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回赦封城隍無人阻廣建大殿有諫聲

    從前落魄無人問，一鳴驚人朋友多。

    人情向來皆如此，暗禱好運(yùn)勿穿梭。

    上回說到眾城隍見成道頗有膽識，不遠(yuǎn)千里趕來鳳鳴山朝賀，成道令眾人在凡間秉公斷案，哪知那些城隍雖然是天庭授予仙籍，卻并無職權(quán)，城隍之位，乃是百姓供奉、圣人赦封，這數(shù)千年來，也只是有名無實(shí)。成道言道：“諸仙之慮，孤已知之，孤原遣下鳳鳴山之兵，充至諸仙之地，隨諸仙調(diào)遣，協(xié)理人間、監(jiān)察善惡。孤雖有節(jié)制地仙之權(quán)，然諸仙乃是百姓供奉、孔圣赦封，故此事孤還應(yīng)與孔圣仙師商議，再做定奪?！北姵勤蚋卸鞔鞯拢娂姲葜x。宴罷眾人辭去，成道親送至山門，一行人感念成道盛情，再拜而別。

    成道自思：以這恒元宮十?dāng)?shù)個(gè)仙家，絕不足與天庭抗衡，天庭不動兵戈，只因三界不靖，天宮之內(nèi)勾心斗角，又恰逢西教虎視眈眈，待天庭得到喘息，早晚與鳳鳴山一戰(zhàn)，還不如趁此時(shí)壯大，到時(shí)也可與天庭搏上一搏，遂在朝議上言道：“前日凡間城隍來賀，孤觀眾仙皆是名望之輩，又是古時(shí)轄域之神，有意再度啟用眾人，匡扶兩界、宣示天恩，不知眾卿何意？”那奉義出班奏道：“帝君，那一眾城隍本是各地守護(hù)之神，德高望重，如今帝君復(fù)赦其等官職，必可為天下蒼生營造福祉?！眲⒚脱缘溃骸暗劬@為官之要，首在擁權(quán)，無權(quán)則令不出。政令之本，在于律法，無法則行迷茫。那天下城隍，帳下不過十?dāng)?shù)個(gè)鬼兵相隨，難以便宜行事。帝君應(yīng)遣下天兵，交付城隍，重修律法，曉諭天下。之后殺伐決斷，任由城隍處置，但有不公，方可申述帝君，如此，眾仙方可盡忠而為?！蹦蔷徘渲?，早已是群龍無首，況且那城隍本是儒家所封之官，如今諫止，必令儒家不悅，天下讀書人眾口鑠金，恐為不妙，見二人如此說，也只得附議。

    成道命劉猛就城隍赦封一事前去詢問至圣先師。至二日，劉猛返回，言稱至圣先師贊許帝君敢作敢為，此城隍一職，俱由凡間百姓祭祀而置，帝君受命節(jié)制一切地仙，實(shí)乃分內(nèi)之事，儒家不該多言。成道聽了，乃命執(zhí)小耗持符節(jié)，賜金冊、官印、朝服等物，前往各地赦封十一人為當(dāng)?shù)爻勤?。命徐盛為天下總城隍，遣下一千天兵任其調(diào)遣，另遣下五千天兵赴各地，聽命于當(dāng)?shù)爻勤颍扔胁粡募s束者，城隍可就地正法。那些城隍見了冊封，喜憂參半，不過木已成舟，只好建廟起祠，專行懲惡揚(yáng)善事。

