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離開的,跟上我!”李浩然從老頭口袋摸出鑰匙,率先走出,屋內(nèi)少女面面相覷,又看了看地上的老者,最終選擇跟了上去。
李浩然來到門口,嘗試開門,跟來的少女有十多個,有高有低,也許是對于生死見的多了,對于一旁的少年尸體并不感到驚訝。除了開鎖的聲音,一切都很安靜,在做這一切的時候,李浩然內(nèi)心平靜,這份平靜來的很可笑,是小六帶給他的。
鐵門打開,魚貫而出,李浩然交代少女向著山上跑去,隨后走進鐵門。既然要救,那就全部救出,李浩然打開另外一所房屋,將幾十名男童送出門外??紤]到他們接著來會騎摩托車追來,李浩然將摩托車加油蓋打開,往里面填裝泥土。
監(jiān)工里面還有個叫小黑的,曾經(jīng)執(zhí)意進入鐵籠和李浩然決斗,也許是心中有感,小黑披著衣服,張口打著哈欠,走出門外,站在一旁撒尿,起夜的時間趕得真是不巧。
“你特么的往外面走走,又不是屬狗的,尿門口多燥??!”小黑身后的屋中傳來一聲呵斥。
小黑聞言,罵罵咧咧的走向左側墻角,“恩?”小黑疑惑扭頭,小黑所在的位置,剛好可以看到煤山冒出火光,李浩然也隨后趕到,手持匕首沖了過來,傻子也知道這是要干嘛。
小黑大吃一驚,來不及提上褲子,轉(zhuǎn)身就跑,剛跑兩步就被褪下的褲子絆倒在地,李浩然隨后趕上,匕首從后頸插入,沒給小黑反抗的機會。
小黑跌倒發(fā)出的聲音蠻大,引起屋中監(jiān)工警覺,“咋了?”
“踩狗屎了!”李浩然壓低聲音回道。
“臥槽,走狗屎運了。”屋內(nèi)一人接口道,李浩然的聲音,并沒有令對方起疑。
李浩然拿著小黑披在身上的衣服來到大門口,正好和小川碰頭,“臥槽,你干啥去了?”
“怕你晚上冷,給你順一件衣服。”李浩然隨手將衣服丟給小川。
“真夠意思,就是有點大?!毙〈ㄉ焓纸舆^,隨即又道:“兜里還有東西,一把鑰匙,還有一部手機?!?br/>
李浩然沒接話,繼續(xù)往油箱里填土,“草,摩托車鑰匙,你先別填?!毙〈ㄟB忙阻止。
門口停了八輛摩托車,李浩然已經(jīng)填了四輛,并不清楚填多少土才能夠令發(fā)動機損壞,所以李浩然選擇盡量多填。小川試了剩下的四輛,幸運的是,有鑰匙的摩托車剛還沒被李浩然禍害,小川將摩托車推到大門外,李浩然快速將那三輛摩托車油箱填土,隨后鎖了門,扛起尸體向著山上跑去。
煤山已經(jīng)全燃起來,站在外面可以注意到里面火光沖天,剛來到山腳下就聽到廠房所在傳來一聲炸響,如同火山爆發(fā),燒紅的煤塊被炸的沖天而上。接近百噸的煤山已經(jīng)完全燃燒起來,隔得老遠依舊感覺到一股熱浪襲來,磚廠里面的監(jiān)工發(fā)現(xiàn)童工逃跑,鐵門打開,三輛摩托車沖出鐵門,沒走多遠就壞在路上。
引燃煤山所造成的破壞力要比預料的大得多,火光沖天,宛如夕陽,估計磚廠的老板在家里都能看的到吧,李浩然帶著孩童一退再退。磚廠里面還有一些童工沒被帶出來,他們確實精神有問題,此時全部被監(jiān)工驅(qū)趕到大門外,監(jiān)工現(xiàn)在沒閑工夫管他們,他們也并不知道可以離開,甚至看得出奇。
小川將摩托車推到山下,找了秸稈掩蓋,此時上的山坡,拿出手機開始摸索,這年頭村里有手機人不多,有些人用的還是退休下來的大哥大,小川也不懂,摸索了半天,手機屏幕依舊漆黑一片。
“該不會是個假的吧?”小川疑惑道。
“很有可能?!崩詈迫唤涌诘溃F(xiàn)在真手機比較貴,玩具手機卻很便宜,幾塊錢就可以買一部用來放兒歌,有比較好的,十多塊錢,足可以以假亂真,一些混混經(jīng)常用來裝逼,情節(jié)基本如下。
“唉,你手機拿出來讓我看看。”
那人很大方掏出來一看,“嗨,真不巧,剛充的電,又沒電了。”
另外一人接過一看,果真是沒電了,再看手機外形,“好家伙,新出的機子吧?!?br/>
“都用半年了。”那人神色如常的接過,繼續(xù)別在腰上,羨煞旁人。
兩人不懂手機,救上來的人中卻有懂的,接過之后,略一擺弄,屏幕亮了,少女將手機還給小川,兩人依舊不知道接下來要咋擺弄,少女既然會弄手機,那就說明少女家里肯定有手機。少女給家里打了電話,又向兩人問明位置,具體位置李浩然也不知道,只能告訴這里屬于禹州北鄉(xiāng)的一座磚廠,燃著大火的就是,方圓百里幾乎就能看得見。
少女打完電話,哭得不成人樣,這少女李浩然也見過面,就是那天下午被小黑辱過的那個,現(xiàn)在小黑已經(jīng)死去,這種事情可以埋在心底。人販子曾送過來一名少年,那名少年和另外一個沒有挺過去,李浩然進去時候已經(jīng)不在房屋。那名少年估計也是想著要進來救走自己的朋友,只可惜錯估了這群監(jiān)工,最后連自己也搭了進去。
