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孫子都沉默的皺著眉頭,金小虎卻用一種十分怪異的眼神看著我們。
“之前你們說在梁醫(yī)生那看到寶珠小姐的尸體,可是現(xiàn)在我們卻是在鎮(zhèn)里的河里打撈到的碎尸,所以照我看這件事和梁醫(yī)生無關(guān),寶珠小姐應(yīng)該是遇上了變態(tài)殺人狂了?!苯鹦』⒁桓毙赜谐芍竦臉幼?。
看他這表情,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看到了整個過程。
可是在我看來這不過就是轉(zhuǎn)移了尸體,梁醫(yī)生的依舊是最大的嫌疑人,加上今天我所探聽到的寶珠墮胎的事情,梁醫(yī)生便更脫不了干系。
“寶珠曾經(jīng)在梁醫(yī)生那做過流產(chǎn)手術(shù),這和梁醫(yī)生他們之前的口供不符,我懇求金警官把梁醫(yī)生請到警察局好好的盤問?!笔虑樽叩搅诉@一步,如果再不把我發(fā)現(xiàn)的說出來,只怕金小虎就要草草的結(jié)案。
他只要在檔案上寫一個兇手流竄作案,這件事差不多就畫上句號,不會再繼續(xù)的追查下去。
金小虎瞪著我:“流產(chǎn)手術(shù)?呵呵呵,銘先生你可真能瞎掰啊,寶珠小姐雖然有了未婚夫但是還沒有結(jié)婚,又怎么可能有孕呢你這是對寶珠小姐貞潔的詆毀?”
金小虎顯然不相信我所說的話,我立刻轉(zhuǎn)向舅媽:“舅媽,你?”
“啪”的一聲,一記響亮的耳光落在了我的臉頰上。
“銘揚,寶珠是我的心頭肉,我不允許你這么詆毀她?!本藡屃髦鴾I,眼中充滿了怒氣。
這表情讓我有些恍惚,可是之前是舅媽親口對我說的,寶珠懷孕了為什么現(xiàn)在她又矢口否認(rèn)?
“銘揚,你這么顛倒黑白,我們可是真的會逮捕你的?!苯鹦』⒂昧Φ呐闹雷?,很是憤怒。
我一下就被推到了風(fēng)口浪尖上了,我說謊?我顛倒黑白?
“算了,金警官,還是先讓我認(rèn)尸吧?!本藡屖萌ツ樕系臏I水聲音顫抖的對金小虎說道。
金小虎點了點頭,說這個季節(jié)雖然不熱,但是尸體已經(jīng)開始腐爛了,所以還是趕緊的領(lǐng)回去活化了比較好。
舅媽踉蹌的站起身來,林偉凡緊緊的扶著她腰肢一起走出了辦公室。
我和孫子也立刻跟了上去,這小警局有一間停尸房,一打開門一股惡臭迎面撲來,孫子立刻往后退了好幾步。
我憋著氣問道:“你們停尸房里的尸體都腐爛了么?怎么這么大的味道?”
金小虎燦燦一笑:“呵呵呵,我們這的線路出了一點問題,里面不制冷了,所以尸體就爛了?!?br/>
我皺著眉頭,這里面就連燈都不亮了,金小虎拿起桌上的手電筒,“啪”的一下將手電筒打開。
借著微弱的光線,我影月看到漆黑的角落里有好幾個影子在晃動。
這是停尸房,里面怎么會有人呢?
我立刻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以為是看錯了,結(jié)果一閉眼,耳邊就傳來了“咔嚓,咔嚓”咀嚼骨頭的聲音。
這聲音如此的尖利,我渾身都不自在的一顫,再次睜開眼便看清了墻角一共有四個“人”正蹲在地上,手中拿著腐爛的肉塊,不斷的往嘴巴里面塞。
我一陣反胃,轉(zhuǎn)身立刻沖出了停尸房開始瘋狂的嘔吐。
孫子的臉都泛青了,他吐了一口口水,看著我問道:“沒事吧?”
