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字,字字重如千斤!師恩重如山,淼淼終是沒能控制住自己,流下了一滴眼淚。
慌張地擦了擦眼淚,掏出好些個儲物袋出來,對玄心道:“掌門爺爺,淼淼受無極門恩惠不少,今日暫別再見也不知是何年。這些樹葉應(yīng)夠門派用好些年了,算是淼淼的心意?!?br/>
“噯,好孩子,好孩子?!?br/>
玄心紅著眼,抽著鼻子,“可千萬要小心,即使給他們抓著了,也不要強行反抗,那些人見你有用,不會傷害你。只要道心在,光明便不會墜入黑暗?!?br/>
老頭,認(rèn)識你這么久,你這句話最有水平了。
淼淼又看了看玄心,不由嘆息。玄心是個好人,可惜太優(yōu)柔寡斷,不適合掌門一職。倒是妙山……
她又看向妙山,忽然咧嘴一笑。按照規(guī)矩,玄心應(yīng)退休了吧?下次再見,也許該叫妙山掌門了。
該做的道別都做了,淼淼牽著小蘑菇爬到旺財背上,又看了一眼這個自己沒住多久的洞府,狠狠心,將心頭最后一抹傷感抹去,沖玉裘道:“師兄,我們走吧?!?br/>
她是要成為強者的人,她要活下去,她不能被這些感情羈絆??!她的強大才是對他們最好的負(fù)責(zé)!
無孔不入的魔修邪修已讓無極門疲于奔波,她不可能一輩子都當(dāng)無極門溫室里的小樹!
她是太虛菩提樹,她的祖先曾與仙人并肩作戰(zhàn),創(chuàng)下不朽功業(yè),供后人敬仰!她不會給家族丟人!身為此間最后一棵菩提樹,她背負(fù)的還有族人的榮耀!
她!是要長成參天大樹的菩提樹!
陽光沖破云層,落下點點金光,給她白皙的臉蒙上了一層金色,帶來一種神圣感。她望向天空,朝天豎起中指:穿越者,永不認(rèn)輸!
心中豪情頓生,這天地之大,從此任由我去了!
“喂,死木頭,你怎么不跟老子告別就走了?”
“靠!”
沉浸在自己豪情世界里的淼淼正yy得嗨,哪里曉得衍熯又來煞風(fēng)景了。
回頭一瞪眼,卻是愣住了。
“你這是……”
衍熯的劍化形出來了?
這是要做什么?
“罷了!你這死木頭跟老夫八字不合,也不用你道別了。過來?!?br/>
“做什么?”
“哪那么多廢話?”
話音落,忽然一個光球涌起,瞬間將淼淼幾人包起,而玉裘拿出一個小黑球,忽然一股魔氣涌現(xiàn),將光球包裹,瞬間飛向天空!
所有的一切都在瞬間完成,在淼淼還未來得及反應(yīng)的時候,便聽到玉裘大喊,“不好啦!魔修入侵啦!圣樹被劫走啦!”
光球飛行的速度極快,等淼淼反應(yīng)過來時居然已飛到城外了,豆大的汗珠從衍熯頭上滴落,顯是操控這法術(shù)很是吃力,他這樣的修為都有些不支。
淼淼略一思索,忽然瞪大眼,道:“你,你們這,這是要……”
說話間又是幾百里飛了出去,衍熯在一個山谷間落下,光球撤去,他喘著粗氣道:“心里明白就好,快走!”
見淼淼還愣在那兒,他吼道:“為了你這次出行,可知掌門要下多大決心?!快走,晚了就被發(fā)現(xiàn)端倪了!”
說著便是吼道:“凌霄,還不帶她走?!”
凌霄出現(xiàn)在淼淼跟前,二話不說拉過淼淼便是一個遁地,一下就又出去了三百里,衍熯徹底消失在眼中。
玉裘落了下來,伸手就是給了衍熯肩頭一劍,傷口迅速發(fā)黑,魔氣環(huán)繞,傷口一下變得猙獰了起來。
衍熯用靈氣裹住魔氣,咬著牙道:“可被發(fā)現(xiàn)?”
“天衣無縫,都照計劃進(jìn)行了?!?br/>
“很好!”
一絲猙獰出現(xiàn)在衍熯臉上,“天道宗吃里扒外與魔御宗勾結(jié),新奕道尊為正派掌門,可心比魔尊還狠辣,連愛女都能舍棄,呵呵,他以為他做得天衣無縫,我無極門就審不出來了么?”