圍在磚廠門口的監(jiān)工越退越遠,火勢過大,引燃磚廠內(nèi)部樹木,門口的摩托車也接連爆炸,小六所在房屋距離最遠,中間有著幾排房屋遮擋,可能沒有受到波及,監(jiān)工已經(jīng)散去,那個光頭似乎知道李浩然躲在后面山上,狼狽出了鐵門,向著山腳跑來。
煤山爆炸的火星引燃外面的秸稈,小川推過來的摩托這也被大火覆蓋,熊熊燃燒,忽然的爆炸把光頭嚇蒙逼了,抬手就朝著山上開了一槍。
“臥槽,快躲起來!”聽到槍聲,兩人只好繼續(xù)帶著眾人往山上跑。
山腳下的光頭打著手電筒跑的哼哧哼哧,來到山腳下之后,手電筒就扔了,沖天火勢把周圍一切都照亮了,手電筒拿著沒用。這座山不高,樹木挺多,綿延范圍足有三四公里,光頭是鼓足了勁兒要抓住李浩然,一路小跑上山,帶著眾人的速度明顯比著光頭慢,這樣下去要不了太久就會被光頭追上。
即將來到山頂,李浩然和小川分開,小川帶著眾人向左側跑去,李浩然一直等到光頭看到自己,這才繼續(xù)往山上跑。光頭朝著李浩然又開了一槍,有著樹叢抵擋,相隔三十多米距離,幾乎造成不了任何傷害。
小川手里的只有三根槍管,光頭手里拿著的槍管很多,看起來像個馬蜂窩。李浩然不敢停留,一直朝著樹叢多的地方鉆,光頭體型肥碩,跑到半山腰已經(jīng)累的舉步艱難,看到李浩然還在眼前出現(xiàn),光頭不想放棄,手腳并用繼續(xù)追趕。
“你特么還要追到什么時候?”李浩然有點不想跑了,灌木叢太密集,連個下腳地方都沒有,忍不住回頭吼了一嗓子。
“你毀了這里一切,老板來了,你讓我找誰交代?”光頭氣呼呼的吼道。
“抓了我,你就有交代了嗎?”李浩然接口道,接近山頂,眼前地勢變緩,沒想到山頂上還有一排簡陋的紅磚房。
“當然,抓了你回去,有人會幫你賠錢?!惫忸^十分確定的說道。
眼前灌木叢,李浩然穿越出來都感覺到費勁,光頭更別提了,走兩步都要被卡一下。李浩然走進房屋,抬頭打量四周,空地上留下有燃燒過的灰燼,看起來像是幾天前還有人在這里待過,門口可以直接看到山下磚廠,李浩然瞬間想到肯定是那名男子在這里待過,這里的火堆肯定是他留下的。
地上散落著破磚塊,李浩然抄了兩塊出了門,二十米開外,光頭像是在原地踏步,渾身狼狽不堪,依舊不想放棄,李浩然見狀,又搬了一些磚塊備用,“光頭,差不多就行了,你拖著一身傷回去,你們老板估計也不會說你什么的?!崩詈迫淮舐晞竦馈?br/>
“你知道個屁,現(xiàn)在是咱們倆的個人恩怨,與別人無關?!惫忸^倔強道。
“你要這么說的話,那我就拿磚頭朝你腦袋上招呼啦?!币粔K磚頭仍在光頭身側,光頭抬頭怒視李浩然,再次開了一槍。
“看我不上去弄死你!”光頭朝李浩然怒吼,迎接光頭的是雨點般的磚塊,準確度雖然不高,數(shù)量卻眾多,光頭開了兩槍后,也不得不選擇暫避鋒芒。
光頭被砸的鼻青臉腫,上頭磚頭少了,光頭腳下的路也被磚頭砸開了,忍著怒氣沖到山頂房屋,看到李浩然沒在里面又快速搜索房前屋后,依舊沒有發(fā)現(xiàn)李浩然身影,光頭無處發(fā)泄,噴怒的朝天開槍。
李浩然沿著山頂快速向左跑,槍聲在身后不遠處響起,李浩然停下來扭頭看了一下,發(fā)現(xiàn)光頭沒有跟來,隨后放慢腳步,繼續(xù)前行。從傍晚到現(xiàn)在,幾乎都在跑路,似乎已經(jīng)成了習慣,身上的衣服掛滿破洞,半個小時后,李浩然與小川匯合。
山下磚廠位置,來了警車和消防隊,由于火勢過大,消防隊根本不能靠近。找了一片空地,撿幾塊石頭搭臺生活,從看門老頭那里拿來的凍肉放在石頭上加熱。狼多肉少,根本不夠分,火堆用來取暖,李浩然和小川二人負責守夜,途中少女接了好幾個電話,都是家里打來的,其中也有幾個未接電話,少女聰明的沒有接。
中午,有警察帶隊上山,李浩然看到后和小川一同離開,沒有和警方碰面。點燃煤山這件事,李浩然是主謀,如果被抓不知道要不要判刑,兩人不敢逗留,遠遠的看著警察帶著孩童下山,兩人從背面下山。
“唉,摩托車也炸了,接下來咱們咋回去?”小川心里始終放不下那輛摩托車,小川看到火勢加大,想下山將摩托車換個地方,李浩然不同意,沒過多久煤山就發(fā)生爆炸,摩托車就這樣爆了。
來到山下,兩人來到最近的一個村,村里有小賣部,可以打電話,李浩然給程湯打了電話,說了地點。隨后兩人就在小賣部等到,一直等到晚上,天色黑的伸手不見五指,程湯終于騎著摩托車趕到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