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仿佛定格在了這一刻,我和葉祖飛同時露出了詫異的表情,他沒想到我會在這,我同樣沒想到他也會來到這,葉祖飛應該不是一中的學生才對,黃萬強說過,今晚都是一中公眾人物的聚會,那也就是說,葉祖飛已經回到一中了?
黃萬強看見葉祖飛來了,立刻屁顛屁顛地跑到葉祖飛的面前,點頭哈腰道:“飛哥,你可終于來了,大家都等不及了?!?br/>
聽了黃萬強的話,葉祖飛沒在看我,淡然道:“有點急事,來晚了?!?br/>
葉祖飛的到來,氣氛還是沒有什么變化,當然,和我關系好的幾個兄弟們,自然是不待見葉祖飛的,可方明東和葉祖飛的關系卻很好,這也間接說明了,方明東在一中的地位還是沒變。
葉祖飛和方明東一方聊了一會兒,眼神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我的身上,咧嘴笑道:“王軒是吧?穿上清潔衣,差點沒認出來?!?br/>
我呼了口氣,回笑道:“飛哥貴人多忘事,認不出來很正常?!蔽疫@話里帶著一絲絲嘲諷,可葉祖飛卻聽不出來。
葉祖飛走過來坐在我的旁邊,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上,一只手扯了扯我身上的清潔衣,故作疑惑道:“你怎么會在酒吧里當清潔工呢?”
我聳了聳肩,淡淡道:“為了混口飯吃?!?br/>
葉祖飛沉思了一會兒,裝作很關心我的樣子,說:“這樣吧,你還是回學校繼續(xù)念書吧,雖然李菲兒不罩著你了,但在學校里,不會有人欺負你的,回學校,總比在這里當個清潔工強吧?!闭f著話時,葉祖飛偷偷的看了一眼李菲兒。
我握了握拳頭,努力地擠出一絲微笑,回絕了他的假仁假義,說:“還是算了吧,我已經不想回去了?!?br/>
葉祖飛還以為我是怕了,拍了拍我的肩膀,說:“你要是還擔心,就讓方明東保證一下,只要你回了一中,一定不會有人欺負你?!闭f完,葉祖飛看向了方明東。
方明東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說:“對,你回了一中,不會再有人欺負你?!?br/>
其實從我進來到現(xiàn)在,至始至終,方明東都沒有正眼看過我,包括說這句話時,對我都充滿了輕視,因為對他來說,我現(xiàn)在已經威脅不到他什么,我就是一個清潔工,最重要的是,我被李菲兒拋棄了,這讓方明東,對我充滿了不屑。
“怎么樣?方明東都發(fā)話了,你就回去吧。”葉祖飛看著我。
我在心里暗暗冷笑,葉祖飛這么苦口婆心的勸我回去,鬼知道想打什么主意,我再次回絕道:“飛哥,真不用了?!?br/>
“好吧。”葉祖飛見我這么固執(zhí),故作惋惜的嘆了一口氣,接著說:“你要是不想回學校也行,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我給你介紹一份工作吧,你看在酒吧當個服務生怎么樣?總比當清潔工好多了?!?br/>
黃萬強也在一旁附和道:“對對對,沒錯,王軒,飛哥都對你這么好了,你還不謝謝飛哥?!?br/>
葉祖飛和黃萬強你一言我一語的,說的比唱得還好聽,什么為我好,還不都是為了看我的笑話,而坐在一旁的猴子,卻捂著肚子大笑起來,笑得前仰后仰。
葉祖飛看向猴子,皺眉道:“猴子,你笑什么?”
猴子揮揮手,上氣不接下氣地說:“沒什么,你們繼續(xù),你們繼續(xù)?!?br/>
葉祖飛白了猴子一眼,繼續(xù)對我說:“王軒,怎么樣?考慮考慮?”
