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仁正在宛縣府衙中喝悶酒,他探知李斜已經(jīng)進(jìn)軍到博望縣。
如果不是曹操再三警戒他不能出戰(zhàn)的話,早就約定曹洪一起出兵,兩邊夾攻李斜了。
可是現(xiàn)在只能干坐著,看李斜率領(lǐng)一群山賊在南陽橫行,越想他就越氣,邊喝酒還邊罵著李斜:“李斜你這逆賊,竟然帶著一群山賊就敢來南陽,有我曹仁在,你休想在南陽站住腳。袁紹這老匹夫也是沒用,不但搞不死李斜,還讓他發(fā)展壯大……?!?br/>
伺候他的兵卒站在門外,誰都不敢這時候去招惹到曹仁。
可是人在家中坐,兵從城外來。
斥候急步來到門口,門卒攔著他說道:“將軍正在氣頭上,如果不是緊急軍情就一會再來稟報吧?!?br/>
斥候急道:“有緊急軍情,必須現(xiàn)在就稟報將軍?!?br/>
既然是緊急軍情,門卒也不敢阻攔,忙小心翼翼地入內(nèi)跪報:“稟將軍,斥候有緊急軍情回報。”
曹仁雖然心里氣憤,但有緊急軍情也不敢怠慢:“讓他進(jìn)來。”
“諾?!?br/>
門卒出去對斥候說道:“你說話注意點,別刺激到將軍了?!?br/>
斥候也知道曹仁那暴躁的脾氣,進(jìn)去單膝跪地道:“稟報將軍,李斜已命高順帶領(lǐng)三千人去攻穰縣,另有一個打著夏侯旗號之將帶領(lǐng)兩千人已經(jīng)快要到宛縣城下,李斜親自率領(lǐng)大軍在其軍后。”
夏侯蘭是李斜新收的將領(lǐng),又沒有什么名號,斥候也不知道到底是哪個夏侯。
曹仁也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夏侯惇和夏侯淵,天底下又不是只有他一家姓夏侯。
不管是誰,敵軍已經(jīng)兵臨城下,他馬上召集部將來到城門樓上,并且讓兵士上城守衛(wèi)。
曹仁身穿鎧甲,手提大刀,只見城下敵軍雜亂無章,全然沒有軍陣的隊列。
他疑惑地看著,覺得李斜并不是不懂用兵之人,不可能他的部卒這么不堪。
部將牛金在旁邊看著城下的敵兵這么散亂,對曹仁說道:“將軍,敵兵乃是一群烏合之眾,咱們出城攻擊吧?!?br/>
曹仁也很想出兵攻擊,打敗李斜解解恨,可是他想了一下后說道:“不行,曹公令我們堅守城池,不可出戰(zhàn)。況且李斜不是無能之將,他的部眾不可能這么雜亂,此中定是有詐?!?br/>
夏侯蘭派人在城下叫罵:“曹仁無膽鼠輩,快快獻(xiàn)城投降,否則殺入城中,將你剁成肉泥?!?br/>
“曹仁小子,除了屠戮百姓,你還有何能?有種就出城一戰(zhàn)。”
“曹仁,我們李征南將軍已經(jīng)攻下葉縣,曹洪已經(jīng)被斬首,你還不快快投降,李將軍仁義,可賜你一刀了結(jié)?!?br/>
曹仁聽了氣得直咬牙跺腳,旁邊的牛金也是氣得拳頭狠捶著城墻。
但曹仁還是克制住了,他知道此必是李斜的詭詐之計。
他和李斜曾經(jīng)多次共同作戰(zhàn),李斜有哪次兵敗過。
而且李斜竟然還知道張繡會降而復(fù)叛,料事如神,這不能不讓他有所忌憚。
雖然當(dāng)時他說是李斜和張繡勾結(jié),但那只是想置李斜于死地而已,是不是真的和張繡勾結(jié),他自己心里也有數(shù)。
他克制住,可他旁邊的部將牛金卻急了:“將軍,我看城下盡是黑山賊眾,散亂無陣,不堪一擊,求將軍出戰(zhàn)。”
“不行,李斜必是為了賺我們出城,從而趁機(jī)奪取城池,我們豈可中計上當(dāng)?!?br/>
