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的,白七七漏齒一笑。
將手中的東西拿了起來,一把胡亂的抹在了臉上。
銀弈那日聽白七七說起當(dāng)日在宮中中毒的緣由,自然也知道她這么做,必定是又想做些什么了。
那名太監(jiān)微微詫異的張大了嘴,看著白七七此番動(dòng)作。
白丞相面色不怎么好看。
眾人也紛紛投來不解的視線,暗自思忖道,相府的三小姐,果然是真傻。
“皇上駕到!皇后娘娘駕到!太后駕到!”
隨著一聲高聲唱和,眾人紛紛從座椅上站了起跪到地上。
唯獨(dú)白七七和銀弈,坐的很是端正。
自先皇時(shí),便廢除了銀弈的跪拜之禮,如今,自然是順應(yīng)先帝時(shí)的圣旨。
而白七七未曾獲得過特令,見皇上及皇后太后不行跪拜之禮,實(shí)乃大不敬之罪。
“皇弟身邊的女子,可是白丞相府上的三小姐?”皇上當(dāng)先開口問道。
白七七裝傻,當(dāng)做沒聽到。
“回皇上,正是?!便y弈偏頭看了一眼白七七,目露柔光,“七七不懂禮節(jié),想必皇上也不會跟她計(jì)較?!?br/>
皇上的眼神似是審視,盯著銀弈的眼神半響,忽然放聲一笑,道:“那是自然,丞相府的三小姐自幼癡傻,朕自然不會計(jì)較。只是很少在這樣的場合見到皇弟的身影,如今可以出席,是否是身子好的差不多了?”
“不過還是老樣子罷了,七七喜歡熱鬧,我便多帶她出來走走,賞花宴上人多,說不定也可對她的病情有所幫助,若是可以將舊疾治好,那是再好不過的了?!?br/>
銀弈說的時(shí)候,白七七的視線剛好落于白丞相的身上。
只見他神色稍稍恍惚了一下,握著茶杯的手也微微顫了一下,心下多少有了些許的計(jì)較,但白七七還是不漏聲色,繼續(xù)在臉上胡抹一通。
“皇弟說的也有些道理,朕可是知道三小姐在八歲之前,是咱們南詔公認(rèn)的小天才,卻沒想過突然遭了大難?!被噬纤剖峭锵У膰@了口氣,而后一揮手,“今日本是高興的事情,往日的不快,便也一并忘了吧。朕先前還為你大婚之事操心,如今看來倒是不用了?!?br/>
“多謝皇上關(guān)心,弈本就是殘破之軀,不知還能活過多少年歲,如今這樣,心下甚覺滿足。”
突然,白七七伸手將手上的東西抹到了銀弈的臉上,然后雙手鼓起了掌來。
“好看好看!”白七七一邊說著,一邊將視線轉(zhuǎn)向只有銀弈可以看到的地方,施以警告。
什么叫殘破之軀,不知還能活過多少年歲?
這樣的話,即便只是說說,她也不允許!
眾人見此紛紛大驚失色,就連皇上都詫異萬分。
“白七七,你膽敢如此對弈哥哥不敬!”云瑤立時(shí)站了起來,指著白七七就是一陣怒吼。
白七七偏頭,滿臉委屈的看著云瑤的方向。
云沂一把將云瑤拽回座位,滿臉的無奈,小聲對著云瑤咬牙道:“這里是皇宮!你把你那犟脾氣收收,當(dāng)心皇上真的降罪于你!”
云瑤這才回過神來,剛剛一直在注意白七七與銀弈的動(dòng)作,倒是把此刻的情形忘到了腦后了。
“皇上,皇后娘娘,太后娘娘,云瑤知錯(cuò)了!”云瑤瞬間拉攏下腦袋,卻還不望抬眼瞪了白七七一眼。
“郡主生性直爽,哀家甚是喜歡,想必皇上和皇后也是這么想的,又怎會降罪于你?”太后面容慈祥,一句話,免了云瑤的大不敬之罪,“倒是七七,那可是哀家特意為你尋來的,你怎的……”
白七七剛要將手伸進(jìn)嘴里,銀弈一把將她的手拉住,繼而對著她搖了搖頭,然后伸手入懷拿出一方潔白的蠶絲帕,替她將手細(xì)心的擦拭干凈,將桌案上的一塊甜點(diǎn)交予她的手中。
“這個(gè)東西吃不得,吃這個(gè)?!?br/>
白七七點(diǎn)了點(diǎn)頭,便高興的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
銀弈何時(shí)對人如此友善如此親近過?多少人趨之若鶩,得到的都是銀弈的退避三舍,不可近身,能得銀弈如此對待,白七七當(dāng)屬第一人,而眼前的這一景象,簡直是羨煞旁人,恨不得讓幾個(gè)暗自對銀弈心向所屬的女子在此刻變成白七七。
“雖然哀家已經(jīng)請皇上給你們兩個(gè)賜婚,但如今到底還未曾大婚,該避諱的地方自然還是要避諱著點(diǎn)?!碧笙袷峭蝗幌肫鹆耸裁?,開口說道,“弈兒,哀家聽聞,七七現(xiàn)如今住進(jìn)了你的府內(nèi),可曾當(dāng)真?”
“是?!便y弈如實(shí)的回答。
“哥哥可曾知曉此事?”太后再度問道。
“微臣……”
白丞相剛要開口,銀弈便再度說道:“是弈的意思,七七既然早晚是弈的王妃,提早讓她入住王府也是好的。”
暗自擦了擦冷汗,白丞相沒有料到銀弈會為他說話。
突然,白七七在桌案下暗暗拽了拽銀弈,然后猛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