    早有各地土地奏了文書上來，只稱是李成道擅自封官，無視天庭法度。那邱天師接報(bào)，亦是無奈，倘若不能擇賢任職恒元宮，恐不能牽制李成道，但這天庭官員各個(gè)躲避，也是無計(jì)可施。如今此事，也只得留中不報(bào)，省去一段煩惱。不想玉帝早已知曉，問道：“天師，那李成道不僅大肆封官恒元宮，還插手人間事務(wù)，赦封各地城隍，卿當(dāng)如何看待？”邱天師道：“陛下，此事臣亦有所耳聞。想那李成道乃是謀逆之人，幸得陛下賢明，予以招安，只不過李成道貪心不足、沽名釣譽(yù)，如此之輩，必要牽制，只不過能牽制李妖者，需備三條：其一，乃是忠心陛下、嫉惡如仇之人；其二，需頗有資歷、手握兵權(quán)之人；其三，乃是沉穩(wěn)練達(dá)、有膽有識之人。天庭人才濟(jì)濟(jì)，若要足這三條，卻是鮮有人見，若非是皇親貴胄，便是身居高位，一時(shí)難以下派。不過那李妖出身低微、久匿荒野，不知這為官權(quán)變之術(shù)，即便如今其大肆封官，亦不敢覬覦三公之位，可見一斑。況且那恒元宮仍有九卿之官、兩萬精銳之眾，雖不能撼動李妖，那李妖也是投鼠忌器，不至翻起多大風(fēng)浪?！庇竦坶]目養(yǎng)神，言道：“三公之選，務(wù)要抓緊。”邱天師諾諾而出。

    過了月余，成道廣接各處城隍、龍王奏報(bào)，又聽聞日巡神巫綱、夜游神白賢等上奏，知曉這天下已四分五裂，人主已名存實(shí)亡，良善百姓久受兵戈之苦。而奸猾之人趁機(jī)作亂，大發(fā)國難之財(cái)，或是結(jié)草為寇、劫奪鄉(xiāng)里，或是認(rèn)賊作父、為虎作倀，百姓孱弱，不敢反抗，只得被人魚肉。

