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當(dāng)年發(fā)生的一切,而你……”
“就是大燕帝國最后的血脈!”
荀濟深深的吐了一口氣,總算是把這些話給說了出來,這些年,壓在心里,實在太久太久了。
江立在一旁安靜的聽著,荀濟在說的時候,渚擎天、張釗和黑袍女子皆是望著他,看著他的反應(yīng)。
沒有想象中的癲狂與瘋魔,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生畏的平靜。
是的,江立的表現(xiàn),太過于平靜了。
眾人對視一眼,沒有說話,都是看著江立。突然,江立平靜的面龐上涌出一股笑意。
“原來是這樣,我早就感覺自己的身世有問題,沒想到我竟然還有這么大的來頭?!?br/>
“唉,小立,你的父親,也就是大燕的末代帝王,曾經(jīng)給我下了一道密旨……”
“你如果想要復(fù)仇,就把一切都告訴你,你如果不想復(fù)仇,就讓你開開心心的過完這一生……”
“荀爺爺,你這些日子,想必做了不少事情吧?我聽人說,您都已經(jīng)名列武榜第六了?!苯⒃儐柕健?br/>
“所謂武榜,不過是江湖中人起的野榜罷了,可信度只有六七分罷了,一些藏于暗處的高人,并沒有出現(xiàn)在武榜之上,比如,你面前這位?!避鳚f著看向了渚擎天,渚擎天瞧得他投來的目光也是一陣吹胡子瞪眼,好不得意。
“而且,”荀濟繼續(xù)說到,“我們已經(jīng)基本控制了故地北方三省,現(xiàn)在只需要一個契機,便能群起響應(yīng),直搗太安?!?br/>
“所以小立,你的答案呢?”
荀濟身旁的張釗也是目光灼灼的盯著江立,他與大夏,可謂有著血海深仇,無時無刻不盼望著有朝一日踏碎著個王朝。
“荀爺爺,我的父親,是個什么樣的人呢?”
“天人?!闭f起江城,荀濟老眼中閃過一絲贊賞的神色。
“何為天人?”
“賞必行,罰必果;每自躬親,愛民如子,嘔心瀝血,聰慧仁善?!?br/>
“聽荀爺爺這么說,我爹還真是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苯⒙勓砸恍?,“可就是這樣,還是被亡國了嗎?”
“不能這樣想的,江氏國破,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前朝積弊太深,要想改變,不是一朝所能做到的,他已經(jīng)很努力了……”突然,荀濟身后的黑袍女子結(jié)過了荀濟的話,繼續(xù)說到。
可能是感覺自己說的有點多了,于是說了句抱歉然后閉口不談了。
江立有著驚訝的看著她,沒想到,荀爺爺?shù)氖虖亩寄苡腥绱艘娊狻?br/>
“徒兒,你去庫房,取點茶葉來,我還有點事要跟你荀爺爺說?!?br/>
江立點了點頭,轉(zhuǎn)身向外走去。
“我陪他一起去吧?!焙谂叟訉鳚儐柕馈?br/>
荀濟聞言沉吟片刻,輕輕的嘆了口氣,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得到答案,那黑袍女子就跟在江立身后,與他一道走了出去。
女子自然就是喬裝打扮后的阿蓮,此時跟在江立身后,她的眼睛就沒有離開過江立片刻。
此時阿蓮才仔細的端詳著江立,他的肩膀真寬厚,跟他爹一樣,讓人有安全感。
這么俊郎的男子,以后不知要便宜哪家的小姑娘。阿蓮在心里這樣想著,忽然感覺被什么東西撞了一下。
阿蓮回過神來,發(fā)現(xiàn)前面帶路的江立已經(jīng)停了下來,發(fā)現(xiàn)自己撞了阿蓮,江立回過頭對著阿蓮歉然的點了點頭。
“到了?!苯⒋蜷_庫房的大門,取出渚擎天珍藏許久的珍貴茶葉。
看來荀濟和渚擎天的關(guān)系真的很好,聽張小魚說這茶葉是從西域那邊來的,整個中原都找不到多少,渚擎天平時自己都舍不得喝,今天竟然破例了。
“等一下,我去燒點水?!苯⒖粗砗蟮呐?,不知道她為什么要跟著自己,而且從第一眼看到她的眼睛開始,江立就沒由來的覺得她很親切,說不出的親切。
趁江立燒水的時候,阿蓮來到江立邊上坐下,沉默了一會兒,這才試探性的問到:“你這些年,還過得好嗎?”
