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少爺,他不是……”禿頂男子靠近冷列,不禁疑惑。
“你別多管,這是我的事。”冷列瞥了一眼身后任務板上特級任務區(qū)域畫了一把大叉的特級任務,面無表情地走近戾天冰。
兩人身高相差無幾,戾天冰倚在門前微笑著,道:“這位朋友,尊姓大名?”
“冷列?!崩淞凶叱龃髲d,停下腳步,背對著戾天冰,道,“你叫戾天冰,是吧?”
“冷列,請問你找我,有何事?”戾天冰轉(zhuǎn)過頭,盯著冷列。
“我問你,你是不是戾天冰?”冷列輕輕動了動嘴巴,仿佛萬年雪山融化后的水一般冰冷,語氣沒有絲毫情感起伏。
“是?!彼坪跏谴蟊ㄒ话阍陟逄毂X中炸響,這家伙確實挺囂張。
“那么,我便要回答你的問題了。我找你來,是要……殺你!”
“嗡嗡!”巨大的轟鳴聲傳來,仿佛海水撞擊著海岸。冷列猛然轉(zhuǎn)身,頭發(fā)被氣機沖起,身體猶如一陣狂風沖向戾天冰,金芒閃過,仿佛空氣炸響。
“呼!”戾天冰青發(fā)被無形之風吹起,臉龐映上了一層淡淡金茫,只見他眉心前三寸處有著一柄金色短劍,劍身反射出戾天冰精致的臉龐。深邃濕潤的雙眼,高挺尖翹的鼻梁,微笑著的、性感的嘴唇,構成了此刻戾天冰白皙的臉龐和平靜地表情。
金色短劍散發(fā)著暗金色的光芒,殺魂氣從冷列停滯的動作傳到短劍上纏繞著,令得短劍仿佛可以隨時出擊一般。
“為什么不躲?”冷列收回短劍,面色冰冷道。
“速度那么快,應該到達速王級別了吧?”戾天冰不知道自己為何如此平靜地說出這句話,但是此刻他的心里卻是提心吊膽著,心臟快速跳動,甚至仿佛整個腦海都是自己心臟跳動的聲音。
“你完全可以躲過去的。”冷列透過眼前的黑發(fā)借著模糊的視線盯著戾天冰,道,“為何不躲?”
“你可以把我直接殺掉,為什么半路停下?”戾天冰故作平靜道。
“因為你沒有躲,我才沒有出手?!贝丝烫炜罩懈采w了一層灰暗的烏云,遠方天際翻滾著一層層魚肚白,仿佛一只手遮住了整個東湖城。
“哦?如此說來,你一開始就根本不想殺我,對么?”戾天冰嘴角竟泛起了一絲絲的笑意。
“你認為呢?”話音剛落,忽然響起一陣震耳的轟鳴聲,仿佛海嘯一般。冷列全身涌出一股股濃郁的金色殺魂氣,猶如脫韁之馬再次沖向戾天冰。
“我只是初級武士,而你相當于大劍師的實力,比我高了四個級別,殺了我,你就不怕被同輩中人恥笑?!”戾天冰才不像上次那么傻,有驚無險地躲過冷列金色短劍的致命一擊,而后身體用力躍向一旁。來天云公會之前,他倒是想不出居然有人要殺自己,來東湖城這幾個月來,自己也沒跟什么人結仇,為何這冷列,要殺自己?
