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夏天的深入,東京都也開始在暑氣蒸騰中變得虛幻不可捉摸。
早幾天的臺風暴雨才過,又是一輪灼日暴曬,人們在這越來越極端的氣候中被折騰得欲仙欲死。
上班的人們可沒有什么寒暑假,車廂里的人潮依舊擁擠難過。
地鐵車廂里的空調(diào)開得足足的,若運氣不好,滿身大汗地站在空調(diào)出風口,感受真實的冰火兩重天,那就真是慘了。
身體稍微差些,就這冷風,能吹得你頭疼欲裂。
羅賓有些暈乎乎地走出神保町地鐵站,走到舊書街上,不時抬手遮擋下高照的艷陽。
原先因為夏日祭典,掛在街道上做裝飾的旗子,和日式燈籠依舊被雨水淋透。
古老而又繁華的街頭,雨后新晴的清醒被涌上街頭的人們一哄而散。
她走過淺淺的水洼,走入僻靜的狹窄古老曲折的小巷,看見突然出現(xiàn)的住宅街道。
對比大街上的人潮洶涌,這里顯得寂寥而空曠,甲殼蟲一般閃亮的汽車停在路邊,被前兩日的大雨洗得干干凈凈。
畢竟是周日的中午,要外出的早就外出了,不外出的,也不會選這個時候出門遭罪。
她順著手機導航走到武勝住的公寓樓下,跟門衛(wèi)報上訪問的門牌號和名字。
在門外的指引下走到電梯,按上8樓,順著門牌號找到【武田】兩個字的門前。
按響了門鈴。
應(yīng)邀而來的羅賓心中有些忐忑。
昨晚知道武勝他們已經(jīng)把那個殿堂攻克后,她心里就有些彷徨,擔心他們會不會把“自己”當做下一個目標。
門里若隱若現(xiàn)的傳來一陣陣喧鬧的聲音。
她看著武勝家的門,眼睛里充滿了不安,雖然自己召喚了9個手下,但是從武勝當時在殿堂里展現(xiàn)出來的實力來看,她的殿堂誕生的時間太短,還沒有“吃”到負面情緒能量,大家的能力都一般。
還真不一定打得過。
“早知道就先不約武田君出來了?!彼闹邪脨?,因為一時信息不足的莽撞導致自己信息暴露,實在是太蠢了。
“啪嗒?!?br/>
門打開,卻是武勝。
他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下身穿著一條清爽的7分褲,打著赤腳。
看到羅賓來了露齒一笑:“來啦?進來吧,這里還算好找吧?”
羅賓展顏一笑,把剛才的不安和擔心盡數(shù)掩去:“很好找,沒想到武田君住的地方還不錯嘛?”
“哈哈,都是托父母的福?!蔽鋭偕焓盅埶M來:“別在門口站著了,進來再說?!?br/>
羅賓聽著房間里的動靜,一邊把手上拜訪準備的禮品小吃遞給武勝:“這是小小心意,路飛君他們也來了?”
“謝謝,對,他們在玩游戲呢?!?br/>
武勝接過袋子,沒有多說什么,路飛他們過來的時候也各自帶了些零食。
說是每次來都把他家掃空,有些不好意思。
他躬身把鞋柜里的拖鞋拿出來,擺放到羅賓前面:“辛苦你跑一趟了?!?br/>
羅賓一邊換鞋子一邊打量武勝的公寓,發(fā)現(xiàn)這房子比自己住的地方好了無數(shù)倍,明亮的采光,通透的門廊玄關(guān),一眼望去,似乎還有好幾個房間。
她笑著走進去,一邊打量著,開門見山地問道:“武田君
邀請我過來,是為了殿堂的事情嗎?”
武勝也不隱瞞:“是的,上次匆忙,沒來得及多問。”
兩人走進客廳,路飛索隆兩人正盤坐在地上,拿著手柄玩得一包帶勁,卻是在玩這個世界類似街霸的格斗游戲。
喬巴和烏索普正一邊一個的為兩人打氣加油,喊聲比兩個正在打的還大。
娜美則端抱著對半切開的冰西瓜,用勺子吃得歡快,并沒有加入戰(zhàn)斗,畢竟手上還是沾了些西瓜汁,不好拿手柄。
山治正在廚房切著其他水果,看見羅賓進來眼神一亮,歡快地笑一條二哈一般大聲喊著打著招呼:“羅賓桑!你來?。∥疫€以為武田這家伙騙我呢!”
可雅和布魯克武勝也約了,不過一個是今天家里有事,一個則不停的編曲趕工想來來不了。
房間里空調(diào)呼呼地吹著,雖然溫度涼爽,但是看著他們的歡樂表情和穿著,以及空氣里彌漫的西瓜和水果的香氣。
羅賓仿佛聞到了真正的夏天的氣息。
武勝也笑著看著這一派祥和歡樂的氛圍。
在他看來,夏天的快樂不是一些快樂的片段或者碎片,又或者是某一樣特定的事物。而是溫度和聲音,顏色與味道,翠綠與碧藍,蟬鳴與西瓜,朋友和歡笑。
上輩子自從上了高中之后,他就再也沒有感受過這種氛圍了。
一方面要聚會也都選擇去網(wǎng)吧,或者去唱K,很少像小學初中一樣跑到一個朋友家一起玩游戲了。
大學和工作之后就更不必說,像WOW這種網(wǎng)絡(luò)游戲都變成一種奢侈,更何況去朋友家做客呢?
