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里紀歲時還有什么不明白的,怪不得從昨天到現(xiàn)在她一直躲在書房里,也沒給他的食盒里放吃的。
虧他還以為她很忙!
原來是打算帶他來絕育?。?!
紀歲時在柜子頂上喵喵個不停,宋書舒被這一出整的有些尷尬。
摸摸鼻尖,歉意的看向葉醫(yī)生,
葉醫(yī)生顯然是見過大場面的,對此也是相當?shù)ǎ踔吝€能翻過來安慰宋書舒:“沒關系,這個小貓一看就十分有脾氣,抗拒一點也是正常的。”
話是這樣說,但看著辦公室的一片狼藉,宋書舒還是自覺的提出要幫忙整理。
“喵喵喵?喵喵喵喵?。?!”
你還要幫忙收拾?現(xiàn)在!立刻!馬上!帶我回家!我不要在這里!
宋書舒俯身撿起散落在腳邊的文件夾,遞給葉醫(yī)生的時候發(fā)現(xiàn)他臉上的笑意,再默默的看向那邊一直不停叫著的小貓咪,終是忍不住開口:“葉醫(yī)生能大概聽懂他在說什么嘛?”
常年和小動物打交道的醫(yī)生顯得慈眉善目,葉醫(yī)生笑呵呵的端起保溫杯,擺擺手:“具體的肯定聽不懂,不過估計啊,在罵人,罵的還挺臟?!?br/>
宋書舒:“.”
可愛乖巧貓咪的形象淺淺的崩塌了一下。
不過不要緊,還可以挽救一下。
看他情緒不再那么激動了,宋書舒從包里拿出一根貓條,輕手輕腳的走近柜子。
紀歲時仗著貓的身份叫嚷了半天,又已經餓了許久,此刻早已沒了力氣。
看著那道小心翼翼靠近的身影,從鼻子里發(fā)出一道不爽到極點的哼哼。
“先下來再說嘛”宋書舒伸手把貓條往他身前遞了遞,保持著一個他費力往下夠才能碰到的距離,伸出另一只手朝他勾了勾手“萬事好商量,先別發(fā)脾氣?!?br/>
哼,誰要跟她好商量,做絕育的事情她也沒找他商量啊。
但紀歲時還是很給面子的軟化了態(tài)度,矜持得往外走了走。
主要是餓了,他自我安慰。
宋書舒眼明手快的把舉著貓條的手往下挪挪,做出一副舉得久了手麻的樣子。
就在紀歲時注意力都在她手上的時候另一只手悄悄的伸到已經探出柜邊的貓頭后。
身后的葉慶豐只是樂呵呵的端著保溫杯看著眼前一寵一主斗智斗勇,索性他辦公室里沒有什么貴重物品,也就隨他們去。
就在宋書舒的手已經挨到貓毛的千鈞一發(fā)之際,紀歲時輕巧的往旁邊一偏頭,躲開了她的手。
側頭看著在自己身后的手,又看看宋書舒。
大大的貓眼里仿佛寫上了:就知道你不是真心的。這幾個大字。
宋書舒無奈,總不能一直這么僵持著。但這貓條是真的不能給他吃,起碼現(xiàn)在不能。
“唉”她低聲嘆息,一籌莫展。
氣氛一時間僵住,兩人都保持著自己的底線,不肯后退一步。
看夠了熱鬧的葉醫(yī)生終于施施然的起身“我要去對面會議室開個小短會,你可以慢慢和他商量。”
宋書舒轉身,神色驚喜又帶著些愧疚:“真是抱歉,耽誤您的時間了?!?br/>
葉醫(yī)生擺擺手,示意她不要太過在意:“本來今天我就是特意等你,也算不上耽誤什么?!?br/>
這些年葉慶豐接診愈發(fā)隨性,除了一些疑難雜癥,更多的則是看眼緣,對這類病患他向來隨和的很,一天只接診兩例,私人醫(yī)院里沒有那么多的規(guī)矩,再加上他出色的技術和在業(yè)界的地位,故而瀟灑的很。
于是灑脫的葉醫(yī)生背著手哼著小調慢慢悠悠的出了診室。
“醫(yī)生都走了,下來吧,嗯?”
宋書舒張開手,向上面的紀歲時伸開懷抱。
“我接住你?!?br/>
紀歲時看著下面仰著臉,眼睛亮晶晶的宋書舒,他這么鬧了一通,非但頓時氣都消了一半。
畢竟當那雙眼睛殷殷切切的看著你,眼中全然是你的模樣,真的很難讓人對她說出什么拒絕的話。
很勉強的,紀歲時仗著有地理位置的優(yōu)勢看著那抹白大褂切實的走出了視線范圍,才矜持的往外走了兩步。
幾個借力,靈巧的躍到桌子上,噔噔噔的跑到紙巾盒前,用兩只爪子合攏著抽出一張紙,四只爪子在上面來回蹭著。
那個柜子頂上不知多久沒打掃了,厚厚的一層灰,在他跳上去的一瞬間甚至激起一片灰浪。
錯失了貓貓投懷送抱的宋書舒見狀笑出聲,興致盎然的抱臂:“現(xiàn)在知道臟啦?剛剛往上跳的時候可以一點都不猶豫昂?!?br/>
紀歲時選擇用屁股對著她。
雖然聽她的話從柜子上下來了,但是這并不代表他原諒她了。
宋書舒伸過去的手再次落空,雖然背對她,但好似背后長了眼睛一般,躲避她的動作那是無比的絲滑。
沒能摸到貓貓的宋書舒不信邪的又試了兩次。
“算了算了。”自己惹急的小貓咪還是要自己哄。
于是試圖和他講道理:“你不想做絕育的話,那你是想找個老婆,完成一下基因傳遞大業(yè)?”
