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夏至有些無奈,躲過身后十幾擊雷法后,迅速往北邊追去。
那面具在他臉上大喊大叫,一半是笑臉一半是哭臉。
“臭小子,你不想活老子還想活呢,別追?。。 ?br/>
韋夏至往向黎明消失方向追去的速度反而更快了,后面的二十余位破玄修士,正常御風的極限速度,都有些看不到少年的影子了。
“小子,你要死先找個安全的地方給我扔了,自己去送死!”
韋夏至耳朵捕捉一絲氣流聲,瞬間就打出一劍,直穿云霄。
臉色難看的向黎明趕緊一個轉(zhuǎn)彎,避開長劍后,回手還了一道雷霆。
可那消瘦少年只是煉出一層煉氣防御光罩,抵消掉雷霆的沖擊力,完全不怕那點雷電帶來的影響。
雷電確實能讓韋夏至渾身麻痹,肢體僵硬,但以向黎明的天玄實力,已經(jīng)很難真正的打傷他,除非是后面追來的破玄修士。
看著少年速度更快,漆黑面具哀嚎一聲。
“小子,聽我一句勸,放他一馬……”
“好的?!毕萆倌杲K于答了一句。
就在他臉上的面具要笑出聲時,那少年竟是雙手一攤,在快速合攏。
一把血芒閃爍的長劍于他雙手合處凝出,直直往前刺去。
一劍卷起千層云浪,破開凜冽罡風,讓韋夏至飛行的阻力再次減小。
后面的向家修士見此情形,不再猶豫,掌心雷霆炸現(xiàn),以特殊秘法,把御風的速度提高了一大截。
“小心身后!”
韋夏至急忙回身,雙臂擋于身前,被劈得往北倒飛三千丈。
借助這推力,韋夏至再次逼近最前方的藍袍男子。
向黎明大罵一聲廢物后,再次招來閃電,于雷電之中消失。
但是這個逃命盾法再次使出時,遠沒有第一次的效果,已經(jīng)消耗了太多氣血。
二十里外,剛想緩一口氣的向黎明只得打出數(shù)道雷電,再次往北遁去。
沒走多久,那個消瘦少年就趕到他剛才的地方。
消瘦少年與最前面的藍袍男子相比,要狼狽得多。
他雙臂一齊炸裂,皮開肉綻,血肉模糊,身上更是有幾處冒煙的地方,地下血肉的慘狀可想而知,必定是焦味濃烈。
韋夏至深深吸了一口氣,以手中血劍橫抹手心,一斬再斬。
但是這點攻擊對于二十多個破玄修士,遠遠不夠,不能阻止其分毫。
甚至浪費了韋夏至追去的時間。
在向家破玄修士用了秘法之后,極限速度與他們相當?shù)捻f夏至,再也不能保持這段距離,被越拉越近。
“小子,如此下去,憑借你這三腳貓功夫,必死無疑,可別帶老子一起死了!”
韋夏至自然不想再帶著夏流風身陷絕境,但是如此好的一個擊殺向黎明的機會,他還是不肯放棄。
向黎明低估了韋夏至殺他的決心,這一切的一切,又在萬里之外南嶺向家祖地的向焱意料之內(nèi)。
消瘦少年再次劈出幾劍后,說道:“夏流風,放心,要是真有什么事,我會把你扔下去,會有人撿起你的。”
真到了那種時候,也只能厚著臉皮讓東方懷音幫上一把了。
至于東方懷音會不會幫,韋夏至似乎沒有考慮這點……
漆黑面具大罵,“你他娘的現(xiàn)在就給我扔下去……要死啊你,又追?”
本來憑借著韋夏至半個破玄修士的實力,再加上他的英明指導(dǎo),逃生的把握有九成九之多。
但要落入包圍圈之中,他現(xiàn)在只是面具之內(nèi)的一縷殘魂,生死不由自手,非常憋屈。
韋夏至干笑兩聲,用著之前面具說出的那個御風方法,合攏雙翅,往下一沉,隨后猛然沖高,速度卻是要快上很多。
別的不說,這種小手段,剛好能幫上現(xiàn)在的韋夏至。
有這段助力下,身后追兵又要片刻才能追上,韋夏至還有閑心問道:“夏流風,你真是夏流風?”
“你他娘的問了什么屁話?你才下流?!?br/>
“那你究竟是誰?”韋夏至很確定,這“貪生怕死”的性格,加上莫名其妙的鬼術(shù),說話的就是夏流風。
“總不能是長命道人吧?”
面具張口大罵,“長命道人?那老頭子又丑又傻,把我當做他,這不是罵人嗎?”
韋夏至擠出個難看的微笑,不再多問,專心……追殺!
夏流風這情況可能特殊一些,也可能是上次人太多,被打傻了。
想到這,韋夏至覺得挺對不住他的,考慮著要不要把他先扔下去。
“小子,快追上了?。?!”