他上輩子買了一堆桌游,一堆主機雙人多人玩的主機游戲,分手廚房什么的有一個買一個,計劃著邀請朋友們來家里做客。
結(jié)果計劃終究還是變成了計劃,從來沒有實現(xiàn)過,買回來的桌游都慢慢在吃灰,游戲只打開過單人模式。
像現(xiàn)在眼前這樣的小聚會,足以讓他露出姨母笑了。
更不要說這些“耳熟聞詳”的“朋友們”。
“年輕真好呢?!绷_賓笑著點頭回應(yīng)山治的招呼,又羨慕看著客廳里的大家。
“對了,武田君你父母呢?出去了?”羅賓并不知道武田旭的情況。
武勝一愣,沒想到她會問這個。
不過也沒有什么不好說的,就是感覺有些賣慘嫌疑,他摸了摸鼻子猶豫著說道:“額,他們今年年初的時候因為交通意外去世了?!?br/>
房間里的其他人并沒有聽到他們兩的談話。
羅賓聽到沉默了好一陣子,眼神復雜地看著武勝,里面有同情,有愧疚,有歉意,還有一絲意義不明的認同感。
她的母親也是因為交通事故去世的。
“實在抱歉,我不知道......”她道歉道,“你剛才說了這房子多虧父母,我還以為......”
“嗯嗯,沒事,都過去了?!蔽鋭俨幌朐谶@上面多說:“先進去坐吧,今天來了就好好玩吧!”
“嗯嗯。”
羅賓掃了一眼客廳,發(fā)現(xiàn)了一旁的遺像,連忙走過去拜了拜。
其他人見她雙手合十,跪坐在遺像前,連忙止住叫聲。
空氣仿佛按了暫停一般。
不一會,羅賓抬起頭,大家又恢復了正常,和她打著招呼。
雖然在他們眼中,羅賓身上正不停冒著一絲絲殿堂擁有者才有紅光,但因為這紅光微弱,且邪惡感并不強,因此也沒有像上次那般產(chǎn)生警惕和敵意。
而是把她當做正常的朋友。
武勝把今天叫來羅賓的原因和他們說過了。
他想知道能還能進入罪界的她,在罪界是否有戰(zhàn)斗力。
暴食者進入罪界,按埃力格所知的信息來看,應(yīng)該是“開天辟地”頭一遭。
他們也很好奇,所以也紛紛過來看看,順便保護下如今“手無縛雞之力”的武勝,別讓他給暴食者吃了。
羅賓在沙發(fā)上坐下,客氣地接過山治兩眼放光遞過來的果盤。
武勝也挨著一旁地上坐下,他家客廳不小,但是因為此時人多,娜美又一個人占了一張沙發(fā),他只能坐地上了。
武勝簡單地把今天叫羅賓過來的原因再與她說了次:“......這樣或許有些冒昧唐突,但是我們還是希望多了解些信息。”
“因為實在是太特別了?!?br/>
羅賓了然,原來是好奇心,她點頭:“我在罪界確實獲得了超凡之力,除了我本身的獲得了強化之外,我還能召喚出我罪界里的精英意志。”
?。。?!
在場的人雙眼一瞪,原來你就是傳說中的召喚系?
“哇!”路飛羨慕地口水都流出來,抓起旁邊的薯片吃了一口,又胡亂在身上擦了擦:“你能召喚幾個?”
羅賓想了想:“只能同時召喚一個,但是我能召喚9個不同的‘伙伴’?!彼涯切┗貞?yīng)她執(zhí)念和欲望的精英惡念(意志)稱作伙伴。
“9個!”娜美驚嘆道:“好厲害!”
“我們能看看嗎?”武勝突然問道。
“為什么?”羅賓突然魅惑一笑:“你想打探敵情嗎?”
“額?!蔽鋭僖淮簦B忙擺手解釋道:“不是不是,如果你在罪界能戰(zhàn)斗的話,我覺得也許可以考慮跟我們一起行動,一個人還是太危險了?!?br/>
“?”索隆轉(zhuǎn)過頭來,眼神里滿是驚詫,眨了眨眼睛:“你不是開玩笑吧?”
“讓一個殿堂擁有者加入我們?”喬巴也有點慫地叫道。
“是啊,武田君.....”羅賓笑著說,她吃驚且懷疑“他是否精神錯亂了”,調(diào)侃著:“你就這樣相信我?我可是......暴食者啊?!?br/>
武勝此刻眼神平靜,加上他鎮(zhèn)靜的,清醒的談吐,一切表明他是認真的。
“對啊,我相信你?!?br/>
“呵呵呵呵。”羅賓笑得臉都紅了,整個人都變得更加柔和了,她用一根手指摸了摸高挺的鼻梁,俏皮地說道:“這是在表白嗎?我這是在做夢嗎?”
“喂喂!”娜美眼神流露出迷惑的神情,伸手探著武勝的額頭:“你沒事吧?”
山治倒是十分開心,在羅賓俏皮溫柔的微笑中雙眼桃心亂冒:“嗯嗯,我也相信羅賓小姐!”
“啪!”“咚!”
娜美一個腦崩敲過去:“SP別說話!”
“我也相信她。”路飛突然笑嘻嘻地說道:“讓她做我們的伙伴吧。”
“誒!”全場所有人都看著他:“為什么?!”
“嗯......”路飛摸著下巴苦惱地想了會,答道:“直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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