宋書舒拉過一邊的椅子在他面前坐下,手指繞著他的尾巴把玩。
“你要是想的話就轉過身來?咱萬事好商量行不行?”
說完這句話她自己都笑出聲,感嘆出聲“這么復雜的指令是不是在為難你啊?!?br/>
紀歲時本就在妖怪管理處那邊碰了一鼻子灰,心情本就郁悶著,又趕上她這出,簡直不能更郁悶,毛茸茸的尾巴甩的飛快。
猝不及防的被宋書舒揪著尾巴尖,一股酥麻感瞬間從尾尖直抵天靈蓋,而后又蔓延至全身,原本服帖的毛騰得扎起。
心跳得飛快,砰砰砰的動靜,鼓噪著耳膜,沖擊著他的理智。好似渾身的血液都集中到大腦。
這種感覺來的洶涌澎湃,尾尖上的手指還在不輕不重的揉捏著,紀歲時很想控制著那不聽話的尾巴,但它好似一個叛徒一般,瘋狂的出賣己方情報,那不值錢的模樣,就差把自己盤上她的手腕。
等他再恢復理智的時候已經在宋書舒懷里了,爪子被她捏在手里,拿著濕巾輕輕柔柔的擦拭身上被蹭到的灰。
一只只爪子被細致的擦過,稍稍抬眼,便撞入一雙溫柔帶著清清淺淺笑意的杏眼。
不由自主的抬起剛擦過的毛爪,輕輕的碰上她的鼻頭。
宋書舒沒有躲,她相信她的小貓不會對她伸出利爪,這種信任來得毫無理由,見過他的人都會說,這是個很兇很酷的小貓,似乎所有人都不相信他其實是個很好脾氣的小乖乖。
但沒關系,她知道就夠了。
Q彈的肉墊觸碰到肌膚,帶著些許未干的濕意,是從未感受過的觸感,有些新奇,但并不討厭。
下意識的眨眨眼睛,離得近了他才發(fā)現(xiàn)原來她右眼的下眼瞼還有一顆淡紅色的淚痣,她閉著眼睛,一副全然信任的模樣。
忽然覺得有些手癢,想用指腹在那顆淚痣上捻過,看看顏色能不能變得更加鮮艷,也想看看她不為外人所知的另一番模樣。
心徹底軟成融化的棉花糖,宋書舒把他摟在懷里,如同抱小嬰兒般,輕輕柔柔的哄,耐心的輕拍。
紀歲時只覺得神智都好似隨著她的動作在蕩漾。
“如果想要找老婆的話,我可以問一下阿蕓那邊認識的貓舍有沒有合適的小母貓,或者找季老板打聽一下,到時候可以給你組個相親局?!?br/>
宋書舒設想著不久后的打算,思維越來越發(fā)散。不知道他以后的崽會是個什么毛色,如果找個小白貓的話,那會不會是黑白相間的?
什么小母貓?什么崽?你在說些什么玩意???
沉浸在溫柔鄉(xiāng)里的紀歲時一秒清醒,登時掙扎起來。
雄赳赳氣昂昂的站在桌面上氣勢洶洶:“喵喵喵!”我不要!不要母貓!更不要絕育。
被他這忽然暴起動作驚嚇到,宋書舒一時間呆愣住。
“呦,還沒商量好???”
葉大夫正在此時推門進來,看著眼前這熱鬧的一幕笑著調侃。
宋書舒尷尬的站起身,眼疾手快的伸手捏住還在罵罵咧咧的貓頭,手動閉麥。
“他看起來很不愿意?!?br/>
葉醫(yī)生表示理解:“這反應也很正?!鄙斐鍪置讼录o歲時的脊背。
紀歲時完全不能接受陌生的觸碰,下意識的彈跳躲開,可奈何自己的頭還在宋書舒手里捏著。
于是只能被迫接受醫(yī)生的撫摸。
就在他雞皮疙瘩因為他的觸碰而起了一層又一層時,醫(yī)生不緊不慢的嗓音響起:“我覺得現(xiàn)在也不用著急做絕育,看著這個情況他還沒發(fā)育完全,即便是現(xiàn)在切了以后也有增生的風險,不如先拍個片子看一下再說?!?br/>
這個醫(yī)生還不錯。
態(tài)度轉變的非常快的紀歲時如是想。
“好的?!?br/>
這時候紀歲時特別配合,畢竟誰也不想一言不合被拉去噶蛋。
在一派和諧中,X光片很快新鮮出爐。
“你看這里?!比~慶豐用筆在片子上圈了個圈,示意宋書舒看,“這里就是他要切除的地方,一般來說是要等兩個蛋都暴露在體外的時候再進行切除,但是現(xiàn)在他只長出了一側?!?br/>
宋書舒點點頭,懷里的紀歲時早就在片子拿到的那瞬間就把頭埋進了她手臂里,太羞恥了!
