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何瑞澤陰著臉出現(xiàn)在她的眼前。
一把拽著她的手,“上車。”
“放手?!?br/>
“蘇樂微,我告訴你,最好不要給我放肆,你如今沒資格在這里和我叫囂,劉瑤死了,你應該一輩子都活在自責里?!?br/>
“何瑞澤,你又知道個什么,我憑什么一輩子要活在自責里,那是意外,車禍是意外,你以為我想這樣子嗎?”忍不住對著他大聲的吼起來。
男人則是冷哼一聲,“蘇樂微,既然是意外,那你怎么不死?!?br/>
何瑞澤的話像是一劑鎮(zhèn)定劑,讓近乎瘋狂的蘇樂微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心中的苦澀不斷的擴散。
所有人都希望死的人是她。
可是又偏偏,她活下來了。
身子被重重的拽到車上,額頭撞擊到車窗,此刻都已經(jīng)分不清楚,到底是疼痛,還是麻木。整個都昏昏沉沉的。
她才剛坐定,何瑞澤就坐上來了,坐在她的身邊,厚重的氣息壓著,讓她有些喘息不過來。
“開車。”
她想問,卻是沒能問出來,心里疑著應該是送回醫(yī)院,畢竟她此刻渾身上下千瘡百孔。別過來臉看向窗外,身子靠后,微微瞇著眼睛。
她顯得有些累了。身子有些體力不支。
也有些難受。
直到一個緊急剎車,她睜開雙眼,再看向外面的是。
那不是回醫(yī)院的方向。
“何瑞澤,你要帶我去哪里,這不是去醫(yī)院的路。”
男人冷笑一聲,“我又什么時候說過要帶你回醫(yī)院。”
這話仿佛只是一句玩笑話,卻是重重的釘在蘇樂微的心中,“那你想帶我去哪里?!?br/>
“去一個能好好折磨你的地方。”
“為什么?!?br/>
“還問我為什么,我以為你該清楚的知道為什么才是,蘇樂微,你要贖罪知道嗎?”何瑞澤的話不溫不火,卻像是一棒子打死一般。
“放我走?!碧K樂微的手觸及到門把手,使勁開,卻是紋絲不動,“何瑞澤,停車,我要下車,我要回醫(yī)院去。我現(xiàn)在是病人。”
“病人,那又怎么樣,只要你還有一口氣在,那就沒事?!?br/>
這話太狠,狠到蘇樂微一口氣堵在胸口,不上又不下。
車子在十幾分鐘之后行駛到一幢別墅前面。
“下車?!?br/>
蘇樂微閉著眼睛,紋絲不動。
男人不悅的皺起了眉頭,“我說下車,耳朵聾了嗎?”
但依舊沒有反應。
直到男人開了她的車門,她像是發(fā)瘋一樣的突然往反方向跑去。
何瑞澤卻笑了,仿佛是在看著自己的獵物在自己眼前拼命的掙扎,但是她不會掙扎出去的,所以他沒有一點反應的站在那里,因為他知道,哪怕是跑,也根本跑不出這里。
眼看著大門就在眼前了,門卻突然關(guān)上了。
足足兩米多高的鐵門就那么關(guān)上了。就算攀爬,但是此刻,她渾身上下無力,別說爬上這個鐵門,就是再多跑幾圈,她的身子就吃不消。
她靠在那里,喘息著?!胺盼易?,何瑞澤。”
男人卻輕笑著,用不大的聲音說道,“你跑不掉的?!?br/>
“何瑞澤,你到底想要怎么樣,你要是覺得看我不舒服,或者你們都覺得是我殺死了劉瑤,那么你把我送去派出所吧,我寧愿蹲在監(jiān)獄里,也不愿意這樣子?!?br/>
男人卻笑了,那張臉上,帶著一種讓人琢磨不透的笑。
“監(jiān)獄,不,我不會讓你去監(jiān)獄的,去了監(jiān)獄可就不好玩了。想要你生不如死的辦法多到不行,又何必是監(jiān)獄呢?我要讓你一點點的感覺到痛苦,讓你明白,茍活著還不如死了好。”
“何瑞澤——你。”她詫異的睜大了雙眼,不可思議的看著這個男人。
突然心生一抹恐懼。覺得這個男人那么的恐怖。
她想他一定是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