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靈蛇一沾到龍淵的水,就表現(xiàn)出不一樣的歡快,臉上盡是享受,暗暗游到洛的腳底,搔癢,然后到小腿,往上,往上。
“噗,哈哈,哈哈哈。”洛終于忍不住笑出聲來。
“洛哥,你笑什么?”容易張被他這突如起來的爆笑搞懵逼了。
“沒什么,沒什么啊。”洛假裝淡然回道,然而,他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實在太癢了,這小蛇也忒頑皮。
“神經(jīng)病?!比菀讖埲滩蛔“盗R道,游得離洛更遠(yuǎn)一點。
猝爾,他的小腿傳來一陣酸爽,急忙探頭到水里一看,看到小青正身處鮮嫩的舌頭,那兒吐泡泡,蛇身繞過自己的肌膚,當(dāng)然爽的不行,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但是,一陣靈光晃過,他們?nèi)ㄍㄒ焉碓谝蛔椒逯?,連衣服都穿好了,方才那一切,好像夢一般。
而洛急忙打開靈螺,看到赤紅真菌躺在里面,心道:這是真的。
“咱們走吧?!甭宀簧嵬艘谎蹜已孪?,依然是云霧森森。
回到菊花島的上空,洛看到驚呆的一幕,愛曳和初洱,和一個紅袍男子戰(zhàn)斗起來了。
MMP,真是欺負(fù)到家里來了。
洛和容易張急急迫降,大棗劍紅光大作,迎向毒血劍。
初洱和愛曳由于不熟悉這飲血三郎的靈法,著了道,剛才是被動應(yīng)戰(zhàn)。
“快!給他們服下?!甭寤仡^一把扔下赤紅真菌。
“哈哈,來的好,省得本大爺一個一個去找?!?br/>
飲血三郎看到洛和容易張,不但不慌,反而更加興奮。
這家伙是仙脂期圓滿修為,看準(zhǔn)了么娘前輩不在菊花島的間隙,發(fā)動偷襲,真是可惡!
“我倒要看看你有沒有這個能耐?!甭搴呗曋g,水紋衣覆蓋全身。
一道劍芒如死神鐮刀分割虛空斬去,呯!毒血劍同樣鋒芒迎來,可是,這次毒血劍漂出的毒液,竟然沒有往洛這邊飛來,而是在那一震之間,散碎成更細(xì)的毒霧,反而飄向了三郎。
“好小子,幾日不見,修為又精深了不少。”
飲血三郎自問很少夸贊人,可這一次,他不得不詫異,只不過短短幾天,這小子的劍氣竟然能壓過自己,導(dǎo)致毒液反彈回來。
“看來,更是留你不得!”猛吸一口氣,感受被自己的血霧滋潤的感受,然后張開雙臂。
那天地剎那間變色,烏云齊聚于他頭頂,紅袍獵獵。
狂風(fēng)中,洛他們的腳底,竟然變成了一片血海,這血紅是以漩渦形狀,不斷飛旋,隨著飲血三郎的狂笑而撲騰。
血祭漩渦!
只見飲血三郎口念法訣,地面的血海形成一股吞噬的力量,把洛的腳死死吸住,往下拖。
愛曳和容易張他們,由于距離較遠(yuǎn),尚能逃脫飛到天空,可血海中,竟然騰出一條條血蟒,直接插入云霄,想將他們一齊吞并。
嗖嗖嗖!容易張和愛曳的劍芒頻發(fā),堪堪抵住血蟒的追逐。
洛的身子慢慢往下沉,血海已經(jīng)淹沒到腿部了,盡管他使出了一招弒天劍訣,可是抽刀斷水水更流,劍芒把腳邊的雪浪斬裂,可瞬間又被更兇猛的糾纏。
這樣下去,除非把自己下半部分更截肢,不然,怎么也逃脫不了。
看著飲血三郎一臉狂笑,洛的眸中閃過一道決意,大棗劍化為流光遁入他的靈螺。
水紋拳,開膛裂海之式。
洛的身子一下子底下來,進(jìn)而匍匐于血海中。
飲血三郎看到這一幕,先是一驚,然后更是狂喜:“融化吧,與我的血海融為一體,成為我的一部分!”
“洛……”愛曳更是盯著血海,失聲地喊道。
容易張表現(xiàn)出一絲平靜,可可也死死盯住血海。
猝忽之間,血海中翻起一股浪頭,一個血人模樣,竟然在血海中游動!
“洛,是洛哥!”容易張驚呼。
飲血三郎更是詫異不已,沒想到,這小子竟然能克服他的血海漩渦,轉(zhuǎn)眼之間,已經(jīng)游到離他幾丈的地方。
“找死!”他手中的毒血劍,一劍劈下。
可惜,洛一個側(cè)身翻滾,劍芒落空,只是砸落到洛的邊上,泛起一股血浪!
兩劍、三劍……飲血三郎急了,這血海是自己的地盤,為何這小子能恣意游動,他霎時間劈出十幾道劍芒,可是,這慌亂的劍意,統(tǒng)統(tǒng)落空,洛依然像一條泥鰍一般。
轟!他的瞳孔長大,只見一個躍起的身形,伸出一個血拳,朝自己門面砸來。
呯!他的毒血劍被砸成兩段,一陣猛烈罡風(fēng),穿透他的腦袋,他眼前一黑,啪地一聲,重重跌落。
愛曳和初洱在天上看到,洛竟然一拳干翻了這自命不凡的家伙。
連同他自以為傲的毒血劍,也斷成兩截。
這戰(zhàn)力,嘖嘖嘖!
