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笑笑和范逸被安排在府中相鄰的兩個客房之內,早已有下人將行李送到房里,王總管安排好一切,對二人客氣了幾句,便稱有事,轉身離去。
王總管走后,蕭笑笑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以手肘支起額頭,無精打采的看了看坐在對面范逸,開口道:“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屋里光線微弱,范逸背亮而坐,臉色看不十分清楚,但他眸凝弱水,漣漪淡淡,似乎話到喉間,卻止于唇邊。過了一會兒,范逸才對蕭笑笑點點頭,起身走了出去。
在門完全合上的那一刻,蕭笑笑用兩臂撐起身子,搖搖晃晃的走到床邊,將自己整個身子拋在床上。床蓬松柔軟,蕭笑笑用了很大力氣,也感覺不到疼。她趴在錦被上,將臉頰完全埋在其中。
蕭笑笑腦子里一片混亂,在得知西門傾有老婆的那一刻,她心里很難受,但并沒有電視中所演的那種心痛欲死之感,蕭笑笑翻了個身,仰躺在床,她出手摸上自己眼睛,為什么會她不想哭呢?
還是說她與西門傾一樣,喜歡的只是當初那無邊孤寂里,能夠相互依偎的人?而這人,也可以不是對方。
是的,一定是這樣,蕭笑笑在心里重復念道。如對自己催眠一般,從此,她就要認定這一想法,絕不動搖,也絕不作改變……
這一覺,蕭笑笑竟睡得異常安穩(wěn)。
夜幕降臨,傾王府里紅燈高掛,下人們來來回回的穿梭在微風里,整個傾王府都顯得十分忙碌。
迷糊之間,蕭笑笑聽到屋外傳來接連不斷的敲門聲,和幾聲急切的叫喊:“姑娘,姑娘?!?br/>
蕭笑笑朝外望了一眼,原來天已經黑了,她趕緊起身從包裹里掏出火則子,點燃桌子上的紅燭,才打開房門。門外站著一個頭扎雙髻,做丫環(huán)打扮的女孩兒,她手托一套疊放整齊的淡綠色衣裳,和幾枚做工精致的首飾。
蕭笑笑讓到一邊,問道:“有什么事嗎?”
那丫環(huán)走進屋子,把手中飾物放在梳妝臺上,轉頭笑道:“回姑娘,今天宮里的人來報,皇上亥時將會親臨王府,所以王妃命奴婢給姑娘送些衣裳首飾過來?!?br/>
蕭笑笑將那些衣裳瞟了一眼,微微笑道:“替我謝謝王妃?!?br/>
“是,請讓奴婢為您梳洗?!蹦茄经h(huán)乖巧的道。
“不用,出去等我好嗎?”
“是,奴婢告退?!狈块T再次合上,蕭笑笑盯著那華美的衣裳看了片刻,最后還是拿過包袱,翻出了那套色澤暗沉的粗布衣裳。
打開房門時,蕭笑笑沒有去理會那丫環(huán)略帶驚訝的目光,她抬高頭顱,驕傲的跟在其后,穿過一路繁花似錦,她便更是看清了,自己與這王府的格格不入。
花廳里,西門傾坐在高位之上,他的右側,便是下午見過的美人。范逸似乎到了多時,他亦是一身布衣,時有時無的看向門外,在蕭笑笑踏進花廳的一刻,范逸便注意到了,他從座上起來,等著蕭笑笑一步一步向他走近。
上位處的兩人也注意到了蕭笑笑,那美人略微一愣,西門傾則是從座上蹦跳起來,呵呵笑道:“笑笑,笑笑?!?br/>
看著就要上前的西門傾,蕭笑笑停下腳步,勾起唇角,伏首疏離道:“民女見過王爺,王妃?!?br/>
“蕭姑娘不必多禮?!蹦敲廊税咽忠环鳎q如珍珠落玉盤般的空靈嗓音自前方傳來。
西門傾的身子僵在原地,他愣了愣,才幾步到蕭笑笑跟前,臉上的笑意斂下,盯著她不安的道:“笑笑你怎么了?你怎么不叫傾兒?”
蕭笑笑笑顏如花,狀似不經意的移開視線,恭敬的道:“王爺身份高貴,民女不敢逾越?!?br/>
“笑笑,笑笑,你怎么不看著傾兒,你怎么不和傾兒說話?”西門傾顰起眉頭,驚慌失措的道。
蕭笑笑把頭撇到一邊,無話可說。
正在這時,從外傳來一聲:“皇上駕到?!痹鹤永锏呐殴蛄艘坏?。那美人幽雅的起身,稍稍整理了下衣衫,在路過西門傾身邊時,拉著他的手溫柔道:“傾兒,二哥來了呢?”
范逸站到蕭笑笑身邊,不多會兒,蕭笑笑便看見一個挺拔的身影,從遠而來,他頭戴金冠,身穿龍袍,昂首闊步漸漸走近。范逸一扯蕭笑笑衣角,蕭笑笑才后知后覺的跪下。
蕭笑笑不敢抬頭,她低下眼眸,只能看見一雙黑色長靴,和那金黃的龍袍一角。
前方那美人已恭恭敬敬的施了禮,只聽一個剛毅的聲音,高興的道:“艷兒免了?!?br/>
“三弟,你這次可是嚇死二哥了。”那個聲音很是欣喜又帶點責怪的對西門傾道。
西門傾似乎也忘了蕭笑笑的變化,他揪著皇上的衣角,撒嬌道:“二哥,二哥,傾兒好想你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