    朝議之上，成道言道：“天下難靖、人心不足，只因世人不習(xí)黃老之術(shù)；坷折苦難、殺生害命，只因蒼生不悟釋家因果循環(huán)；利欲熏心、背信棄義，只因黔首不識先師圣人禮樂之道；勾心斗角、傾軋陷害，只因黎民不察我教興義而忘利；貪心不足、欲壑難填，只因百姓不解仙圣寧靜而致遠(yuǎn)。如今天下混亂、禮樂崩塌，世人戾氣深重、動輒相爭，只因三教不振、綱常有失，孤意欲重修禮儀、教化庶民，復(fù)清平世界、還朗朗乾坤，不知眾卿可有良策？”眾臣默言，那御史中丞收貴人言道：“帝君，如今凡間雖是李氏江山，卻因安史之亂之后，天子勢微，大權(quán)旁落，三綱五常之規(guī)，早被束之高閣，無為而治之法，亦被嗤之以鼻，那人間百姓，雖然篤信佛教，卻只流于表面，口中佛號、心內(nèi)殺機(jī)，人人只信金錢，仁義蕩然無存，此時(shí)重修禮儀，正當(dāng)其時(shí)。”那太常卿華筽言道：“帝君，世人貪吝，非是一時(shí)，常言道‘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即便如今帝君傳旨人主，恐也難改分毫，倘若無功而返，臣下等失意是小，帝君失名是大，還請帝君三思。”成道言道：“依卿之言，這人世混亂，我等仙官當(dāng)袖手旁觀乎？”那太常卿言道：“帝君，百姓不識忠孝之道、朝臣不重三綱五常，只因那儒家荒于教化，如今，孔丘仗著門生遍布，何嘗將帝君放在眼里，見帝君主政人間，圣人之尊已然剝?nèi)?，必然對帝君心有不滿、多有詰難，依臣之見，只宜傳旨孔丘，令其多遣弟子下界傳道、匡扶李唐，方為正理。倘若孔丘遵旨而行，便能扭轉(zhuǎn)如今氣象。倘若孔丘悖逆不遵，帝君可具出師之名?！背傻姥缘溃骸耙狼渲?，這世間始罪，乃是儒家造就？倘若儒家不能力挽狂瀾，孤當(dāng)討伐儒家不成？”那太仆卿涂墸言道：“帝君，臣揣測華大人之語，定然不是如此，如今李唐勢弱，多是因武周之后，人主及世人多信佛家，那佛家為速傳教義，不惜令弟子門人自戕自虐，以此蒙蔽百姓佛法廣大，世人為求極樂，善事唯恐佛祖不知、惡事又唯恐佛祖知曉，因此才掩飾真意、包藏禍心，久而久之，自然只修虔誠之語而不休敬畏之心，因此這人世紛爭，皆因佛家規(guī)矩寬松、難扼邪徒，依臣之見，應(yīng)當(dāng)傳旨人主，廢棄佛法，揚(yáng)我道家，令佛法無法東進(jìn)，方能還就盛世之象?！背傻啦徽Z，那奉義言道：“帝君，方才聽聞二位大人之語，令臣茅塞頓開，那佛家東傳至此，已近四百年，我教中興亦有千余年，不過在三皇五帝之后，商湯周發(fā)之時(shí)，三教未立，而百姓卻能奉公守法、怡然自得，難有爭名逐利之事，更無見利忘義之人，不知此乃何故？”那太常卿言道：“彼時(shí)百姓尚未開化，難解萬理之宗。但有賢德之人，便能委身依附。如今儒家傳下四書五經(jīng)，百姓心智已開，因此才能爭名逐利、私而廢公！”那宗正卿苗硘道：“無為而治乃是三界之本，縱然無有禮教約束，世人心中皆有此念，因此能國運(yùn)長存。如今異教魅惑天下，言說有違正統(tǒng)，世人方不知所往，僅此而已。”奉義復(fù)言道：“我道家有道家之長，佛儒兩家亦有依恃之巨，如今天下惡勢猖行，清靖一事，恐非一家而能盡善。依微臣之見，應(yīng)重振三教，形成鼎足之勢，方能具傾覆之勢?！蹦谴篪櫯F胡砽言道：“帝君，三教并立，自古有之，但此時(shí)天下征戰(zhàn)不休，倘若此時(shí)推崇三教，恐猶如羊落虎群，為時(shí)甚早。”光祿丞除青龍言道：“帝君，微臣觀察天下，見天下有百善卻有萬惡，那百善之先乃是孝道，是對宗族長輩之善，乃是內(nèi)善；而萬惡之首乃是**，是對族外之人之惡，乃是外惡。百姓嘗聞行孝卻荒于仁義，邪祟遍行**故而增強(qiáng)膽量。臣嘗聞‘色膽包天’，倘若**之惡不除，萬惡便接踵而至；倘若孝道不出于門，百善便更難始入民家。臣以為，應(yīng)明正典刑而后廣推善法?！背傻姥缘溃骸氨娗渲?，皆為有理，然名不正則言不順，孤秉承天意，理應(yīng)為黎民百姓塑造清平世界。孤意已決，卿等勿議！”言罷，傳旨少府，即日起造起三重大殿。