韋夏至自然知道,他是瞎,耳朵可好著呢。
距離前面的向黎明恐怕還有一段距離,也不確定他還能不能使出那個瞬移的手段。
消瘦少年速度緩了一些,把手中血劍松開,待其懸浮胸前后,他雙掌十指彎曲,不斷顫抖。
比起顫抖的手指,少年沾染鮮血的臉蛋要更加恐怖。
時而發(fā)白,時而紫黑,額前青筋更是要炸裂開來。
越來越近的向家修士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之處,齊齊掃視四周。
這方圓八十里大小的高空,真靈集聚活躍,呈現(xiàn)著大霧騰空之狀。
與深山大霧不同的是,泛起的大霧,他是赤橙之色。
高空那點忽顯的異狀,吸引了不少山澤飛鳥走獸的注意,驚恐到四散而逃。
韋夏至嘴角開始滲出鮮血,臉色紫黑。
他在嘗試著自己的極限,前方百里,盡在他神識心神籠罩之下。
“來吧,試試天下煉氣術(shù)的極點——”少年的怒喝聲震耳欲聾。
于此同時,發(fā)現(xiàn)韋夏至追擊的速度慢了,向黎明也緩了御風速度,最后也是停下,觀察著那邊。
聽到韋夏至的怒喝聲,他甚至有些想笑。
煉氣術(shù)的極點?天下煉氣術(shù)的極點?
非常可笑。
煉氣術(shù)的極點便是天玄之境,他想用天玄之力去碰破玄?
臉色蒼白的藍袍男子一會大笑,一會又有些惋惜的說道:“韋夏至,你的煉氣術(shù)確實超過了天玄,但也只是一絲,加上其他特殊手段,倒是能給破玄修士造成點麻煩,現(xiàn)在的你,法寶都沒了,還想硬拼破玄?”
“倒是可惜了這樣一個能創(chuàng)造奇跡的人……”
能把煉氣術(shù)突破天玄之境,確實算是在這條道路上,留下濃重的一筆了。
藍袍男子手里忽然多出一把暗紅短劍,短劍出來之時,便有絲絲縷縷的黑色線條從中散發(fā)出來,一股濃郁的血腥味,讓向黎明微微皺起眉頭。
這把兇器他駕馭不了太久,輕者被影響日后的修行,重則會被殺戮以及其中的因果吞噬道心,變成一個只會殺人的瘋子。
向黎明手握暗紅短劍,慢慢朝著韋夏至的方向靠近。
“讓我送你一程吧,哈哈哈——”
韋夏至正是因為擔心向黎明還有后手,加上后面的追兵,就算能追上他,如果不能快速解決向黎明,將會陷入一個包夾的尷尬場面。
于是,他做了一個決定,用自己的全力出手,試試能不能把后面的追兵擋下一時半刻。
“小子……你追的那人……來了!”
神色痛苦的韋夏至點點頭,被他猜中了。
以向黎明這么陰險的性子,怎么會沒有后手?
向家的破玄修士早已反應(yīng)過來,全部散開,想要飛出那片區(qū)域。
盡管他們有自信,那點煉氣手段影響不了他們,但是沒有會拿受傷開玩笑。
修士前期一但被傷及道基,對后面的修行來說,會難上加難。
且他們已是破玄修士,已經(jīng)入道了,有了自己的道路。
向家的修士入道大同小異,都是以雷法為主。
那團巨大的赤橙色霧氣上空,越來越多的閃電游走,雷聲交雜。
有幾個去到那塊區(qū)域邊緣的破玄修士,嘗試著引來雷霆,集散韋夏至的這番心血。
心神全開的韋夏至自然不受這點影響,或者說,現(xiàn)在的他,就連自己的身體都感受不到了,更何況外界?
漆黑面具大罵一聲后,喝道:“再繼續(xù)下去,你會神識枯竭,心神崩散而死!”
韋夏至猛然驚醒,雙手一攏,他身前懸浮的血色長劍早已消失。
在他有動作后,那團赤橙霧氣,慢慢被染成紅色。
韋夏至悶哼一聲,嘴角流出的鮮血越來越多。
“收斂心神!”
韋夏至仿佛沒聽到般,還在感受著更遠處的真靈,努力煉化中。
那團血氣已經(jīng)越來越大,一些飛到邊緣的向家破玄修士停下沒多久,又開始御風逃離。
“瘋了瘋了……”
漆黑面具低喃一句后,輕嘆一聲。
覆在少年臉上的面具靈光閃閃,愈發(fā)虛幻透明。
與此同時,頭痛欲裂的韋夏至瞬間感受到一股氣流涌入腦海,以及夏流風的聲音。
“小子,我暫且借你一些靈魂力量,打過這場,殺過那人,該走了……”
“…好借!”就差這點心神的韋夏至大笑一聲。
“開??!”
隨著少年一聲怒吼,那團血紅霧氣炸開,高空這片區(qū)域,五百里之內(nèi),皆受影響。
似乎是雷聲大雨點小,向家的破玄修士各自防御,甚至有些祭出了重寶,但也沒受什么傷,只是被氣流沖得亂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