“沒事?!蔽矣靡滦洳亮瞬磷煊稚钗艘豢跉?,鼓起勇氣轉(zhuǎn)身再一次走進了停尸房,墻角的四個“人”似乎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我能看到他們,一個個抬起那已經(jīng)腐爛的臉怒視著我。
還有一個索性走到了我的面前,那臉上的尸水,就差零點一毫米就要滴到我的鼻子上了。
我雖然已經(jīng)見識過尸體和鬼魂,但是離得如此之近的還是第一次。
“啊啊啊。”面前的這個可怕的魂魄正張著嘴試探我,而我卻故意裝作看不見的樣子,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對孫子說:“這幾天太累了,都有些頭暈,快過來扶我一下。”
其實,我是因為嚇的腿發(fā)軟了,根本就站不住,所以才讓孫子扶著我。
孫子雖然努力的強裝鎮(zhèn)定,但是他的手明顯的在微微顫抖著。
金小虎一手捂著嘴巴,一手用手電筒一揮,照著靠窗的架子,含糊不清的說寶珠的尸體就放在那里。
舅媽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我想是沒有勇氣走向那里吧。
林偉凡皺著眉頭勸說舅媽還是明天直接讓收斂尸體的人把寶珠的尸體收斂起來,這個林偉凡恨不得現(xiàn)在就立刻離開。
但是舅媽卻哽咽著說什么都不肯走,她推開林偉凡的手快步朝著那架子走去。
寶珠的尸體被白色的布蓋著,舅媽伸出顫抖的手將白布給掀開。
“?。 本藡岓@聲尖叫,我看了一眼,那尸體支離破碎,還在往下滴著水,頭顱腐爛了一半,米黃色的蛆蟲不斷的蠕動著,已經(jīng)看不出來本來的面貌了。
“寶珠,我的寶珠?。俊本藡屝沟桌锏慕兄?,絕望的癱坐在地上。
孫子扶著我不住的搖頭,林偉凡上前扶起舅媽,目光根本就不敢去看那尸體,一直都歪著頭。
我也不忍直視,金小虎嘆了一口氣將白布給尸塊蓋上。
“杜夫人啊,還是讓斂尸人來好好的收斂一下,這個樣子還是活化了好啊?!苯鹦』⒄f著便拿著手電筒揮動著示意我們出去。
我面前的鬼魂一邊咀嚼著尸塊,一邊咧嘴朝著我笑著。
這般可怕的畫面讓我不由的加快了離開的步伐,走出那停尸房我才如釋重負(fù)的吐出了一口氣。
舅媽走起路來歪歪斜斜的,林偉凡索性將舅媽背了起來。
孫子扶著我壓低聲音對我說:“銘揚,現(xiàn)在該死心了吧?尸體都找到了,也查清楚她是怎么死的了,我們趕緊走吧,再怎么耗下去還不知道要到什么時候?!?br/>
孫子一心記掛著菲菲,我又何嘗不想去找青青呢?
可是這件事絕對不是金小虎所說的那么簡單,寶珠的尸體是被梁婉瑩她們轉(zhuǎn)移的,現(xiàn)在我們拿不出證據(jù),難道就要讓她們這么逍遙法外?
我的心情無比的低落,覺得自己非常沒用,寶珠是我的表妹,可是現(xiàn)在我卻幫不了她。
“呼呼呼?!?br/>
我無力的靠在孫子的身上,總覺得有什么東西在我的耳邊吹氣,一轉(zhuǎn)頭卻什么也沒有看到。
孫子見我神經(jīng)兮兮的,便問我怎么了。
“沒事?!蔽彝塘送炭谒X海中都是剛剛那個可怕鬼魂張著嘴站在我面前的畫面。
回到別墅,舅媽便回房間休息,林偉凡自然也跟了上去。
我和孫子分頭回了各自的房間,原本已經(jīng)疲憊不堪的我本是打算什么都不要去想倒頭就睡。
可是現(xiàn)在睜開眼滿腦子都是停尸房的畫面,而且,我忽然覺得自己的身上好像有尸體腐爛的氣息。
我掙扎著起身沖到浴室里,便痛痛快快的淋浴。
“滴答,滴答?!?br/>
好像是滴水的聲音,我皺著眉頭關(guān)上了花灑,這聲音好像不是由我這發(fā)出來的?那聲音好像在門外。
我圍上一條浴巾打開浴室的門小心翼翼的探出腦袋,朝著臥室里仔細(xì)的察看了一番。
沒有人,也沒有奇怪的滴水聲。
看來是我最近真的太累了有些神經(jīng)衰弱,所以產(chǎn)生了幻聽。
我顧不得擦干身上的水,便疲憊的往床上一趟,本打算閉上眼好好的睡上一覺的,可是總覺得這房間里還有其他人。
那呼吸和喘氣的聲音離我如此之近,好像就在我的耳邊。
難道在停尸房里看到的那些不干凈的東西跟著我回別墅了么?那可真的要命了,我的天哪,我該怎么辦?
“嗚嗚嗚,嗚嗚嗚。”
這聲音,這聲音是有人哭泣的聲音么?我好像在什么地方聽到過,對了,這聲音我好像在梁婉瑩的隔間里聽到過,難道是寶珠?
我立刻掀開被子,果然看到窗簾背后出現(xiàn)了兩個白的過分的腳,上面還有水不停的滴落在地上。
我倒吸了一口氣,結(jié)結(jié)巴巴的問道:“是,是,是寶珠么?”
“嗚嗚嗚?!?br/>
對方并沒有回應(yīng)我,只是哭的更加的傷心難過,窗簾在劇烈的抖動著。
我的雙腿也變得發(fā)麻,畢竟對方是鬼不是人。
“寶珠,你,你別哭了,你可以告訴我都發(fā)生什么事情了么?”我一邊說,一邊慢慢的朝著寶珠的方向挪動著,心已經(jīng)提到了嗓子眼。
那抖動的窗簾后面會出現(xiàn)可怕的臉么?
我猛吸了一口氣,用力的將窗簾一掀,我的天哪!
“啊啊啊??!”雖然我已經(jīng)做好了充分的心理準(zhǔn)備,但是我還是沒有想到會看到如此可怕的畫面。
寶珠的身體已經(jīng)變得七零八落了,胸口上一大片的肉都不見了,內(nèi)臟完全裸露在外面,她的頭歪著眼睛里有蛆蟲在蠕動。
尸水從嘴角不斷的往下流,她正斜著眼看著我。
我嚇的往后倒退了好幾步,最后直接跌坐在了地上,心劇烈的跳動著感覺自己就快要窒息了。
房間里那尸臭味也越來越濃重,寶珠渾身一顫,拖著她那畸形的腿一步一步朝著我走了過來。
“寶珠?寶珠?”我害怕的挪動著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