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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為防盜章 與貴族奢侈生活相對應(yīng)的,便是普通百姓那累累的尸骨。貴族為了讓百姓不去反抗, 便將一切的不幸都歸結(jié)到妖怪的身上。
“真是太過分了……”玲子看著周圍那些在看見他們之后紛紛畏懼的避開的百姓, 忍不住喃喃自語。
生活在最底層的百姓恐怕終其一生也不曾見過陰陽師, 他們只知道眼前穿著光鮮亮麗的玲子和晴明,是從平安京中出來的貴族, 是高高在上絕對不可招惹的大人物。
“這個時代便是如此, 我無力從人類手中去拯救那些可悲的靈魂,但至少可以在妖怪手中保護他們,這也是陰陽師的使命之一?!鼻缑髡Z氣平淡的說道,但眼中流露出一絲悲憫。
“玲子所處的時代, 想必不會再有這種景象了吧?!?br/>
玲子想起了八原的那些人們,雖然說不上有多富有, 但至少人人安居樂業(yè)。喜歡簡單閑散生活的,可以留在八原與大山作伴;擁有野心想要闖蕩一番的, 則會前往大城市去拼搏奮斗。
即使是自己這樣不受人待見的孩子,在物質(zhì)上似乎也不曾缺過什么。即使田原夫婦不會為自己準(zhǔn)備便當(dāng),但每個月也會給足自己金錢, 餓成皮包骨這樣的事情,是玲子無法想象的。
哪怕到了平安京, 也直接就遇到了晴明這樣的好人,衣食住行,每一項晴明都會為自己仔仔細細的安排好。
這么一想, 自己真的是非常非常的幸運。
“你在想什么, 玲子?如果你不方便提過去的事情, 可以不用說?!鼻缑骺吹搅嶙泳镁貌徽Z,擔(dān)心自己的問題涉及到了玲子傷心的回憶。
“不,沒什么?!绷嶙訐u了搖頭,然后真誠的看向晴明的眼睛,“我只是覺得,一來這里就可以遇到像晴明你這樣的大好人,真的是太好了!”
晴明看著玲子臉上的笑容,不知為什么賀茂保憲那些打趣的話突然閃入了腦海,竟有些不自在的別過臉去:“我可未必有你想的那么好。”
是的,安倍晴明從不認(rèn)為自己是什么好人,他幫助人類和妖怪解決各種各樣的問題,只不過是為了完成陰陽師的工作而已。
他殺過妖怪,也同樣殺過人,甚至殺人的時間更是在殺妖怪之前。
玲子看著周圍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人們,感慨道:“千萬不要這么說,如果沒有晴明,我恐怕早就死在不知名的地方了,況且我想學(xué)習(xí)陰陽術(shù)這樣任性的要求你都可以一口答應(yīng),我真的很感謝你?!?br/>
“我希望有一天,我也可以成為像晴明這樣的大陰陽師,為這個世界做些什么……我的話是不是有點多?好了,我們快點去尋找九命貓吧!”
玲子說著,就直接轉(zhuǎn)過身去,從袖子里拿出了一張貓又交給他們的所謂九命貓的畫像,低下頭仔細研究起來。
晴明看著玲子窈窕的背影以及在風(fēng)中有些散亂的發(fā)絲,用扇子一下又一下的擊著手掌,只是那擊掌的頻率比平時要快上那么少許。
玲子看著那張貓又的畫像,臉上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間的扭曲——也對,你能指望一只貓畫出什么東西?哪怕那只貓可以變成人形。
不知道是不是貓似主人的緣故,貓又的人形竟然與賀茂保憲有那么七八分的相似:同樣穿著一件黑色和服,同樣狂放的披散著一頭黑發(fā),只是貓又的眼睛是金色的豎瞳,那張臉也更具有攻擊性。
不過無論貓又的人形是多么的有魅力,這也與它的畫技沒有一丁點的關(guān)系。
玲子無法想象,所謂的九命貓,真的會是紙上的這個東西:一個圓形上面畫了兩個三角形的東西,這應(yīng)該是所謂的臉和耳朵;接著用毛筆在圓形上方抹了兩下,或許是想要畫頭發(fā),但很不幸的將整張臉都抹成了一個墨團;下半身是一個橢圓形外加四條豎線,大概想要表現(xiàn)一下身體和四肢;最后則在身后畫了兩個長長的像是天線一樣的東西,貓又說這是最高貴的尾巴……
總之,大概一百個人看了九十九個都不會認(rèn)為這東西是貓。
玲子最終還是放棄了依靠這張畫去找九命貓的想法,難怪晴明從一開始就沒接過這東西:“晴明,你有什么辦法嗎? ”
“先向周圍的人打聽一下最近有沒有奇怪的事情發(fā)生,一般有妖怪在的地方,都會有一些不合常理的事情出現(xiàn)。”
就這樣,晴明表明了自己陰陽師的身份,以除妖的名義開始向周圍的人打聽了起來,
對于這些普通人而言,陰陽師簡直就是傳說中的職業(yè),更不用說還是來幫助他們除妖的。他們誠惶誠恐的將所能想到的不正常的事情全部如倒豆子一樣說了出來,哪怕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說起來,小豆郎家中的確發(fā)生了一些奇怪的事情?!痹谀切﹣y七八糟的消息中,一位拄著拐杖的老婆婆的話引起了晴明和玲子的注意。
小豆郎家因為主要種植的是豆子,于是村中的人便稱呼老父親為豆郎,兒子為小豆郎。
大概從一個星期前開始,每天一大早小豆郎家門口就會出現(xiàn)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有時是一只被咬死的老鼠,有時是一只死掉的的野雞,有時還會有鳥蛋或雛鳥一類的東西。
貧民百姓的生活大多艱苦,小豆郎一開始還十分的警惕,但后來發(fā)現(xiàn)并無多大危險后也就收下了這份饋贈,將東西煮熟拿給生病的老父親補身體。
直達現(xiàn)在晴明來到這里,小豆郎才知道后怕。
晴明略微思索:“那你還記得那些東西上傷口的形狀嗎?”