“只要能殺了你,管他卑鄙還是無恥?”冷列聞言,動作只是微微一頓,而后又再次沖向戾天冰,金色短劍包裹著一道道濃郁的金色殺魂氣,仿佛惡魔一般猙獰地咬向戾天冰。頃刻間,狂風亂舞,塵土飛揚。
大廳的門前和公會門前也慢慢地圍上了一些看熱鬧的修士,頓時之間,指手畫腳,議論紛紛起來。
“原來你那么卑鄙!”戾天冰仍沒有還手,再這樣下去,他根本堅持不了十息,冷列的實力太強了,對自己這里,幾乎碾壓。
“各位朋友?。∷尤徽讨阄覐?,就無緣無故地欺負我一個弱小武士。你們給我評評理啊,還有沒有天理了?”故意被冷列一腳踹倒在地,戾天冰半坐在地上,捂著胸口,“哭天喊地”地捶著地面。
“是啊是??!雖說這天云公會是東湖城當之無愧的第一公會,可冷少爺白日當天欺負人也太不應該了。”“就是,況且對方還是個小孩?!薄啊鳖D時,戾天冰的話引起了四周修士的回應,一個個交頭接耳地討論起來,皆對冷列這里指手畫腳,說三道四。
“你!”冷列無言以對,板著面孔指著戾天冰。
“蒼天??!大地??!我初來乍到東湖城就被這個無賴欺負,我……我不活了!”戾天冰假惺惺地大叫著,捶打地面的雙手頻率越來越快。
“對……對不起,這……這只是……誤會,一點小事而已!”冷列無奈地對著戾天冰苦笑了一下,這只是做給周圍的修士看,但他心里早已是怒火滔天,暗道今日棋差一著,不應該叫戾天冰來耳目眾多的公會。
冷列似乎在天云公會的影響力很大,他此言一出,四周修士與公會會員皆是知趣地散去了。
“沒想到,你比我還卑鄙!”冷列咬牙切齒地望著戾天冰,似要將后者碎尸萬段,而后深吸口氣,轉(zhuǎn)身走回公會。
“這次你失手,下次必定會對我糾纏到底。我必須小心,還有,一定要查出到底是誰要殺我!”戾天冰眸中掠過一絲精芒,他知道冷列必定是受人之托,否則兩人無冤無仇,為何要下殺手?
……
水靈公會。
戾天冰躺在草地上,腦海之中想著最近幾天發(fā)生的事情,似乎有些冷落水菲柔了。
來到水菲柔屋門前,戾天冰剛想伸手敲門,卻發(fā)現(xiàn)又有些不妥。沉吟片刻,最終還是決定了。反正都已經(jīng)那個了,還怕什么。
“噔噔噔!”戾天冰敲了敲門,竹子制成的竹門傳來一陣好聽的聲音,猶如一道沁人心脾的樂曲。
“請進?!彼迫釡厝岷寐牭穆曇魝鱽?,令人有種想要保護她的沖動。
戾天冰輕輕推開門,又輕輕關上門。隨即,一股濃郁的香味傳到鼻尖凝聚,久久不能散去,那是梔子花的味道,濃郁如液體一般。
“小柔?!膘逄毂匆娫诖扒皝辛⒌馁挥罢谕巴馔巴馐且黄G色的竹林,純凈得一塵不染,猶如天空。
“冰,是你!”水菲柔很驚訝,猛地轉(zhuǎn)過身,一頭藍色波浪卷發(fā)隨之飄動,伴隨的是一股淡淡的悲傷。
“小柔,在看什么呢?”戾天冰走過去,與水菲柔并肩站著,并在沒有在意后者微微驚訝的目光,而是和她一起微笑著看著窗外的綠意。
“累了,呼吸一下新鮮空氣,找我有事么?”水菲柔道。
“難道沒事就不可以找你?”戾天冰用手搭著水菲柔的粉肩,微笑看著她。
“沒有啦!”水菲柔紅著臉頰,低首道。
“小柔,我……”戾天冰雖然想念水菲柔,但他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頓時間一張老臉憋得通紅無比。
“有什么事直說啊,吞吞吐吐可不是你的作風哦。”水菲柔掩嘴笑出了聲,隨后便迎上戾天冰炙熱的目光。
“小柔,我……最近好像對你忽冷忽熱的,我……”戾天冰的目光之中有著些許顫抖,搭在女孩粉肩上的手不由自主地緊了幾分。
“冰,沒關系的。我知道,你有很多事要做,我理解。能夠跟你在一起,已經(jīng)是我最開心的事了,我不奢求轟轟烈烈,我只希望能夠平平凡凡地跟你在一起,這就足夠了?!彼迫嵴嫘恼f著,仿佛一切都不重要。只求,與他廝守一世。