曹仁知道城下這些人肯定不堪一擊,可是如果自己領(lǐng)兵而出,李斜埋伏在側(cè),趁機(jī)殺出,奪了宛縣,那自己可就無臉去見曹公了。
牛金又急說道:“將軍,你只要給末將三百人,末將便去取敵將的首級回來。”
曹仁聽了大喜道:“好,牛將軍有膽,我便給你五百人,記住,不可追敵,以防落入敵軍的圈套?!?br/>
“諾?!迸=饝?yīng)命而去。
他點起五百精騎,打開城門,飛沖而出。
守宛縣的三千兵中有五百騎兵,曹仁為了讓牛金一戰(zhàn)而勝,已經(jīng)讓他率領(lǐng)全部騎兵出戰(zhàn)。
夏侯蘭在來時就對自己所領(lǐng)的這些部卒說過,要詐敗,敵軍出戰(zhàn)時要跑快點,要裝得像真的敗一樣,而且敗得越像真的,將軍便會越有賞。
從常山帶過來的這些當(dāng)過山賊的部眾,要他們勝有點難,裝敗還不容易嗎。
所以他們來到城下叫戰(zhàn)時,全然沒有戰(zhàn)場壓力,個個嬉皮笑臉的罵著曹仁。
當(dāng)他們看到城門打開,沖出幾百騎兵時,他們就一咕嚕全都往后跑了。
夏侯蘭本來是要裝一裝,待敵兵近一點再跑,可是見手下這些部眾全都跑了,他也不得不跟著跑。
牛金領(lǐng)著騎兵沖出,本想大殺一陣,卻只斬了幾個因摔倒跑在后面的敵卒。
想繼續(xù)追殺時,城上曹仁急忙鳴金,讓他收兵回城。
牛金對曹仁大笑道:“將軍,你看這些敵賊,不用打他們就都敗了,看來李斜領(lǐng)兵也不過如此?!?br/>
曹仁也奇怪,要說使詐這些人也不太像,那一個個跑得沒命似的,可能是李斜也管不住這些山賊。
不過現(xiàn)在敵眾已經(jīng)潰逃,他也不可能出城去求戰(zhàn),畢竟守住城池更重要。
夏侯蘭的部眾奔逃出十里后,遇到李斜的兵馬才停下來。
他們潰敗的情景已經(jīng)有人報知李斜,李斜聽了是既喜又憂。
喜的是這些人敗得像,憂的是如果真正交戰(zhàn)時也這樣,那可就太糟了。
夏侯蘭來向他復(fù)命:“將軍,他們……要不要殺幾個人鎮(zhèn)一鎮(zhèn)?”
李斜搖了搖手道:“不必,是我讓你們裝敗的,你們做得很好,不過,往后你這軍規(guī)軍令還是要更加嚴(yán)格一些才行。”
“諾。”夏侯蘭應(yīng)了一聲,退在一旁。
“將軍,我們是否要進(jìn)兵到宛縣城下?”趙云問道。
“不用,我們先在此安營,等伯平的消息。”
“伯平只有三千人,能攻下穰縣嗎?”
趙云雖然也知道高順帶兵厲害,可還是不太相信他帶三千兵,就能攻下有兩千人守衛(wèi)的城池。
李斜笑了笑說道:“真不知道曹操是怎么想的,竟然讓曹子孝與張文遠(yuǎn)分兵守衛(wèi)兩座城,想讓他們互為援救。其實如果他們合兵一處,據(jù)城堅守,那我們將會很難攻克?!?br/>
“我們在此安營,曹仁會不會出兵與張遼合攻伯平?”趙云有些擔(dān)憂高順的處境。
“那倒不會,我們離宛縣只有十里,曹仁如果出兵,則宛縣必失。至于文遠(yuǎn),我相信伯平會勸服他歸降的?!?br/>
李斜下令就地安營,在營四周設(shè)置拒馬壕溝,又放出多處明崗暗哨,防止曹仁夜襲。
曹仁知道李斜竟然就在離城十里安營后,更搞不清李斜是在使什么陰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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