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茗瑄搖搖頭，眨了眨明亮的眼睛，道：“過獎了仙子。其實是瑄兒請求王爺讓仙子來保護我的，不知為何，仙子讓瑄兒感到了安穩(wěn)，瑄兒也想有個說話的伴兒。”

    慕雪微微皺起了眉，“原來是你？”難怪，自己剛為了紫瞳人與南榮逸為敵，他不可能再讓她去保護他重要的棋子，原來如此。

    柳茗瑄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眨著調(diào)皮的眼睛，對她小聲說道：“他們其實挺礙眼的，瑄兒做什么都在他們的眼皮底下，怪尷尬的。仙子，請隨瑄兒到閣樓相談可好？”

    他們，自然指的是那些在茗品院四周的暗衛(wèi)。

    慕雪微微一想，便點點頭，“嗯?！北汶S柳茗瑄來到了她閣樓上的房間。

    房間挺雅靜的，在二樓，四周的窗都拉下了白色的紗帳，這樣外面的人便無法看見里面的情形，還有侍女彈琴奏樂，也讓他們無法竊聽她們的談話。

    柳茗瑄坐在八仙桌前，神情已沒有了剛才的生疏，倒像個鄰家女子一樣隨意親近，真誠地拉住慕雪的手看著她，“仙子，謝謝你，若不是你，瑄兒和孩子早已慘死在凌手下?！?br/>
    “你的主子——南榮逸，為了他而懷上了凌的孩子，在凌身邊度過了怎樣的一年，我無法想像，值得嗎？”慕雪那雙似能看透人心的棕色眼睛直直的盯著柳茗瑄。

    柳茗瑄心中微微一驚，神情有些異樣，垂下了頭，變得沉默。

    但很快，她恢復(fù)如常，笑了笑，“這是我的選擇，不必再談?wù)摿恕！?br/>
    慕雪點頭，既然不想談，她也不會追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

    “倒是仙子，你不會怪王爺吧？”柳茗瑄眨著純真的眼睛，小心翼翼的問道。見慕雪神情清淡，她咬了咬唇，猶豫了一下，又說道：

    “昨天清剿血月閣，我也在場，我知道王爺對你做過什么?！?br/>
    慕雪的眼睛看向一旁侍女沏茶的畫面，眼神空洞，回想起了昨天的一幕幕，歷歷在目。

    “仙子，可以不要傷害王爺嗎？”柳茗瑄緊緊地抓住了她的手，眼神祈求地看著她，想了想，有些為難地開口：“王爺、他只是……”

    “我也有自己的選擇，不必再談?wù)??！蹦窖┩崎_她的手，冷淡地別過頭去。

    柳茗瑄愣了愣，就笑了笑，“好，那就不要談?wù)撨@些傷感的事了，仙子，瑄兒以茶代酒，謝謝仙子的救命之恩?！?br/>
    “先干為敬?！彼f著，自己先喝完了一杯，舉空杯示意。

    慕雪眼神深意地看著她，論她的容顏，和萱一點也不像，可如此情景，琴音配樂，親切交談，如閨中密友，如她的名字，依舊讓她想起了萱。

    想起了萱，她的心依然疼痛。

    她搖搖頭，已決定不再想起她了，便拿起了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

    柳茗瑄看著她喝的茶，會心一笑。

    突然，慕雪痛苦地皺起了眉，捂住自己的心口，她的心像被什么東西嗜咬著一樣痛！劇痛來的很迅速，突然襲來，她額頭上虛汗陣陣，臉色蒼白，倒在地上。

    毒藥！

    她看著自己剛才喝的那杯茶，再看看柳茗瑄，瞬間像明白了什么，眼里憤怒凝聚，“你！”

    這時，柳茗瑄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倒在地上的慕雪，臉上的表情像換了一個人似的，冰冷得沒有一絲生氣，冷眼看著她，“我給過你機會的?！?br/>
    慕雪強忍著劇痛，咬緊牙關(guān)，硬撐起自己無力的身體，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看著柳茗瑄，眼里的氣勢依舊霸氣，她絕不允許自己倒在敵人面前！

    柳茗瑄冷淡地看著她，輕輕地拍了幾下手，鼓掌，“佩服你的毅力，若是一般的人，早就倒下站不起來了。正是如此，更證明我的眼光是對的。”

    慕雪一雙駭人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她，雙手緊握，哪怕已虛汗淋漓，意識開始變得模糊，但她的意志不容許她倒下。

    柳茗瑄走向她，在她身邊轉(zhuǎn)了一圈，打量著她，說道：“你是個極端化的人物，就像是神之劍。擁有了你，誰就能為王，但若與你為敵，哪怕是王，也會變成敗寇。可惜，王爺沒認識到這一點。我知道，在王爺放棄救你時，你們已經(jīng)各自走上了兩條不同的路?！?br/>
    “你有了自己的決定，我也有?！绷u看了她一眼，眼底閃過一抹寒光。

    慕雪依舊屹立在那兒，冷冷地看著她。幸好，她感覺自己的力氣慢慢回籠，就快可以控制自己的身體了。

    “凌的毒藥詭異而美麗，無人能敵。這一年里，我呆在他身邊，偷偷學(xué)習(xí)他的制毒之術(shù)。然而，我學(xué)藝不精，費勁心血，才制出此唯一一顆?！绷u魅力的嘴角微微一笑，紅唇輕揚出：

    “有情丹。”

    慕雪微微瞇起了眼睛，有情丹？這是什么，第一次聽說。

    “你只要有傷害王爺?shù)哪铑^，就會心痛吐血。就好像你對王爺有情，想殺也殺不了?！绷u談起了這顆毒藥的藝術(shù)性，神情有些驕傲。

    “而且，我學(xué)藝不精，沒能制出解藥呢。”她邪氣一笑。

    慕雪的力氣已經(jīng)漸漸恢復(fù)過來了，心中微喜。繼而，她看向了柳茗瑄，嘴唇冷冷一勾，“有這么神奇？”說著，眼神一狠，手迅速伸出，如掌中有風(fēng)，向她襲擊過去！

    “唔！”她的手剛伸出，就痛苦地叫了一聲，心如絞痛般，讓她失了神，停止了所有的動作。

    而柳茗瑄則安然無恙、甚至是如沐春風(fēng)的站在那里，滿意地看著她的反應(yīng)，黛眉一挑，“傷害我就等于傷害王爺，你不是不知道，我對王爺來說，是多么重要的一顆棋子。”

    慕雪抹了抹自己的嘴角，看著手上的血跡，有些想不通，就算如她說是有情丹，可怎么連傷害柳茗瑄都做不到？這顆在她身體內(nèi)的有情丹到底對她有多少禁忌。

    她轉(zhuǎn)頭，看著那沏茶的侍女，想起剛才的一幕，微瞇起眼睛，“從一開始你叫我進來，就是為了下毒?！?br/>
    “如果你答應(yīng)不傷害王爺，毒藥就不會下，這都你的選擇。怨不得吧？”柳茗瑄淡淡的看了她一眼。

    所以她剛才才會問她那樣的問題，原來是為下毒做鋪墊，呵，戲做的真足。慕雪不屑冷哼。

    “既然你不能輔佐王爺，至少，我會讓你傷害不了他?！绷u衣袖里的手猛地握緊，臉上閃過一抹狠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