被迫聽兩人討論他的手術細節(jié),簡直對于他來說不亞于在會議室當場羅奔的社死。
他現(xiàn)在無比的期望那位據說很牛的安科長能找到自己身上的奇怪之處,還他一個清白身,這種蛋蛋朝夕不保的日子簡直不要太煎熬。
此刻被寄予重任的安科長正站在資料室里埋頭翻找。
“安科,你從回來之后就到資料室待到現(xiàn)在,你在找什么???”丁小京繞過散落一地的資料,踮著腳尖開門走進來。
安祚頭也不抬的出聲:“站在那里別動?!?br/>
丁小京聞言在原地定住,一動不敢動。屏氣堅持了一分多鐘,開始保持不住踮腳的姿勢,腳筋被拉扯,整個人開始搖搖欲墜。
但還是倔強的最后掙扎了一下,用氣音征求意見:“現(xiàn)在可以動了么?”
安祚皺著眉頭丟開手里的資料,這個也不是,他已經查閱了近五年的檔案,沒有一例和紀歲時的情況是相符合的。
丁小京應當是又在外面吃了東西再進來的,沾染了一身隔壁美食街上混雜的味道,本就頭暈腦脹的他被熏的更加煩躁。
老科員們一般會記得在靠近他之前用凈身術去除一下身上的雜味(雖然他們自己覺得并沒有什么雜味就是了)免得沖撞了他們的寶貝科長,但橫沖直撞的小吼還不知道這一“潛規(guī)則”,反而急沖沖的捧著一份冒著熱氣的炸魚丸一副獻寶的模樣徑直跑來,看著那張娃娃臉臉上的汗珠,一向冷面對人的安祚無奈的嘆口氣。
抬手一揮,散落一地的資料無風而起,紙張翻動間發(fā)出嘩嘩的響聲,在無形力量的驅使下一份份合攏在一起,乖乖的飛回鐵架上。
而丁小京那晃晃悠悠的身子也被微風托著站直,他順從的循著風中的力量在桌邊坐下。
安祚收起自己帶來的資料,無奈的看向他:“不是說了資料室不許帶食物進來么?”
丁小京揚著頭搖頭晃腦“那都是人類的規(guī)矩,我們妖怪能把味道去除的一干二凈,也就不在乎那些虛的了。”
“還是要注意點,”安祚無奈的用結界把兩個人罩起來,又丟了一個清潔術在外面“這里的資料都是紙質且獨一無二的,萬一被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搞臟了就難搞了,到時候你小心被局長扣在資料室當守門員。”
聞言,圓溜溜的眼睛瞪得如銅鈴一般,側身看了看走廊盡頭靠著墻打瞌睡的男人一眼,湊到安祚耳旁低聲說:“難道在資料室里面犯了錯就要被罰來守門?”
“嗯”安祚點點頭,故意嚇唬他,丁小京是個坐不住的性子,讓他守著這堆“枯燥”的資料堪比直接要他的命,因此這般“恐嚇”下來,丁小京默默的坐直了身子,擺出一副公職人員該有的嚴肅模樣,身板挺直,雙手放在桌上。
看來恐嚇的結果還算不錯。
惡趣味的安科長神神在在的捏著叉子叉上一顆魚丸塞進嘴里,嗯,入口彈脆,醬汁香而不膩,倒是一份不錯的晚餐。
玩笑開夠了就該進入正題了。
“交給你查的事情怎么樣了?”
提到偶像親自交給自己的任務,丁小京又興奮起來:“我去系統(tǒng)里查了一下那個苗禾莫,他這次是第二回跑來人類社會了,第一次是在一百五十歲那年被一伙走私犯牽連著從妖界里拐出來的,后來貓族大族長出面親自把他找了回去,第二次就是這次了。”
丁小京接過安祚遞來的紙杯,一飲而盡,“五年前,他拿到了妖界來人類社會大學交換學習的機會,主動選了A大,然后一直在那里學習了五年,期間成績還不錯?!?br/>
“不過根據妖界那邊傳過來的實時消息,他現(xiàn)在帶著一個人類小姑娘出現(xiàn)在邊城,好像有要進入妖界的打算?!?br/>
“貓族?苗姓,苗云那一脈?如果這樣的話,有些事情就能解釋的通了?!?br/>
依舊是二合一的一章,感覺這兩章分開的話有點不連貫,干脆和一起發(fā)了嘿嘿。
今天編編聯(lián)系我說明天安排PK,所以明天開始會有加更喔!感謝大家這一路上的支持,筆芯筆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