玉裘輕笑,“百密一疏,他大概是不知圣樹的樹葉??四堑刃靶g(shù)。嘖嘖,可惜了宋珍婕,好好的一美人兒竟是死在了親生父親的算計下。哦,不對,她肉|體還活著呢,還算不得死……”
“呵,妄圖染指我無極門至寶,勾結(jié)魔道,天道宗萬年基業(yè)就要毀于此人了。”
“毀是毀不了,到底根基深?!?br/>
玉裘吹了個口哨,憨厚的臉上卻出現(xiàn)了不相符的狡詐,“可這下他們與魔御宗就茍合不了了,這狗咬狗倒也是好看,咱也出了惡氣,圣樹也會因他們斗爭暫時安全了?!?br/>
“不說這個,凌霄那小子可靠么?”
“放心吧。此人雖是行事有些古怪,可當(dāng)年那事令他很透了虛偽之人,特別是這些名門正派……”
玉裘一咧嘴,嘿嘿一笑,“師尊推演了好多次,此人對師妹有助力。如果推斷不錯,這小子應(yīng)已與師妹定了生死契約。”
衍熯瞪大眼,忽然大怒道:“我說他怎么那么起勁!”
那口氣酸的,好似自己孫女被搶走了一般,“可惡,那該死的小子一定是騙圣樹定契約的,那死木頭最怕給人當(dāng)靈寵了?!?br/>
“生死契約可不是靈寵?!?br/>
“有什么區(qū)別?你我心里都明白,那對靈妖不公平!”
“不要說了,有人來了,快裝死!”
“靠!這活應(yīng)該讓玄心那老小子來,讓老子來算什么事?我可是合體期大能!”
衍熯倒地上,嘴角瞬間有血流出,望著淼淼遠(yuǎn)遁的方向,忽然低低道:“不要死啊,木頭……”
十幾道身影飛來,半天后,大陸震動。
魔御宗奸細(xì)襲擊了無極門,在格瑜收徒大殿上掠走了圣樹!無極門合體期大能衍熯被魔氣所傷,危在旦夕!無極門更是死傷弟子無數(shù),格瑜當(dāng)場就削平了四行山,向魔御宗發(fā)出了挑戰(zhàn)!
玉裘看著眼前的尸體,冷靜地擦干凈了劍上的血,冷笑道:“莫要怪我,要怪你怪你們狠心的掌門……”
地上的人容貌陡變,而這幾人赫然是被淼淼抓到的賈政靖等人。
這幾人已被邪術(shù)控制,為了得到圣樹,新奕道尊連自己的親人都貢獻(xiàn)了出來。衍熯說他比魔修都狠,真是一點不假。
但凡腦子沒問題的人,都不會去擅自獵殺無極門弟子。在審訊的過程中,無極門發(fā)現(xiàn)了這些人早已被邪術(shù)控制。雖說同情這些人,不過因為使用驅(qū)邪的手段粗暴了一點,直接導(dǎo)致這些人神志不清,留著也是廢人一個。
本著廢物利用的心思,這些人被玉裘殺了,做了易容,換上了無極門弟子的衣服。
修真界,就是如此殘酷。人的慈悲心早已在殺|戮中被抹平。因為對敵人的心慈那是對自己最大的殘忍!
大陸震動,紛紛出來指責(zé)魔御宗,一時間,風(fēng)起云涌,名門正派展開了對魔修的追殺。至于這些人到底懷了什么心思是做這事,那就是天知道了。
渭水城外五十里的程家村里,一身黑衣的男子與一個年約12,3歲的小姑娘走在鄉(xiāng)間的小道上。田野里正在耕種的村民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投來了好奇的目光。
“是,是仙師么?”
一個老者忽然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道:“比渭水城的仙師還要威嚴(yán),定是仙師?!?br/>
村民一聽這話頓時炸開了,紛紛扔下手中活計上前行禮。
“兩位仙師云游至此,可是有事吩咐?”
淼淼有些詫異,“你們這里時常有仙人過來么?”
這些人為什么看起來好恐慌的樣子?與太極城里的凡人一點都不一樣,看起來好懼怕修真之人似的。
顏子傅側(cè)頭看了看淼淼。看著這張陌生的臉,他心里感到有些怪異。這是格瑜給的面具,也不知使了何手段,戴上后,徹底改變了淼淼的容貌,連頭上的樹葉也隱去了。
那日逃離無極門后,他們又急速行走了一月,終是到了渭水城。在這方大陸,除了大小門派外,還有些地盤是屬于修真世家的。
比如這渭水城,位于天道宗與無極門的中間,靠著兩大門派的斗爭,這小小的渭水城竟是混得風(fēng)生水起,成了兩方勢力的拉攏對象,兩頭拿好處。
兩大門派心里都清楚,但卻沒惱怒。只要不徹底倒向一方,那就是勝利。
帶淼淼來這里,看似走鋼絲,可卻也是最安全的做法。渭水城的城主不是一般貪財,相信他會賣靈石面子的。
最重要的是,還有三月劍閣就要開了。雖說收了格瑜的好處,可劍閣里的寶貝也不少,還是得去闖一闖的。有虛空鏡在,大不了把木頭扔里面去。
見小仙師這般問,那老者似是松了一口氣,“兩位仙師是從遠(yuǎn)方來的吧?”