江立聞言一愣,這樣的對話好像是很熟悉的人才會問出來的。
“挺好的,雖然爹娘不在,但跟著荀爺爺一起,荀爺爺有時候很嚴(yán)厲,但對我真的很好……”
阿蓮盯著江立的臉龐,好像怎么都看不膩似的。
“你長得這么英俊,一定有很多女孩子喜歡你吧?”阿蓮笑著問道。
江立聞言俊臉一紅,隨后就想起了蘇穎。
也不知道蘇穎怎么樣了,離開這么久了,真想回去看看她。
隨后江立腦海中沒由來的閃過一個身影,云舒,或者說是王靈兒。
江立發(fā)現(xiàn),她的身影在自己腦海中,仿佛已經(jīng)根深蒂固,已經(jīng)無法忘記了。
自己喜歡的是誰呢?當(dāng)然是蘇穎了,可偏偏就是這樣,才讓得江立感到很苦惱。
“有一個青梅竹馬的妹妹,我離家時,她說過會一直等著我……”江立抬起頭,一臉向往的說到。
“那以后有機會,我一定要見見這個女孩子,看看到底是多優(yōu)秀才能讓你戀戀不忘?!卑⑸徯χ蛉ぁ?br/>
江立聞言也是一笑,“你會喜歡她的,她是個十分古靈精怪的丫頭?!?br/>
兩人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雖然跟這個黑袍女子是第一次見面,但江立感到很親切,所以很多事都愿意跟她說。
兩人聊的很開心,阿蓮短暫的笑后,突然停了下來,下意識的問到:“你恨你的爹娘么?他們從小到大,都沒有陪在你身邊?”
江立聞言搖了搖頭,“如果是以前,我對他們還有怨氣的話,那自從剛才荀爺爺將我的身世告知我后,我就對他們沒有什么怨氣了,更何談恨呢?”
“我爹是戰(zhàn)死的帝王,想必我娘也已經(jīng)不在世上了吧,說實話,我早就有了心理準(zhǔn)備了,畢竟,我也不是小孩子了……”
江立將懷中的玉佩取了出來,放在手心里摩挲了一下,“聽荀爺爺說,這個玉佩,是我娘留給我的,挺荀爺爺說,我娘很美,很善良,只是可惜了,真想親眼看看我娘的樣子?!?br/>
阿蓮看著江立略微有些落寞的樣子,鼻尖猛然就酸了一下,瞬間就紅了眼眶。
她多想此時此刻就沖過去告訴她,自己就是她的娘親??!可是她不能,荀濟告訴她,還不是時候。
“你娘,肯定也很想你?!卑⑸彽穆曇粲行┻煅省?br/>
“應(yīng)該是吧?!苯⒁贿厡崴谷雺乩铮贿吇卮鸬?。
“肯定是的?!?br/>
……
“老家伙,讓皇后跟去,沒問題吧?”渚擎天問到。
“放心吧,這些事,皇后娘娘還是明白得失的?!避鳚Φ?。
“這些年,她是……”渚擎天問到。
“我知道你想說什么,但據(jù)我了解,應(yīng)該不是你想的那么回事。我們這位皇后娘娘的心,一直都在我們大燕?!?br/>
“她和那王鑫,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
荀濟聞言猶豫了一下,起身附耳在渚擎天身邊說了什么,渚擎天露出一副驚訝的神色。
“沒想到,還有這些事?!变厩嫣靽@了口氣,說到。
“可惜,可惜?!避鳚f到。
他們正說話間,江立和阿蓮已經(jīng)走了進來。
“小立,怎么樣,想好了嗎?”荀濟問到。
江立沒有說話,一本正經(jīng)的給荀濟和渚擎天上茶。
“荀爺爺,你說,如果再給我爹十年時間,結(jié)果會怎么樣?”
荀濟聞言,沒有片刻的遲疑,開口說道:“那么,大燕皇室將再次興盛,綿延百年。”
“那么……”江立站起身來,“我會讓我的父親,不會是這大燕最后一個皇帝。”
幾乎是在江立說出這句話的瞬間,荀濟身后的張釗猛然單膝跪下,聲音洪亮的大吼一聲。
“臣張釗,參見太子殿下!”
阿蓮聞言也是一笑,但她沒有如張釗一樣跪下來,看到自己的孩子做出選擇,她開心的笑了。
阿城,我們的孩子,以后一定會跟你一樣的。
荀濟也是滿臉笑意,對著江立抱拳:“老臣荀濟,參見太子殿下。”
江立看著荀濟的樣子,以為他也要跟張釗一樣下拜,連忙起身按住了他。
眾人被他的樣子搞得哈哈一笑,笑得江立有點摸不著頭腦。
張釗強忍住笑意,對江立說道:“太子殿下恐怕還不知道吧,恩師是先皇時期的重臣,又是先皇業(yè)師,有入朝不履,贊拜不名,劍履上殿的恩賜,所以恩師不用向您行跪拜之禮?!?br/>
江立這才恍然大悟,回過神后,也是向荀濟問到:“荀爺爺,那接下來,我們怎么辦?”
“接下來的事,你不用操心,我們已經(jīng)打著復(fù)辟的旗號,集結(jié)了各地的力量,接下來,就是等待機會,所以短時間內(nèi),你還是跟著老渚,在這里也是絕對安全,天底下能勝過他的人,屈指可數(shù)?!?br/>
渚擎天聞言有些得意,當(dāng)即吹胡子瞪眼的,“什么屈指可數(shù),就找不出來幾個!”
看著他耍寶的樣子荀濟搖了搖頭,“小立,接下來,我還會讓你出去游歷一番,你要做好準(zhǔn)備。”
江立聞言笑了,“隨時準(zhǔn)備就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