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說到這兒,南宮煜天聲音沉了下來。夏沐妍心想,完了,這下把救命恩人給得罪了。
可在下一刻,南宮煜天的音調卻又突然變得明快起來,只聽他爽朗的道。
“小二,上些飯菜來!”
“好嘞~~”隨著他話音響起的,是小二的吆喝聲,夏沐妍小心肝顫了顫,她怎么覺得這家伙是在逗她玩兒呢?
每次見到他,她那心臟跳動的頻率,就好像在坐過山車似的。這人實在太會影響人了。
而此時,南宮煜天身后的四人已快到崩潰的邊緣,這兩日,他們爺真是徹底的刷新了他們對他的認知。
被人罵了不還口!傻!
被人下套不說啥!真傻!
被人拒絕不發(fā)怒!真的傻!
親自抱人回客棧!真的好傻!
親自給人斟酒!真的是好傻!
最后還……還吆喝上了!?真是tmd傻!
他們尊貴的爺,居然親自叫小二上菜!還朗聲的吆喝,那畫面實在是太美了!他們都不敢看了!
而這一切,都只針對一個人!
就算是曾經的阿蘭,也沒有這般待遇。
那人現(xiàn)在就坐在他們家爺對面,一臉猥瑣的笑著。對,猥瑣,起碼他們是這樣認為的。
他們甚至在想,要是這人把爺給打了,爺會不會不還手?
呃……!?。嵲诓桓蚁胂?。
那個高高在上,喜怒無常,冷漠無情,嗜血殘暴,拒人于千里之外,不食人間煙火的爺,去哪兒了?到底去哪兒了?
在他們眼里,此時的爺,跟個愣頭小子沒啥兩樣。是以,投注在夏沐妍身上的目光不由變得慎重起來。
主子已因此人而打破了許多常例,這人究竟有何能耐。反正他們是不會認為主子是斷袖的。
似是感覺到了四人的注視一般,夏沐妍看向了他們。張了張口,終究沒有說什么。
南宮煜天將她的一切表現(xiàn)都看在眼里,見她盯著自己身后的四人,欲言又止。只當她是不習慣被人這么盯著,便將胡非四人打發(fā)了去。
只一小會兒的時間,小二便將飯菜上齊。夏沐妍早已腹中空空,饑腸轆轆。也顧不得形象什么的了,直接執(zhí)起筷子開吃起來。
南宮煜天靜默不語,修長的手執(zhí)起酒杯,輕泯一口,幽深的眸中閃過一抹深思。
其實,夏沐妍的吃相并不難看,只是,她吃得太快了。嗯,可以說是快速而不失優(yōu)雅。
飯桌上,夏沐妍的目光在南宮煜天面前的糖醋里脊上停留了許久,奈何桌子太過寬大,她夠不著,只得作罷。
南宮煜天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 許是心血來潮吧。總之,在他回過神的時候,已經將糖醋里脊給夾了塊到夏沐妍碗里。
……
一頓飯就這么結束了,夏沐妍倒是吃了個飽,可南宮煜天,卻只是喝了幾口小酒。
“我吃飽了,你慢慢吃!”
夏沐妍沖著對面的南宮煜天笑道。這人酒怎么還沒喝完,她都想閃了。
南宮煜天聞言只是笑笑,沒說什么,視線朝著夏沐妍面前斟滿了酒的杯子看去,邪肆勾唇,醉人心扉。
“怎么?不喝一杯?”
徐徐溢出這么句話后,南宮煜天好整以暇的盯著對面的小女人,很好奇不愿喝酒的她,會怎么做。
之前邀她喝酒的時候,她的掙扎,他可都是看在眼里了的。
“喝,怎么不喝?”夏沐妍來了一大嗓門兒。
執(zhí)起酒杯 ,剛送到嘴邊,夏沐妍突然就眉頭一皺,渾身顫抖,嘴里痛呼出聲:“哎呀,我肚子好痛,可能是剛剛吃得太急了……不行了,我要去上茅房,再見!”
邊說邊閃,也不管言辭是否合乎場合,以及南宮煜天是何反應,一溜煙的跑沒了影。
“呵……”看著那道嬌小的身影遠去,南宮煜天失笑著搖了搖頭。這個小女人,還真是……鬼靈精!
南宮煜天所不知道的是,他與夏沐妍的這些互動,全都落入了一雙y鶩的眸子中。
他的寵溺優(yōu)待,將給夏沐妍帶來滅頂之災!不過,南宮煜天被人跟蹤之事,卻被崖山的探子發(fā)現(xiàn)了!此刻,人已去報告消息了!
