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我承認,華北基地除了蘿卜頭等少數(shù)人,幾乎沒一個好干糧。趙老頭吐了一個煙圈后想了想點點頭回答到。
咱們基地最缺什么?武器?不是,有了激光槍和許姐他們拿回來的庫底,再加上基地的防御措施越來越到位,可以說咱們基地目前是相當(dāng)安全的。不缺糧食,也不太缺生活用品,更不缺人口基數(shù),咱們基地最缺乏高科技,這點你可能比我們還明白,我沒說錯吧?
好了,問題來了,我是基地夜校校長,同時也算是基地學(xué)歷最高的人,我比你更清楚一件事,十年樹木,百年樹人啊,我說趙老,人的一生能有幾個百年?學(xué)習(xí)不分早晚,可我就怕沒等咱們出成果就被人家給扼殺了。短期內(nèi)指望基地出現(xiàn)什么工程師和科學(xué)家,你覺得那可能嗎?我公孫澤個人能力再大懂的再多也無法把幾乎沒有任何基礎(chǔ)的科技工業(yè)給展起來啊,怎么辦?難道非得等人家用武力或者使什么陰謀詭計把東北基地收編了你才甘心?小婕有群眾基礎(chǔ)這我當(dāng)然很清楚,但是像成安那樣的人難道就再沒有了嗎?鬼才信!
如果我們面對的只是一個人或少數(shù)人的話,那我今天的話就當(dāng)是放屁??晌覀兠鎸Φ氖钦麄€華北基地,而且人家最少也是聯(lián)合了西北基地,不管是科技還是武器裝備,實力都遠遠過我們。這樣一個對我們有非分之想的組合,你們還把他們看成是自己人?還以為這只是小打小鬧?如果換做從前,惹不起我還躲不起嗎?可現(xiàn)在呢?我躲到哪兒是個頭?如果不是末世,他們怎么做都無所謂,大魚還吃小魚呢,公平競爭也好,自然淘汰也罷,反正不會出人命,端誰家飯碗不一樣?給誰干不是干?現(xiàn)在好,末世,末世里還整以前那些見不得人的伎倆,我公孫澤也不是當(dāng)年那個傻小子了!你跟我玩陰的,我就陪你玩到底!越是末世這種行為就越可恨!
東北基地現(xiàn)在是我的家,我的妻子我的朋友都在這里,如果我當(dāng)個小人就可以讓基地安全,那我愿意做這個小人!你爺爺趙主席心懷全國,我非常崇拜他,可惜我沒他那么偉大,我心里只能裝下東北基地,只能裝下我的家,誰想對我的家不利,我就讓誰好看!
先制人,后制與人。這不是兩個高手過招,講究你來我往,對待敵人我不需要理由,也不需要跟他們講道理,防患于未然,這就是我要做的事情。至于手段,呵,我還記得很久很久以前一個戰(zhàn)士曾經(jīng)說過的話,對待同志要像春天般的溫暖,對待敵人就要像嚴冬一樣冷酷無情。這個戰(zhàn)士叫雷鋒,他很可能是個圣人,我做不到他做過的那些事情,但是他說的這幾句話,我公孫澤永遠都不會忘記!
華北基地那幫人是我們的同志嗎?是我們的朋友嗎?顯然不是,恰恰他們的所作所為只有敵對雙方才能做得出來,所以,他們是我們的敵人,對付敵人采用一些非常規(guī)手段值得你這么大驚小怪的嗎?你回答我!
公孫澤變了,這是許如清第一個念頭。他們倆事先都說好的,許如清因為在審問林茂過程中表現(xiàn)的過于詭異,趙老頭對她肯定會有抵觸心理,但公孫澤可沒有前科,這次也主要由他來說服趙老頭??涩F(xiàn)在公孫澤好像有點失態(tài),沒給趙老頭成功洗腦不說,反倒是他有些癲狂。
公孫澤瘋了,這是趙老頭第一個判斷。對付敵人確實不應(yīng)該心慈手軟,可問題華北基地再不地道,可還是中國人啊。背地里搞些陰謀詭計,雖然可恨,敬而遠之就得了唄,非得把他們擺到對立面上?把他們當(dāng)成仇人一樣對待?這性質(zhì)可就完全變了。
其實不光他們兩個有這種想法,就連公孫澤本人都為自己剛才所說的話感到無比的震驚和恐懼。
這是我說的?天吶!這還是我嗎?