皮膚黝黑看起來二十多歲的小豆郎撓了撓頭:“好像是爪子撕裂的形狀,其他的我也說不上來,陰陽師大人,吃了那些東西會不會有什么危險啊?”
“我需要去看看你的父親才可以下結(jié)論?!?br/>
如果附近沒有別的妖怪的話,那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八成是九命貓留下的。至于九命貓為什么要這么做,就只能詢問這戶人家了。
小豆郎的家十分的簡陋,簡單的幾塊木板,加上用來遮風(fēng)擋雨的茅草,就是一間用來居住的房子。
小豆郎的父親,也就是豆郎歪倒在草席上,發(fā)出一聲聲的低咳,看起來氣色十分的不好。
“小豆郎,這兩位大人是?”豆郎掙扎著想要跪地行禮,小豆郎連忙去攙扶老父親。
“老人家躺著就行,這次我過來主要是想詢問一下,你們家與貓是否有一些淵源?”晴明打量了一下豆郎,發(fā)現(xiàn)他身上并沒有不好的氣息之后就直接開門見山。
豆郎眼中露出了迷茫的神色,搖了搖頭:“這年頭,連人都養(yǎng)不活,又怎會養(yǎng)貓呢?”
晴明沉思了一會,伸出手遞給小豆郎幾張符:“這是我用來追蹤妖怪的引路符,今天半夜你們將之點燃放在門口就行,作為報酬我會給你送來治病的藥。”
在豆郎父子千恩萬謝中,晴明和玲子逐漸離開村莊,等到第二天一早,他們就可以追蹤符咒在九命貓身上留下的氣味,找到九命貓的所在。
“所以,晴明你果然是一個好人?!彪m然嘴上不說什么,但還是力所能及的去幫助那些需要幫助的人,不是么?
晴明有些無奈:“只是各取所需罷了?!比绻阉氲锰玫脑?,到時候發(fā)現(xiàn)他隱藏在內(nèi)心深處的黑暗后,大概你會很失望吧,玲子。
不過,此時此刻,就讓玲子和好人晴明愉快的繼續(xù)相處下去吧!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晴明和玲子再次來到了村莊的附近。
晴明扔出一個紙人,紙人落地后彎下腰似乎在聞著什么,一段時間后就開始朝著某個方向跑去,晴明和玲子自然緊隨其后。
清晨的森林還彌漫著一層薄霧,四散的水汽覆在晴明和玲子周圍,就連衣物都變得有些沉重起來。
不過玲子的心情并沒有受到絲毫的影響,露水從花瓣上滴落,百鳥開始轉(zhuǎn)醒,空氣中沉淀著青草的香味。這些都是玲子以前從未見過的景色,她見慣了黃昏的美景,但像這樣在清晨的森林奔跑,對她而言還是第一次。
紙人漸漸放慢速度,最終停在了森林的某處,在它面前的是一個有著黑色貓耳和兩條尾巴的女孩。
如果玲子經(jīng)歷過信息大爆炸的時代,想必此時她一定會脫口而出的說出“貓娘”二字。
可惜她沒有,所以她只能一邊暗暗腹誹著貓又的繪畫水平,一邊鄙視貓又連這么小的小姑娘也不放過的禽獸行為。
雖然,眼前的九命貓至少已經(jīng)八十歲朝上了。
午夜寂靜無聲的街道之上,突兀的傳來了讓人頭皮的摩擦聲。
“沙沙,沙沙”,
“沙沙,沙沙,沙沙”!
一條又一條不過手指粗細的小蛇,鬼魅般的在街道上快速游走,攀上樹枝、爬上墻垣,進入那些一片黑暗或是點著油燈的屋子,尋覓著未知的存在。
在哪里?到底在哪里呢?
快點出來吧!
她已經(jīng)等了很久很久了,所以……
快點回來吧!
一條小蛇翻過墻,進入了一家巨大的宅邸。
主臥的門外站著兩位昏昏欲睡的侍從,兩盞燈籠放在侍從腳邊,發(fā)出微弱的光芒。
小蛇在門前徘徊一陣,從走廊下穿梭行進,來到主臥側(cè)方的窗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