個人犯了他的忌諱,他遲早會讓他付出代價!就像八年前輕薄他的楚皇,他會讓他們后悔活在這個世上!
魏延不想跟他廢話,抽出七星寶劍以摧枯拉朽之勢迎戰(zhàn)了上去,領(lǐng)頭一人跳出,兩人迅速陷入惡戰(zhàn),二人皆是使劍高手,一招一式直指對方要害,強大的內(nèi)力貫徹劍身,使得上好的寶劍發(fā)出嗡嗡的聲音,空氣都變得安靜,一股濃濃地肅殺之氣在天空盤旋;魏延平舉當胸,襠下黑衣人全力的一劍,“咣”的一聲脆響,魏延被劍氣彈了開來,后退幾步;黑衣人同樣不要命的打法,舉劍再刺,魏延見十招之內(nèi),無法拿下他,連忙改變策略,抽劍避開,一正一反,一進一退,磨,鋸,擋具是防守!
這些完全是魏延的精明之處,不進攻,退為守,目的就是為了弄清黑衣人的招式,消耗他的體力,俗話說知己知彼,方為不敗之道!
果然,十幾個回合下來,黑衣人已經(jīng)有些支撐不住,魏延向右使了個虛招,在他防守時,迅速一劍當胸,直刺黑衣人的心臟,頓時血流如注,黑衣人氣絕身亡!
魏延剛要解決第二個人時,卻聽公孫雨大喊一聲:“空氣中有毒!”
來不及細想,魏延立即以袖遮面,連忙后退,將對手交給嗜毒如命的公孫雨;魏延雖然很想親手殺了這些人,但是現(xiàn)在不是逞強的時候,他必須留著體力救龍傾。
在黑衣人和公孫雨斗法之間,其他的黑衣人不要命地往他和喬吉身上撲來,魏延一劍結(jié)果一個,喬吉更狠,直接揮鞭將黑衣人腰斬!他們就算一手捂著口鼻,另一手照樣能滅了這群廢物!
接下來就是站在馬車上的楚玉了,初夏見他們仿佛暴怒地惡魔,立即視死如歸地擋在楚玉面前:“公子快走,這里我來斷后!”
楚玉這才有點懼怕,看著懷里粉雕玉琢的龍傾,雖然心有不甘,還是按照初夏的安排,扔下龍傾,跳上馬背,準備逃跑!
俗話說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他現(xiàn)在沒必要為了一點蠅頭小利將自己的命搭上。
只是龍傾卻不這么想,他是誰,他是遇佛*,遇神殺神的龍傾云,當年就是楚國皇帝他也照樣殺進宮去,斬下了他的頭顱!如今在這里受此奇恥大辱,他又怎么會讓楚玉好過?
努力撐著暈眩的身體,在楚玉跳馬逃跑的瞬間迅速擲出鋒利的暗器,空氣在這強大的內(nèi)力下仿佛被割開了,暗器帶著強烈的勁風直抵楚玉前胸。
“嗚!”楚玉一聲悶哼,就要摔下馬來,低頭瞧了瞧自己的身體,七星暗器死死地深入胸膛,不過,許是上輩子拯救了世界,由于龍傾藥力未過,擲出的暗器不僅有偏差,力道更是小了一截,并沒有擊中楚玉的心臟!
待要擲出第二發(fā)暗器時,初夏突然大吼一聲:“主人小心!”身體毫不猶豫地擋在了楚玉面前,楚玉看著跟隨他十年之久的手下緩緩倒下,怨毒的眼神死死地盯著龍傾,仿佛要將他刻在心里。
“啪”的一聲,初夏用盡最后一絲力氣,狂抽楚玉坐下黑馬,將他送上眼前的康莊大道。
龍傾抬步想追,無奈身體綿軟,剛剛暗殺楚玉已經(jīng)花費了他所有的力氣,緩緩就要倒下去;魏延一看,立即撲了上去,緊緊地攬住龍傾,抱著他酸軟的身體。
緊張地探了探他的鼻息,又在后背腿上摸了摸,見并沒有受傷,這才放下心來。
而喬吉也沒有追楚玉的意思,一雙眼只在龍傾身上,踢了踢斷了氣的初夏,嘴里嘖嘖了兩聲,惋惜道:“這么美的姑娘,干什么不好,偏要跟著楚玉這個烏龜王八蛋做傷天害理的勾當,真是可惜了這么漂亮的臉蛋!”