    那衛(wèi)尉卿費(fèi)晉道：“帝君，那西教與天庭不睦，三界之內(nèi)誰人不知？而帝君身為天庭之臣，為何崇信西教？請帝君明示！”成道言道：“孤確為天庭赦封，然孤亦覺西教有先明之處，卿等勿以小家之心，橫壞他人至善之明！”那涂墸道：“帝君，縱然西教勸人行善，然儒家弟子遍布天下，倘若蠱惑世人，摒棄我教，我教將難有存身之所，天庭不敢委以重任，擔(dān)心即在此處，還望帝君明鑒！”成道言道：“人失綱常、心失仁義，皆因儒家受難而起，我教中人，多以閑情逸致為志、無為寧靜為向，恐難解世之饑渴。我等仙眾，本依信仰而生，亦應(yīng)體恤黎民，推行仁義，世人方知廉恥敬畏，到時(shí)不僅不會去我教以遠(yuǎn)，反而會更加信奉我教。”執(zhí)金吾海端卿言道：“帝君，儒、釋二家，卻有所長，但在這中土之內(nèi)，儒家與釋家卻是水火不容。曾經(jīng)人主李純意欲供奉佛骨進(jìn)宮奉養(yǎng)，卻遭儒家弟子韓愈等拼死阻諫。那韓愈直言‘漢明帝時(shí)，始有佛法，明帝在位，才十八年?duì)枴Ｆ浜髞y亡相繼，云祚不長。宋齊梁陳元魏已下，事佛漸謹(jǐn)，年代尤促。唯梁武帝在位四十八年，前后三度舍身施佛，宗廟之祭，不用牲牢，晝?nèi)找皇?，止于菜果，其后竟為侯景所逼，餓死臺城，國亦尋滅。事佛求福，乃更得禍。由此觀之，佛不足事，亦可知矣?！Q一斑而知全豹，倘若帝君造下五座大殿，那儒釋二家必然不至，到時(shí)帝君便無退路可尋?！背傻姥缘溃骸肮侣犅勀琼n愈乃是八仙之中韓湘子的族叔，自幼孤獨(dú)，顛沛流離，雖具大才，亦是屢試不第。其坦率無畏，一生卻大起大落，晚年有所頓悟，廣與僧侶相交，由此看，佛家能化敵為友，必是有所長?！蹦抢尚l(wèi)中郎將天弼牧良言道：“此非善事！天庭因韓愈諫迎佛骨有功，意欲封其為天上仙官，便派下呂洞賓與韓湘子前來度化，卻見韓愈與靈山寺大顛和尚莫逆相交，并建成‘叩齒庵’，又與自幼便皈依佛門的賈島、孟郊交厚。那賈島、孟郊本是天上星宿，下界匡扶人主，只因托生寒門、一世凄苦，對天庭不滿，因此信奉西教。那二人詩詞華麗，自有‘郊寒島瘦’之名，卻因有違天庭旨意，被天庭賜下‘詩奴’、‘詩囚’的名聲。韓愈與這等人交往甚密，自然不能獲取神籍?！?br/>
    成道一時(shí)無語，建太歲言道：“帝君，臣嘗聽人言，那孔圣仙師與姜太公亦是不睦?！背傻姥缘溃骸翱资ハ蓭熍c太公皆是得道之人，且又是中土人物，怎會如凡人一般心生怨恨？”那建太歲道：“此事說來話長，請帝君容我慢慢道來?？资ト耸⒛曛畷r(shí)曾事于魯，深受魯定公器重，接連升遷，七年內(nèi)官至宰相。孔子才高德厚，治魯期間百姓安居樂業(yè)，路不拾遺、夜不閉戶，國力逐漸強(qiáng)盛。齊國與魯相鄰，齊景公見魯國日漸強(qiáng)大，不免憂慮，但又不敢興兵，于是向齊祖姜太公求計(jì)。原來姜太公助武王伐紂之后，武王對有功之臣分疆裂土，立國之功屬姜太公最巨，武王特封齊地之內(nèi)，目之所及皆為呂土，因此疆域東至于海、西至于河、南至于穆陵、北至于無棣，齊國自是地大。姜太公初致西周，曾受文王親自駕車行八百步，太公誓約保文王子孫八百年江山。齊國子孫，均奉姜太公法度，循規(guī)蹈矩，不違朝綱，多行道義，因此七國之內(nèi)，齊國最是富庶。

    曾有一日，齊景公親自扶乩，叩問如何強(qiáng)大齊土。太公寫到‘君仁臣忠、父嚴(yán)子孝、既為家法、亦是王道’。齊景公再拜，問道：‘今鄰國魯有孔丘為相，國力日強(qiáng)，長此以往將致齊弱魯強(qiáng)，請先祖賜下良方，以保齊國社稷。’太公寫到‘興盛衰亡、天道所以、逆天而為、必招災(zāi)禍’。齊景公重整衣冠，三拜九叩，泣道：‘先祖若不憐憫，齊國上下恐有覆滅之危，姜姓呂氏子孫怕有亡家之禍。’太公乩筆稍停，復(fù)寫到‘王正而臣賢，王不正則賢臣遁，以避身禍；勢眾而功成，勢不眾而功不就，以服其彰?！R王跪地不起，亦求安國之法，然乩筆已停，太公已自去也。