公孫澤確實有點控制不住自己情緒了,他也說不清楚什么原因。他的變化不僅僅是思想上的,同時也是多方面的。
就拿房事來說吧,公孫澤并不是個沉淪于肉欲當(dāng)中的人,作為醫(yī)生他明白適可而止和細水長流,可偏偏一上床就忘乎所以,好像不泄出來就不舒服似的。不過不泄出來也確實不舒服,但公孫澤的問題是他太勇猛了,勇猛到什么程度呢?往往折騰好幾次后依然堅挺無比,整的老婆周小婕對他是又愛又怕。
**如此的強烈,公孫澤自己也有些擔(dān)心,他不是沒自我反省過。身體沒任何毛病,那只能是思維意識在作怪了。他已經(jīng)隱隱的覺察到,自己這種變化肯定跟思維同步機有莫大的關(guān)系,即使不是副作用恐怕也屬于融合不完全。小刀會不會害我呢?如果他是無心的呢?他已經(jīng)死了,魔醫(yī)已經(jīng)徹底消失了,可為什么現(xiàn)在的自己會有如此極端的思想?難道我走火入魔了?
激動過后的公孫澤陷入了沉思中,趙老頭和許如清都驚異莫名,誰也沒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他,房間里頓時沉寂起來,只有大頭正在不安的看著自己的主人,它好像現(xiàn)主人情緒上的轉(zhuǎn)變,時不時的從鼻腔里出一陣呼嚕聲。
良久,公孫澤一聲長嘆,整個人都癱在椅子上,像是卸下什么包袱似的,又好像是喪失了信念,頹廢的表情表露無遺。
老趙,我收回剛才說過的話,我需要靜一靜,好好想些問題,今天你就當(dāng)我們沒來過好嗎?先別跟小婕說,我怕她擔(dān)心。公孫澤的聲音好像不是從他嘴里出來的,倒像是從胸腔里擠出來的一樣,異常沉悶。
公孫,我知道你是為基地好,更是為小婕著想,你放心,我有分寸。趙老頭沉默了半響后回答道。
許如清不太明白公孫澤此時的狀態(tài),但是她知道一點,公孫澤的變化恐怕不是那么簡單的事情。熟悉人性的她可能說不出什么大道理,可是她卻知道如何化解。
其實很簡單,堵不如疏。就像人生氣一樣,如果總憋在心里,時間一長多半會憋出什么毛病來。公孫看來是有什么問題想不開了,不就是使些小手段嗎?至于嗎?不過公孫一直以來都是個好同學(xué),突然做出有悖與他的處世道德規(guī)范的言行,確實容易鉆進死胡同里。
公孫,男子漢大丈夫,敢作敢當(dāng)。不要以為你的想法很可怕,你還沒遇上過更殘酷更毒辣的手段呢,這算什么?當(dāng)年,當(dāng)年我還沒加入特勤處時,在印尼碰上過一群極度**的土著組織,知道我們干嘛了嗎?我弟弟小鬼把整個村子男女老少全都滅了,你這只不過耍點小手段罷了,有什么好郁悶的?許如清說的輕松,但是趙老頭聽后可嚇的夠嗆,瞠目結(jié)舌的看著許如清。
當(dāng)然了,現(xiàn)在我可是良家婦女,守法公民,那種事情也就是偶爾做做,誰也不會拿害人當(dāng)樂趣,你說對吧老趙。許如清轉(zhuǎn)而又對趙老頭說道,一臉的笑容。