夏沐妍并沒去茅房,直接從客棧的后門溜了出去。
此時,天已黑了下來,夜幕籠罩著這座陌生的城市。由于發(fā)生了命案,街上的行人比往常要稀少得多。
夏沐妍也不知自己到底怎么了,按理說自己應該今早便退房離開,前往帝都的。
可阿七那一番話讓她對這件無頭尸案產生了興趣。她本就好奇心重,以前有人看著她,翻不出什么浪花來,如今自由了,沒人管,骨子里的野性倒是顯露了出來。
而且,她一心想要以此來向鳳東羽證明自己并不是不能破案的大笨蛋,盡管,她不知道還能不能再見到她的東羽哥哥。
搭錯筋的夏沐妍,朝著清幽池而去。
夜晚的清幽池,幽寂冷清,四周的房屋中透出些許光亮來,散s在水面上,波光粼粼的,倒是比白日里那飄滿雜草的樣子要好看得多了。
這,便是朦朧美吧!夏沐妍想。
白日里,她記得捕快守著的那地兒有什么東西反了光,當時人多,再加上她有些恍惚,便沒去看。現(xiàn)在是晚上,現(xiàn)場勘察完了,那些捕快也離開了,正是她去查看個究竟的好機會。
借著朦朧的月光,夏沐妍很快便在草叢中發(fā)現(xiàn)了一只耳墜。這只耳墜,隱藏得極好,怪不得那些捕快沒發(fā)現(xiàn)。
將其拿在手中仔細看了起來,這只耳墜成色不錯,而且挺新的,也沒沾染上太多的邋遢東西,看樣子是掉到這草叢中不久。
然而,就只是憑借著這一只耳環(huán),能查到什么呢?
夏沐妍撓了撓小腦袋,她才來了兩個多月,又一直待在紅葉谷,對這古代并不了解。除了看出這耳墜比較好,不能算是高檔貨之外,她啥都……不懂。
突然,靈光一閃,計上心頭。
夏沐妍拿著這耳墜到了一家專買各種首飾的店子里,去的時候,店家正打算要關門,夏沐妍拿出那耳墜,好說歹說,又給了些辛苦費,人才肯給替她看看那墜子有沒啥特殊之處。
“哎喲,我說,這位公子,您是沒事專拿銀子來逗小的玩兒呢吧?!蹦钦乒竦哪昧藟嬜?,只看了一眼,便測過頭對著夏沐妍來了這么一句。
“掌柜的,此話怎講?”夏沐妍心中微凜,難道這樣的墜子常見得很?
她自認觀察力比一般人要好,在大街上也遇到過不少女性同胞,印象中就沒見誰是帶著這種樣子的墜子的好吧。
“哎喲~您真不知道?”那掌柜的甚是無語,看白癡似的瞟了夏沐妍一眼。
“得,看在你給了銀子的份上,我就直說了吧,這耳墜呀,是倚紅樓老鴇前些日子替她那里的姑娘們定制的,20來副一模一樣的,每位姑娘都有呢。”
夏沐妍一瞬了然。
心里汗噠噠的,查來查去,弄妓、院去了。
“那老鴇干嘛要弄一模一樣的?你怎么這么清楚?”這要是細查,可不就打草驚蛇了嗎?
“這是規(guī)矩,年年如此,那東西就是我這兒做的,我當然是再清楚不過了?!鼻魄七@掌柜的,那口氣還相當自豪!
“……謝了,拜拜~”夏沐妍看著那掌柜的眉飛色舞樣兒,直接抬腿走人。
“白白?”什么東西,掌柜納悶……
一具沒有腦袋的尸體,一家名為倚紅樓的青樓,20來副相同耳墜中的一只。
這之間有什么聯(lián)系?
好!煩!?。?!
同一時間,這件令夏沐妍心煩的事,某位爺卻是已經查了個水落石出。但人家高傲得裝作啥都不知,任由事態(tài)發(fā)展。
胡非聽了自家爺讓自己靜觀其變的話后,嘴角狠狠地抽了一抽。主子的腹黑程度還真是……呵呵了!
“怎么,有意見?”南宮煜天見不慣胡非那一副吃了蒼蠅的樣,俊彥上閃過一抹不悅。
“屬下不敢!”胡非一驚,心噗通噗通跳個不停,生怕南宮煜天發(fā)怒。
“嗤~”南宮煜天沒在意他說的話,直接問道:“你派的誰去?”
這沒頭沒腦的一句話,也確實是要有些智商的人才能聽得懂。胡非就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扒嘀?!”
“青竹?嗯……”南宮煜天沉吟半晌?!霸趺床皇呛諙|?青竹可是你們幾個里武功最差勁的。”南宮煜天那萬年不變的撲克臉上,此刻是滿臉的嫌棄樣。
“主子,青竹毒功了得?!焙窃谛闹袩o力的吶喊!青竹在江湖上,那也是難逢敵手的啊。
主子您太傷害人了,您還是繼續(xù)您老的高冷路線吧!別再有表情了。怎么說青竹也跟了您那么多年,而且忠心耿耿的,您居然嫌棄他!
“嗯,如此倒也有幾分道理?!蹦蠈m煜天淡淡一笑,奪盡天光,也嚇傻了某只。
主子在笑?!胡非覺得自己有點暈。
“行了,去忙你的,告訴青竹,把人給我看好了,少跟寒毛都不行?!蹦蠈m煜天霸氣十足的下著令,薄唇張閉之間,便讓夏沐妍的小命兒有了保障。
“是!”胡非應了一聲后極速撤退,有些失了往日的風范。
而南宮煜天則是覺得,這家伙倒是算有眼力勁兒的,知道有關那女人的事不能耽擱。
只是,自己為何會這么在意她呢?
南宮煜天想,不會是那個原因吧?
難道自己真的對她動心了?
會嗎?可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