“小柔,我一定會好好對你的,我真的……”
水菲柔伸出右手食指放在戾天冰唇上,道:“冰,沒關系的。”水菲柔搖著頭,偎依在戾天冰懷中,面帶幸福的笑容。
戾天冰用力摟著懷中的女孩,心里做出一個決定。
……
索特要塞,乃是東湖、北雪、黑暗之域三處勢力的交界處,此刻在東湖帝國內(nèi),靠近索特要塞的一條山脈中,只見此山脈雖沒有神脈廣袤高大,但卻也雄偉壯麗,群山連綿,穿梭于云霧之間。數(shù)條道路彎曲延伸與山與山之間。
某條小道上,有著三道如鬼魅一般的黑影疾馳而行,已經(jīng)帶起陣陣破空聲。由于速度太快,根本看不清這三道身影的面貌。
“邪,那股氣息似乎離我們很近了,你感覺到了么?”三道黑影不知是誰發(fā)出的聲音,聽上去充滿無窮磁性。
“噬,我也感覺到了。如神主所說,這股氣息相當強,雖然現(xiàn)在還沒有完全覺醒,但是,我還是能夠感受得到它的強大?!彼坪跏切鞍l(fā)出的聲音了,這道聲音,充滿柔和的氣息。
“難怪連神主都懼怕那股氣息覺醒?!笔傻馈?br/>
“異域的紫魄去了那么久都沒有消息,或許這次的任務會有麻煩?!边@是一直沒有說話的靈,這道聲音的主人,是個女子。
“唔,無論如何,我們定要完成任務,定要將那股氣息完全于世間抹掉!”邪道。
“沒錯!但是,我們有兩百年沒出來了,如果這次不好好玩玩,哪里對得起兩百多年來的寂寞?”噬道,“而且,上次的事情還沒開始做?!?br/>
三道黑影停了下來,他們都身穿清一色黑衣,頭部被斗篷遮擋的嚴絲合縫的,無法看清面貌。其中一道,身材相對較小。
“我們一定要把那件事做好,到時候神主再次一統(tǒng)大陸,或許他會好好獎賞我們,傳授我們一些獨門功法!”其中一道身影將斗篷摘下,竟是一名女子,可是她并非身材嬌小。一頭黑發(fā)宛若黑夜般深邃,大眼翹鼻粉唇,宛若九天神女,可惜她是五葉神之徒。此刻她的表情露出老練與沉穩(wěn)。難道她是靈?
“嗯。”其他兩道身影紛紛摘下斗篷,相貌與人類無異,和剛才的女子一樣,身上有著淡淡的黑色霧氣纏繞。
身材在三人中最高大的男子長著一頭黑發(fā),雙眼中透著無盡的神秘。身材最小的男子,雙目炯炯有神,如同隼目一般。
“這次我們一定要把那件事做完?!迸拥?。仿佛那件事對于他們來說,十分重要。
“靈,我們應該先去好好地玩一下,你說是不是,邪?”瘦小男子中放射出道道精光,眼神猥褻無比。
“沒錯,兩百多年了,憋得我心慌。”身材高大的邪同樣眼中閃過精芒,“是時候好好玩玩了?!?br/>
……
血魔學院,武士樓一年級一班。
“同學們,請安靜下來,上課了?!绷枋雷哌M教室,微笑道。
“今天,我們來說說意念斗氣?!绷枋罀咭曇谎劬従彴察o下來的眾學員,沉聲道,“誰能解釋一下,什么叫做意念斗氣?”
“老師。”一個聲音傳來,眾學員的目光都望向那個人――戾天冰。
“我會一點?!膘逄毂Y貌地舉了下手,站起身,道。
“哦?說說看?!绷枋佬Φ?。
“意念斗氣,乃是用自己的意念去攻擊對方或者說將斗氣與精神力結合起來,進而化作技法,去攻擊對方。”戾天冰說完便坐下了。其實在報名那天,凌世也和戾天冰稍微說過一些關于意念斗氣的知識,雖說他只是一知半解,然而對于意念斗氣,在班上,他懂得對多。
凌世望了望戾天冰,見對方雖然只是稍微點出一點,但那也是屬于意念斗氣的真諦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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