而公孫雨這邊,正在和楚玉手下一等制毒高手斗得難舍難分,他就說怎么這么奇怪,這些黑衣人是吃了秤砣了,居然不怕他新配制的毒靈散和超強*!原來都是這個家伙在搞鬼,公孫雨雖然受了傷,但是遇到這么難得的對手,他還是很興奮。
黑衣人也沒想到對手居然也是個會使毒的,他在楚玉手下效力這么多年,從沒失手過,死于他掌下之人不計其數(shù),甚至經(jīng)常拿俘虜試毒;但是眼前之人卻有兩把刷子,不僅不怕他的毒招,更是同他一樣喜歡飼養(yǎng)毒蠱,看對方不知從何處放出來的通體血紅的蜈蚣,黑衣人不敢懈怠,連忙以毒蛇應(yīng)戰(zhàn)。
“金色環(huán)蛇!好東西,這蛇可甚是難養(yǎng),百年難得一見,今日總算開了眼界!”公孫雨越打越興奮,用牙咬開指頭,將暗紫色的血液滴在紅色蜈蚣身上,蜈蚣瞬間像吃了興奮劑,劇烈地扭動起來,搖頭擺尾,沖上前去,和金色環(huán)蛇滾做一團,鋒利的前足“嘶拉”一聲撕開金蛇的肚腹,暗黃帶紅的血液立即流了出來,金蛇垂死掙扎,最后仍敗在血色蜈蚣之下。
“可惜,可惜!”公孫雨嘖嘖兩聲,見蛇輕易就死了,站在遠處伸指彈了彈沾了灰塵的前襟,臉上滿是惋惜之情:“金環(huán)蛇雖烈,卻不及我從小養(yǎng)到大的血蜈蚣,可惜了這百年難得一見的好東西!”
“不可能,你這蜈蚣雖然毒性很強,卻絕對不是我金環(huán)蛇的對手。”黑衣人不相信,這條金環(huán)蛇跟了他很多年,是他去深山老林中花費了一年時間捉來的寶物,這幾年逢毒物必戰(zhàn),還從來沒有輸過,眼前的男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很奇怪對不對?”公孫雨今天心情很好,也許是遇到真正的對手,惺惺相惜,公孫雨難得大方解釋道:“蜈蚣的確是普通的蜈蚣,原因在我的血液上,本人天生和別人不同,生來便擁有一身紫紅色的血液,能飼養(yǎng)毒物,將毒物本身的毒性增長到十倍!你那金環(huán)小蛇,根本小菜一碟!”
公孫雨擁有這一身古怪異常的血液,他很少跟別人提起,想起小時候一次意外的割傷,看著手臂緩緩流下的紫紅色液體,公孫雨有一瞬間的恐慌,以為自己是個妖人,所以他的父母才不要他!最后還是師傅開解他,說他的身體發(fā)膚受之父母,他爹娘絕對不會因為這個原因拋棄他,他們是有苦衷的!公孫雨這才安下心來,但當他詢問自己父母時,師傅只是一聲嘆息,什么也不愿告訴他。
“沒想到世界上居然有這種神奇之事!”黑衣人突然眼神一冷,身形一閃,血蜈蚣身上突然多出了一層泛著惡心氣味的液體,在這種液體的作用下,血蜈蚣突然扭動身體,表現(xiàn)出十分痛苦的樣子,不一會便化作了血水!
公孫雨一見,大怒道:“你對他做了什么?”想上前已經(jīng)來不及。
“沒什么,只不過是主人賞的化骨水罷了,許久沒用了,今天終于派上了用場?!焙谝氯艘桓膭倓偤闷娴哪?,陰險地看著公孫雨:“既然我殺不死你,那我們就一起同歸于盡吧!”
黑衣人明白如今主人扔下他跑了,對方人多勢眾,等待自己的只有死路一條,不如拼力一搏,說不定還有個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