我搖頭道:“飛哥,不用了,我干得挺好的。”
“這還干得挺好?你看看你身上的清潔衣有多臟……”
“飛哥,不用說了,真不用?!比~祖飛說話說到半,我直接打斷了他。
被我突然打斷,葉祖飛臉上閃過一絲絲怒色,但可能又怕欺負了我這個清潔工,被人說閑話,只好說:“行,隨便你吧?!?br/>
葉祖飛一說完,就沒有再對我說什么,又重新坐回了方明東的旁邊,包廂里的又重新播放,該劃拳的劃拳,該喝酒的喝酒。
期間,王夢瑤還勸我,讓我好好考慮一下,我堅定的回答不需要,王夢瑤也以為我真的是干清潔工的。
在包廂里坐了半個多小時,我本來是想走的,可葉祖飛突然說道:“今晚的消費由我買單,大家都敞開了喝,我和這的馬經理很熟,大家想喝多少就喝多少?!?br/>
我相信葉祖飛沒說謊,他家世夠好,這個單他能買,而且馬經理在酒吧這行業(yè)混跡多年,認識的人很多,像葉祖飛這樣的富二代,認識也不奇怪。
我想要走的想法,在聽到葉祖飛這句話后,又給壓了回去。
包廂里的人不少,酒水很快就喝光,葉祖飛為了展示自己的實力,又上了一桌子的啤酒和洋酒,我假裝很驚訝的說道:“飛哥,黑森林酒吧的消費可是很高的,你點上這么一桌子的酒,可要花不少錢啊?!?br/>
我這句話說得很土鱉,引起了不少人的笑意,葉祖飛鄙夷的看了我一眼,沒有搭理我,黃萬強白了我一眼,說:“飛哥缺那點錢嗎?今晚飛哥上的酒,能頂你一年的工資?!?br/>
黑森林里酒水的價格我最清楚不過了,葉祖飛目前為止上的酒,已經大致有兩萬塊錢了,這個消費,確實很高,也展現(xiàn)出了葉祖飛富二代的實力。
這兩萬多塊錢,對于一個清潔工來說,確實是差不多有一年的工資了。
“對對對,以飛哥的身份,這點錢算不上什么?!蔽乙哺S萬強拍著葉祖飛的馬屁,葉祖飛在這里消費越多越好,反正他花費的錢,大部分都會進入我的口袋。
大家伙兒都沒有接我的話,我顯得有些尷尬,反而有不少人深深嘆息,似乎是在說,當初在學校里還威風凜凜,但是現(xiàn)在,已經變成這么土鱉。
我和他們已經顯得格格不入,我認為沒有再繼續(xù)待下去的必要,沒意思,真沒意思。我剛站起身,準備要走,葉祖飛卻忽然叫住了我,說:“王軒,你在黑森林酒吧干了挺長時間的吧,雖說是個清潔工,但你應該知道這里有什么好玩的吧,你給我們介紹介紹,光喝酒實在沒意思。”
我仔細想了想,酒吧里能玩得也就這些,無疑是喝酒、蹦迪、叫陪酒,消費的就是這個氣氛,而他們定在包廂里面,氣氛自然感受不到那么好。
我看著葉祖飛說:“不如你讓幾個美女來陪酒吧?!秉c陪酒的一個小時花費也挺高的,陪酒的除了能帶動氣氛之外,一張嘴還能說會道,把客人捧上天,這樣客人就可以為了面子,不停地上酒。
我在心里暗想,最好葉祖飛能點幾個陪酒的,今晚好好的宰他一頓。
聽到陪酒兩字,不少男生都兩眼放光,因為會浮現(xiàn)聯(lián)翩他們還只是學生,在這方面還沒怎么見過世面呢。葉祖飛也來了興趣,剛想說話,李菲兒突然平淡的開口:“陪酒什么的,就不需要了吧,說好了只是出來聚一聚,要是點了陪酒,性質不就變了嗎?”
李菲兒剛一說完,方明東也接著說:“對,陪酒還是別點了,咱們喝酒就好了?!?br/>
不少人顯得有些失望,可方明東都這么說了,他們也沒辦法。
看來想要宰葉祖飛一頓,顯然是不可能了。我待下去也沒什么意思,轉身就走。
可我剛走沒兩步,葉祖飛就叫住了我,說:“王軒,你這是要去哪?”
我說我要走,葉祖飛趕緊走上來,把我拉回位子上坐下,說:“大家都是老相識了,這么久不見面,怎么這就要走,再玩一會兒,來來來,喝酒,你放心,不用你掏錢。”
“飛哥,我還有工作。”
“沒事,我去和馬經理說,你一個小小的清潔工,馬經理不會為難你。”
耐不住葉祖飛軟磨硬泡,我又只能重新坐下來,又過了不大會兒,我越來越感到渾身不自在,即使有猴子還有王夢瑤和我說話,可包廂里的氣憤,真的不太適合我。
而葉祖飛,總是有意無意的看我一眼,每一次,都露出一絲輕笑,就好像在對我說,你看看你不在一中之后,大家的生活過得有多滋潤,再看看你,活得真失敗。
漸漸的,我實在受不了,我必須要出去透透氣,我便起來,趁葉祖飛還沒來得急說話,我就搶先說:“我去上個廁所。”
說完,我轉身就走,在我轉身那一瞬間,葉祖飛悄悄地沖黃萬強使了一個眼神,黃萬強立馬說:“我跟你一起去?!?br/>
黃萬強跟在我的身后走出了包廂,我拿出一支煙,深深地抽上一支,這才感到渾身舒適了一些。
“也給我一支?!边€沒等我答應給不給他,黃萬強就把我身上的煙奪過去,自顧自地點上一支,他看了看煙的牌子,有些驚訝道:“王軒,你一個月工資也沒多少吧,怎么還抽這么貴的煙?!?br/>
我沒理他,這時,走過來一個服務員,路過我時,畢恭畢敬地道了聲:“軒哥?!?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