就你還良家婦女?拉倒吧,你要是良家婦女,我就是基督耶穌!看著許如清狡黠的表情,趙老頭十分鄙視。鄙視歸鄙視,但他知道,許如清這幫人能在東北基地扎下根來,不能不說是個異數(shù),而且能看出來,他們對東北基地都很有感情。萬幸啊,他們現(xiàn)在是自己人。
要我說呢,公孫的建議可以分兩步走。老趙,華北基地拐騙咱們的人這是事實吧?拿武器設(shè)備卡我們也是常事兒吧?既然你不仁,那我不義還有什么好說的?好,外谷的懸浮車可以先不管,可是總得把他們的陰謀給徹底摸清楚了我才能放心,否則的話,還真像公孫說的那樣,咱們太被動了,我有個主意,你給琢磨下看可行不?如果你覺得不行,我們倆掉頭就走而且保證不添亂。
趙老頭雖然對這兩人近乎不擇手段的做法很是有抵觸,但人家能主動找他商量,可見對他的重視,當(dāng)下勾起他的虛榮心來,頗有氣勢的點點頭,示意許如清繼續(xù)說下去。
老趙,華北基地來的人可能確實有要事跟咱們商量,但是成安的消息并沒有走漏出去,所以他們不清楚成安已經(jīng)暴露了,因此我想這樣辦,你明白不?
許如清把她的打算跟趙老頭從頭到尾說清楚后,眼神很是期待的看著他,把他老臉都給看紅了。
這樣?。恳膊皇遣恍?,可這個人選是個問題,又要機靈,又要讓對方相信他,咱們基地很難找出這樣的人選???你有合適的嗎?看情景,趙老頭對許如清冒充成安心腹進行摸底的計劃倒是不反對。
也是,公孫澤的意思是直接趁著送水的機會把外谷四輛懸浮車里的人全都迷倒,留下必要的武器彈藥給他們防身就夠了,真要這么做,那根本是徹底翻臉再不留余地了,而許如清的法子就相對溫和了許多,對比之后,趙老頭也覺得可行。
公孫澤的方法別說趙老頭不同意了,就連許如清都覺得有些冒失。就四輛車20來把射槍而已,要翻臉就找個更好的機會,收獲更大的時候進行,這小打小鬧的有啥意思,而且這種方法只能干一次,下次人家就不會再上當(dāng)了,讓對方起了防備心那可不好。說白了,還是份量不夠,要是十幾輛懸浮車,百十把射槍嘛,那還可以考慮考慮。
事實上,趙老頭還是在不知不覺中被許如清給忽悠了。
下迷藥搶車搶武器這有點太直接,兩相比較后,冒充個人好像不算什么吧?這就是思維定勢上的欺騙,玩心計,趙老頭還不是許如清的對手。
這事是不是該通知一下領(lǐng)導(dǎo)班子?他們可是都同意接見對方的,咱們這么干妥當(dāng)嗎?最后趙老頭又猶豫了,現(xiàn)在他可不是基地最高領(lǐng)導(dǎo)了,凡事也有了顧忌。
我說老趙,你和我可都是基地特別行動處的負責(zé)人,這不正是咱們的管轄范圍嗎?如果沒成績以后這個部門還有什么臉面見人?這次行動要是沒任何收獲,那咱們就不聲張,可一旦有成績,你我好歹也算是臉上有光不是?
