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勇聽到身后傳來的喊叫之聲,心中暗暗叫苦,只能不停催動跨下的駿馬,可后面騎士的馬也都是千中選擇一的好馬,雙方始終拉不開,但對方的隊形卻越拉越長。
整個達(dá)坂城內(nèi)等階較高的武士大多已經(jīng)外出,城內(nèi)的多是和秦勇等級差不多凝氣境,或者一些洗髓境初級的人。
突然耳邊有風(fēng)聲,他不假思索,手中長刀揮舞,把射來的長箭打的飛了出去,接連幾次,卻聽得后面一人喊道:“射他們的馬,射馬?!?。
秦勇身子凌空翻下,最快的一馬已經(jīng)沖來,馬上大漢雙刀如雪花一樣,沖秦勇當(dāng)頭擊來,刀花之中竟然有輕輕的鳴叫,這個人的兵器竟然加持了秘術(shù)之類的效果。
秦勇悍不畏懼,手中的殘刀迎風(fēng)急斬,這一刀無聲無息,破了大漢的刀花,竟然把左臂斬了下來。
第二人已經(jīng)沖了過來,他手中的鑌鐵槍已經(jīng)直刺了過來,鮮血飛濺,他握槍的雙手的手指已經(jīng)被削斷。
這兩個人都是凝氣高階,雖然修為一般,但都是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武士,卻不料都沒過一招。
第三人正是彭家武士中為首的人,他原來是個賞金獵人團的成員,也算是身經(jīng)百戰(zhàn),可他不敢相信,這個年輕人明明只是凝氣高階,最多巔峰的修為,可他殺人的技巧卻比許多老賞金獵人還要熟練。
可他已經(jīng)沒有時間去想,必須要殺掉這個年輕人,他開始低聲吟唱起來,他手里的長槍泛起了淡淡的火光。
秦勇能感覺到眼前這個人的強悍,洗髓初階的境界,關(guān)鍵是這個人竟然還會秘術(shù),在這荒原上,會秘術(shù)的人很少很少。
他不敢硬接,身子向后縱躍,已經(jīng)從另一匹奔馬的腹下穿過,反手一刀刺中馬腹,還沒等馬上的武士反應(yīng)過來,順勢一刀把他的右手砍了下來。
彭家為首的武士雙目圓睜,喝聲如雷,整個人身上都冒出火焰,騰空而起,這一槍把秦勇整個人都罩火焰之中。
秦勇也暴喝一聲,不退反進(jìn),身子一滾,刺向武士的小腹,一寸短一寸險,他必須要貼近對方,才有機會。
武士身上的火焰砰然炸開,秦勇不閃不躲,硬迎了上去,身上已經(jīng)著了火,卻渾然不顧,他這一刀竟然刺空,武士整個人如同火焰一般搖擺起來。
秦勇不顧身上還在燃燒,再次滾了過去,手里殘刀橫掃,一桿火槍卻迎面掃來,刀槍相交,秦勇胸口如被一塊燃燒的火錘擊中,又熱又痛。
但他根本不思索,又是一刀劈去,一刀快似一刀,反而把身上的火壓滅,武士首領(lǐng)槍長,從來沒遇見過有人躺在地上動手,再精妙的槍法根本用不上,只好不停地后退,終于一個踉蹌,雙腿露了出來,被秦勇一刀砍斷了左腿。
而秦勇背后也中了一箭,箭入肩胛骨,秦勇反手一刀,又砍中一個沖上來的武士,伸手把箭扯了下來,卻連皮帶肉扯下來一大塊。
該死的腹部又疼痛了起來,如針扎,如刀割,手中的刀差點掉了下來。
他發(fā)出如野獸一般的嘶吼,反手把箭擲了出去,也不管射中沒有,身體疾退,已經(jīng)追上一匹失去主人的紅馬,快馬加鞭向虎妞追去,只是在一剎那間,腰上又被一枚暗器劃過。
彭家剩余的武士面面相覷,地上一片哀號之聲,只好先救人,而幾個追到這里的賞金獵人團,互相看了一會,還是縱馬追了上去,卻只是遙遙地跟著,沒有人再敢沖到最前面。
秦勇縱馬不消片刻便看到虎妞的身影,她弱小的身軀貼在馬背上,不停地上下顛動,臉色蒼白,十分可憐。
看到滿身是血的秦勇,虎妞的眼圈都紅了,卻不敢哭出聲來,秦勇心中一酸,展顏笑道:“是他們的血,我沒有事?!薄?br/>
但他知道自己有事,雖然自己殺傷了這么多人,但后面還有這么多追兵,對于賞金獵人們來說,這是難得的機會,他們只是在等待,等待自己體力不支,等待別人沖在前面。
天漸漸暗了下來,為什么今天天空中沒有月亮,也沒有星星,秦勇打了個冷戰(zhàn),身體下面的馬似乎也已經(jīng)乏力,再也跑不動了,遠(yuǎn)處的賞金獵人們漸漸聚集在一起,對他們來說,黑暗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黑暗中的猛獸,也許還有妖獸。
荒原中的妖獸原來并不多,畢竟荒原中食物少的可憐,可這幾年不知道為什么,妖獸漸漸多了起來。
荒原中傳來了許多奇怪的聲音,虎妞在馬上不停地顫抖,秦勇只好和他騎在一匹馬上,兩個人依偎著取暖。
但奇怪的聲音越來越大,秦勇驀然變了臉色,猛然地抱起虎妞,身子向右側(cè)急翻,手里的殘刀已經(jīng)揮起。
他的耳邊聽到馬匹的慘叫,他手中的刀卻什么也沒有砍到,他不假思索,抱起虎妞再次向右側(cè)急竄,然后緊緊貼著地面,一動不動。
另一匹馬也發(fā)出凄厲的悲鳴,空氣中立即充滿了腥臭味,秦勇松了一口氣,一只手抱起虎妞,撒腿狂奔。
不管是人是獸,他都只能逃跑,背后的箭傷,身上的灼傷,腹部的疼痛讓他想叫出聲來,如果是自己,他寧愿死也不愿逃,可虎妞怎么辦。
如果不是虎妞和她的外婆把昏迷不醒的自己帶回來,自己早已經(jīng)成了荒原中的枯骨,自己答應(yīng)過虎妞的外婆,就算死也要保護(hù)她的安全。
他不知逃了多久,他最少摔倒三次,可他每次都站了起來,抱起了虎妞,懷里的姑娘沒有哭,也沒有叫,只是緊緊地抱著自己,用溫暖的身軀貼緊自己。
可是回過頭,荒原上響起了喊殺聲,火把亮了起來,不是一個,而是數(shù)十個,或者更多,就如夜色中妖獸的眼睛。
秦勇咬緊牙關(guān),一步步地往前挪,他心中明白,兩個人已經(jīng)逃不掉了,不管自己如何拼命,最后還是逃不掉。
一道閃電劃破天空,秦勇不由得握緊了手中的殘刀,不知道在什么時候,自己的身后跟了兩個人,兩個身穿紅衣的人,除了衣服,秦勇只能看到他們?nèi)缋且话愕难劬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