    時(shí)有齊國大夫黎鋤，向齊景公獻(xiàn)計(jì)，贈魯國國君金銀美女，以慢其志。于是景公遣黎鋤入魯，魯王果然終日聲色犬馬，荒于政事。后齊國又遣使者結(jié)交魯之重臣，意在排擠圣人。那圣人心高氣傲，在魯漸受輕視，一怒之下出走魯國，云游各地，本想在他國施展抱負(fù)，然各國均曉齊國阻撓之事，雖慕孔子之名，但懼怕齊國不悅，因此均敬而不用，孔圣先師空具絕世之才，仍如籠困蒼鷹、鏈鎖蛟龍。

    那孔子曾問道于太上老君，也具師徒名分，五行陰陽也造詣?lì)H深，自有些道家仙友，風(fēng)聞齊王扶乩之事，孔子雖是圣賢，但時(shí)亦是凡胎，不免大為震怒，有弟子趁機(jī)煽動，將此罪責(zé)歸于姜太公，才會造下兩位仙圣的誤解。而二人都是三界泰山北斗之輩，無人居中調(diào)和，因此才生的嫌隙。先師心想天下乃佛道儒三教共扶，緣何道家偏疏于我？因此心生不滿。那圣人弟子中倒有機(jī)靈之人，將凡人分為上中下九流，故意將道家置于西教佛家之后，更傳言道教陰陽家乃是下九流，以示報(bào)復(fù)。天下讀書人數(shù)以萬計(jì)，口口相傳，道家地位日漸消沉。但此舉畢竟?fàn)砍短珡V，令天庭顏面盡失，玉皇大怒，傳令人主，揚(yáng)道抑儒。但當(dāng)時(shí)為戰(zhàn)國時(shí)期，周室雖為天下之主，卻也名存實(shí)亡，不能盡呈天意。有天師諫曰周朝氣數(shù)已盡，可令有德之主代之。但當(dāng)時(shí)虎狼遍地，有德之人好似魚肉，不能懾服，于是天庭赦免玄須龍，下界推翻周朝，以順天道。”書中代言，那孔圣仙師卻是與姜太公不睦，然神仙度量，非是凡人可以揣測。不過凡事皆有兩說，倘若二人之中無有人傳聲遞話，恐二人誤會方不至如此之深。

    話說那玄須龍法力高強(qiáng)，曾隨聞太師狙擊西岐，被太公打神鞭打去三花，兵敗遁入黑龍?zhí)?，封神之際不敢擅出，因此錯(cuò)過封神，對姜子牙恨之入骨。姜太公俗姓呂，因此玄須龍誓投呂家，要亂呂之聲名，以報(bào)鞭撻之仇。此舉大出天庭意料，只得命秦公子子楚到趙為質(zhì)結(jié)識呂不韋，呂不韋隨將小妾送于公子子楚，時(shí)玄須龍已在孕中，出生取名趙政，長至六歲。趙國畏秦國武力，乃將趙政及其母送入秦國，后公子子楚繼位三年死去，趙政繼位為王，是為秦始皇嬴政。那秦始皇好生了得，更有李斯、尉繚、白起、王翦父子、蒙武父子等一般能臣武將輔佐，僅用了十年，便一舉滅了韓、趙、魏、楚、燕、齊六國，取周而代之。因龍蛟行云臥雨，乃取水德滅周之火德，自然功成。玄須龍感念天恩，于是對天下儒生甚是貶低，毫無地位可言。那儒生地位與此前有天壤之別，因此后世著書立說，怒斥秦始皇對儒生大為屠剝，焚書坑儒自此由來。不過三界為“皇”者，只可天上有，人間哪能擅用？即便是周天子，亦只得稱王，此舉令天庭大為不悅，因此傳下旨意，稱玄須龍殺戮太重，犯下天規(guī)，天庭遂令赤帝子下界推翻暴政，因此秦國國祚短夭，僅歷二世。此乃后話。正是：有權(quán)駕臨街先凈，無勢未去茶已涼。

    不知后情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