“是啊,老先生,我們路過此地,想投宿一宿可否?”
淼淼掏出一些靈珠,“我們會給錢的,只要干凈的房屋一間即可。”
老者有些詫異。這些高高在上的仙人居然也會給錢?
可人家客氣他卻不敢受著,連連道:“不敢,不敢。兩位仙師能在我程家村落腳,那是我等榮幸。來,請!”
淼淼伸手將靈珠往人手里一塞,咧嘴一笑道:“您老安心收著就是。吃白食可不是我楊……樹樹的風(fēng)格。”
顏子傅冷哼了一聲,那些村民嚇壞了,忙跪地磕頭,然后老者拿著靈珠,哆哆嗦嗦地將二人迎到了村里。
“你做什么嚇唬他們???”
淼淼傳音給顏子傅,“他們就是凡人,經(jīng)不得嚇?!?br/>
“不然要和他們廢話多久?”
顏子傅撇了淼淼一眼,“你搞清楚了,我們現(xiàn)在是在逃命,能省時間就省,區(qū)區(qū)幾個凡人罷了?!?br/>
“凡人怎么了?凡人怎么了?你以前不是凡人?哪個不是從凡人過來的?!”
淼淼不悅,“哼!你們這些人類就是膚淺!”
淼淼罵了半天也不見顏子傅回應(yīng),便是冷哼了一聲,不再廢話,抬眼看村里景致。
這村……怎么這么窮?在無極門地盤上的凡人居住地條件都是很好的。有仙人罩著,能不好么?
怎么這里?淼淼嘴角抽了下,簡直跟難民集中營差不多。
這老者看著就是這兒的村長了。此刻,他帶著他們到了一間木屋前,這應(yīng)就是他家了。
這一路走來,這已是淼淼看到的最好建筑,心里的疑惑不由更大了。
一般修真者都會善待凡人,不然有違天和,對修道無益。可這兒的凡人為什么過得好艱苦的樣子?
帶著疑問,淼淼與顏子傅進(jìn)了屋。一個老太太帶著兩個婦人出來迎接,言語間竟是惶恐至極。
待坐定后,老者有些窘迫地道:“仙長恕罪,家中貧陋,無好茶相待,還請仙師原諒則個?!?br/>
淼淼擺擺手,剛要說話,卻聽顏子傅道:“無妨,給我們準(zhǔn)備房間就行。哦,只要一間,我與內(nèi)子稍住幾日就走?!?br/>
說罷便是扔了幾百個靈珠在桌上,“這是住宿費?!?br/>
內(nèi)子?我還褲子呢!
淼淼見顏子傅那高高在上的模樣忽然心里抵觸。臭屁什么嘛?自己以前也還是凡人呢!
咦?內(nèi)子這稱呼好像有點耳熟?
?。?!
等等,內(nèi)子不就是老婆的意思么?!
他,他居然……
臉一下就紅了。
難不成,其實……他真對我有意思?
偷偷瞄了顏子傅一眼,嘴角有些不受控地?fù)P了揚,心里有些美美噠,之前的不愉快完全忘腦后跟去了。
老頭已完全不知怎么反應(yīng)了,木訥地指了指西邊的一房門,然后又迅速縮回手,哆嗦著道:“快,老婆子,收拾屋子……”
“噯,噯!”
老婆婆連連應(yīng)著,帶著兩個媳婦迅速動作了起來。沒多大會兒功夫,便是將屋里收拾得干干凈凈的,迎著二人進(jìn)去。
二人進(jìn)了屋,顏子傅便是立刻設(shè)下結(jié)界,沖淼淼道:“這不過是障眼法,等會還是進(jìn)虛空境去?!?br/>
頓了下道:“劍閣還有三月開,我們得準(zhǔn)備下,你也得尋一把劍。”
淼淼往床上一倒,懶洋洋地道:“我一個木頭用什么劍?”
“障眼法?!?br/>
顏子傅回答得干脆,“休息會兒,等會兒進(jìn)虛空境,繼續(xù)練劍。”
見淼淼的臉一下就垮了,他冷笑,“你要不想死就給我勤快點。偽裝成劍修總比被人當(dāng)天材地寶吃了的好!”
淼淼一下就精神了,忙坐起來道:“我不累!現(xiàn)在就開始吧!”
“啊,你,你們做什么?各位仙師,求求你們了,所有上等靈米都交了,現(xiàn)在只有下等靈米,這,這可是活命的口糧啊……啊,你們不能進(jìn)去,這,這里有貴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