“我,我不可能輸……”飲血三郎嘴里喃喃道,想掙扎起來,可是意海中,一個翻江倒海的震動,又使他失去意識。
“洛,這家伙該怎么處理?”容易張他們,見到血海頃刻退去,立即落到地面,用飛劍抵住飲血三郎的喉結(jié),問道。
“這個嘛……我想問問么娘前輩,畢竟這兒是她的地盤,并且,這菊花破壞了不少?!?br/>
洛撓撓腦袋,掃視一下周圍,看到被毒血沾染過的泥,都變成焦土一片,被劍氣肆虐的地表,更是裂開條條巨縫。
“既然是你打倒的,你便有權(quán)處理他?!辈恢螘r,么娘前輩竟然憑空出現(xiàn)在一旁,不咸不淡地道。
眾人轉(zhuǎn)過頭去,只能看到她緩緩離開的背影。
這么娘前輩?什么時候來的?難道剛才飲血三郎一來,她就已經(jīng)知道了,特地在一旁看戲?
洛不敢想,也不敢問……
“洛,我看把他大卸八塊,扔進(jìn)海里算了,還是不好,他一身毒血,扔海里肯定會毒死很多魚,那還是把他埋了吧,雖然埋了也污染土地……”
容易張開始他“聰明”的思考。
“我看,最好將他火化!”愛曳狠狠道,剛才差一點就全員載到他手里了。
“洛,你真想殺嗎?”初洱看著洛閃爍不定的眼神,輕輕問道。
“我……不知道?!甭宀恢罏楹?,這次變得婆婆媽媽,以前打敗那些小嘍啰,都是手起刀落,何曾猶豫過半刻?
可是這個飲血三郎,洛覺得一刀了結(jié)了他,有點可惜。
“你不會是怕血吧?我來?!比菀讖埧绰濯q猶豫豫的樣子,簡直不能忍了。
“慢著,這家伙暫時不殺,留著有用?!甭宓闪艘谎廴菀讖?,示意他不要多事。
頓時,圍著這家伙走一圈,從自己的靈螺中,掏出一把靈貝,像豆子一樣散落到四周,靈光驟起,隨著洛的指尖靈力牽引,在飲血三郎的身軀四周,架起一座射線縱橫交錯的陣法。
“好了,我這森羅網(wǎng)陣,就算他蘇醒,也不能逃脫。”洛說著,指尖的靈力光點再次燃起,咻咻咻幾聲,冒騰出幾道劍氣射向飲血三郎手腕處,之后又是胸口。
洛這是強行封住他的經(jīng)脈,關(guān)鍵是阻隔了他的靈穴與周邊的穴位連通,使得他一旦動用靈法,便會后繼乏力,發(fā)揮不出真正的實力。
再將他手腕上的經(jīng)脈封住,那么他血液中的仙脂靈力,便不能傳于手中,靈法便不能釋放,如此一來,這家伙就算醒來,頂多是個肉體強壯一點的“凡人”,洛完全可以半只手將他制服。
“首先,這家伙跟我們無冤無仇,要殺他易如反掌,但我們起碼要知道,是誰派他來的,為何執(zhí)意要取我等性命?!?br/>
洛說完,便走開,自覺回到洞中修煉。
“好有性格哦?!睈垡反舸舻乜粗宓牟僮鳌?br/>
首先一拳干倒這家伙,顯示了實力,再者,并沒有被仇恨沖昏頭腦,而是理智地分析問題,然后鄭重做出決斷,愛曳和初洱看著這個男人離開的背影,覺得愈加高大迷人。
回到山洞中修煉的洛,艱難得剝下自己的衣服,衣服下,隱藏著血跡斑斑。
剛才哪一戰(zhàn),洛看似一拳KO了對手,但他并非沒有受傷,為了迷惑飲血三郎,潛入血海的那一刻,毒血一下子侵入自己的水紋衣,無論是濃稠程度,還是腐蝕性,不是表面灑灑水那么簡單。
水紋衣艱難地抗拒毒血,外循環(huán)不斷吐出粘稠的毒血,可表皮卻成了夾在中間被碾壓的對象。
洛起身時,只能用用靈法再生口訣,恢復(fù)暴露在外的皮膚。
“青靈蛇,也多虧了你。”
其實洛被血海吞噬,無法拔足的時候,青靈蛇自動溜出來,想幫助洛拔腳,可是發(fā)現(xiàn)自己怎么擺動尾巴也沒用,就示意洛像它一樣,潛游其中。
洛緊閉上雙眼,開始感受大地上的靈氣,正朝自己的腳底奔涌而來,就連大海的海水,也能抽絲剝繭,縷縷靈氣縹緲而至,自己胸中靈穴,頓時變得充實。
肉體重生訣在暗暗運行,他表皮血紅的皮膚,開始愈合。
原本一大片血紅的胸脯,一寸、兩寸、三寸……皮膚被體內(nèi)冒涌的靈氣一寸寸撫平,滋生新肉。
“好了!”洛再次睜開眼睛,搖晃一下自己的雙肩,感覺還不錯。
可下一刻,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胸膛,竟然有一個鱗片。
好好的皮膚,獨獨長了一塊鱗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