還有啊,我可事先說明了,如果真的從他們那里套出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來,而且對東北基地有一定的危害,公孫的計劃就可以執(zhí)行了,而且來人一個也不能放過!老趙,別人不支持我們,你可一定要站在我們這邊。
許如清連蒙帶哄,把趙老頭給拖下了水,而公孫澤心里也好受了不少。到底是許姐有辦法,自己還是嫩啊,要學(xué)的還有很多。
搞定。在許如清軟磨硬泡下,趙老頭最終還是同意了她的計劃,而這個人選也定了下來,那就是小九,小九的任務(wù)就是要冒充成安的兒子跟呂一鳴見面。
成安所有的一切**許如清都知道,他兒子和女兒都是同黨,華北基地也知道,但卻沒和他子女碰過面,所以成功的把握還是很大的。
許如清去找小九了,公孫澤落寞的領(lǐng)著大頭溜達著。天氣很是悶熱,而且云層很低很厚,看來是要下雨了,該死的,這天氣跟自己心情差不多,憋悶的慌。
想到晚上面對愛妻,公孫澤很是忐忑。今天他的言行和老婆大人的一貫宗旨有沖突,而且眼下的計劃還不能讓她知道,這多少讓他有些做賊心虛的感覺。在大是大非的問題上,夫妻間不應(yīng)該有秘密,不管別人如何,起碼公孫澤是這么認為的。
算了,只要華北基地不過分,自己還是老老實實的研究高科技吧。這次事情過后,找個時間跟老婆主動坦白,爭取個寬大處理,免得以后把自己踢下床,到時候難受遭罪的還是自己。自以為想通了心事的公孫澤又輕松起來,看看時間差不多該吃晚飯了,轉(zhuǎn)身接老婆下班去了。
小九很好找,白天肯定在守備團帶人訓(xùn)練,晚上夜校也是每堂課都不落,很是積極,關(guān)鍵是孟夢正在跟他較勁吶,一對小情人也不知道在私下里達成了什么協(xié)議,賽著伴兒的拼命學(xué)習(xí)。
許姐,這么晚了,有事明天再說不行嗎?小九一臉的不情愿,下課后他被許如清在半路上給堵住了,看著走遠的孟夢等人,他能不急嗎。
小九,你眼里只有孟夢丫頭一個人了是不?想不想立功?想不想以后成為孟夢丫頭心目中的大英雄?許如清笑的跟一頭狡猾的狐貍似的,只要一說孟夢就不愁小九不上鉤。
第三天,懷著興奮心情的小九開始了這個令他既覺得有趣又覺得刺激的行動。
有趙老頭和許如清的安排,小九很順利的跟呂一鳴三人會面了。
呂隊長,我姓成,成業(yè),我爸爸是成安,他現(xiàn)在不方便見你,所以特意讓我來和你溝通交流,這是我爸爸的親筆書信,你看一下。小九很有演戲天分,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說道。
哦?你是成安的兒子?你爸爸怎么個不方便?他知道不知道我們來了?呂一鳴瞇著眼睛不看成安的信,看著小九反問到。
基地領(lǐng)導(dǎo)班子改組了,我爸爸現(xiàn)在負責(zé)其他部門,而且很多領(lǐng)導(dǎo)對你們有意見,他為了避嫌,所以才沒親自過來。隨便來個人都能得到對方的信任,那除非華北基地來的人是傻瓜,所以許如清事先把所有的問題都跟小九交代過,就連對方如何盤問,會盤問哪些問題都一一分析出來,還特意演練了一下午,力爭讓小九做到滴水不露。
兩個人一問一答,說了半天呂一鳴也沒表露出任何蛛絲馬跡,這下小九有些急了,而監(jiān)聽他們談話的許如清和趙老頭也是一臉的無奈,這個呂一鳴還真是個人精啊。
呂一鳴可不是笨蛋,而且他所擔(dān)負的任務(wù)特別重大,機密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即使眼前這個人真的是成安的兒子也不例外。成安?哈,還想著當(dāng)東北基地一把手的美夢吶?
小九是聰明,但是沒有實戰(zhàn)經(jīng)驗,另外憑他的身份還不足以讓呂一鳴上當(dāng)。許如清當(dāng)機立斷,打出信號讓小九撤了出來,再這么下去,小九情急之下只怕會露出馬腳來。
老趙,我覺得該由我這個良家婦女上場了,你放心,他們保證醒過來后啥也不知道。
許如清可不是那種半途而廢的人,既然小九失敗了,她肯定要親自出手。女人的直覺告訴她,這個呂一鳴如此的小心謹慎,只怕是圖謀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