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靈宵和田安然就這樣兩兩相望著。
過了很久站在田安然旁邊的李進察覺到氣氛有點不對他看了看田安然又看了看尹靈宵不自覺舔了舔嘴唇說:田兄這是…
田安然驚覺過來:哦這位是g市刑警大隊的尹警官兄弟我看你喝醉了你自己先回去休息吧。
李進酒量極大雖然之前喝了不少但此刻眼神清明又那有半點醉意?只是聽到田安然這么一說他就搖了搖腦袋:我是醉了想睡覺田兄你忙自己的。說完一溜煙走了。
田安然緩步走到尹靈宵對面坐了下來微笑著說:靈宵幾天不見你清減了。
他們坐的這張桌子就在窗戶旁邊坐在這里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外面街道上的情形。
幾道閃電撕裂了天空暴雨再次來臨。
尹靈宵淡淡地掃了田安然一眼轉(zhuǎn)頭看向黑黝黝的天際。
田安然又展顏一笑:小的時候媽媽經(jīng)常教育我一句話說是晴帶雨傘飽帶饑糧。這么多年了我一直不敢忘記只是從來沒有做到過。特別是來到g市以后我都不知道被雨淋過多少次了。
尹靈宵聽到這么一個男人突然說出媽媽這兩個奶聲奶氣的字心里感到一陣溫暖又是一陣好笑只是想到更多的東西心里又激靈了一下覺得眼前的男人當真復雜。
她搖了搖頭凝視著田安然隨口說道:我最近看了一本測字的書不如給你測一下?你寫個字給我看好了。
田安然壓根兒不相信算命之類的東西。在他看來就算世間萬物早已注定那么人生一世的目的也是要奮盡全力顛覆它一下。聽到尹靈宵的提議他有些尷尬不過還是在桌子上畫出一個字。
尹靈宵仔細審量半晌才澀然笑笑:字召走合體字面上看你有青云之志可惜流于表象。真正說明的是你一直在走在某人某事的召喚下一直不停也許是命運的召喚……你走了很久的路也許還要一直走下去。
田安然的身體一震本來一手拿起茶杯一晃倒撒了幾滴在桌布上。
轉(zhuǎn)瞬間他平靜下來自嘲地笑了笑:在路上?這感覺未必就不好。人從生下來到死去誰不是在這世界上走上一遭呢?你沒說我是天煞孤星注定一生孤苦我已經(jīng)很滿足了。
尹靈宵笑了起來:這些都是兒戲當不得真。你的公司最近怎么樣?生意應該不錯吧?
田安然神色一黯:一般吧勉強混口飯吃。
侍應端上來一份蟹柳天婦羅。
田安然吃了一筷然后皺眉說道:靈宵為什么日本人喜歡吃炸茄子?我以前來這家店都只吃飯團的也只有那個可以讓我吃飽。
尹靈宵笑了笑:你和你的朋友是不是都把壽司叫飯團?
桌子上擺著一碟水漂蠟燭。
兩個人面對面靠在桌子上相互間的距離只有十幾公分鼻息微微可聞五官的倒影在對方的臉上晃動。
在外人看來這當然是一對熱戀中的情侶。只是又有誰會知道他們之間的復雜感受?
田安然看著尹靈宵澄凈的眼神慢慢低下頭去。
過了一會兒他低聲說:我以前很愛喝酒大學三年級的時候我們?nèi)齻朋友一晚上就喝了一件白酒我們光著膀子坐在路邊喝有一個喝到第四瓶的時候就翻倒在地上然后我們給了他兩耳光把他打醒又接著喝。喝完了白酒我們又去喝了一箱啤酒解酒。只是有一天我突然醒過來我頭很痛。我就決定以后不再喝算起來有很多年不喝了。但是現(xiàn)在我想喝一點……
尹靈宵頭也不回打了個響指。
侍應趕過來:請問有什么需要?
拿壺酒上來!
日本清酒好嗎?
拿冷酒好了。
侍應看了看尹靈宵:請問拿美少年冷酒好嗎?
尹靈宵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田安然然后對侍應笑笑:你看他象美少年嗎?拿一壺菊正宗再拿一壺麥燒。
田安然不清楚他做的一切是對還是錯事實上從遇到尹靈宵到現(xiàn)在為止他所做的全部就是隨遇而安。這是他一直都厭惡的行為只是在這個世界上又有幾個人不是順應命運的安排而隨波逐流?
尹靈宵又何嘗不是如此。
他們都缺乏勇氣。導致的局面就是從今晚開始兩個尹靈宵將同時面對兩個田安然。
兩人隨意吃了些東西尹靈宵突然問:明天是禮拜一了聽安西說你要去她的公司上班?
她不這么說田安然幾乎忘了這件事。
兩天時間內(nèi)生的事實在太多弄得他已經(jīng)到了油燈枯竭的地步回想起那天在蘇氏總部的情形竟然有恍若隔世的感覺。
他回過神來:是啊說起來也是件大事我倒是應該好好準備一下。
尹靈宵說到這件事卻又有另外一件煩惱她想了想不知道該怎么問最后咬了咬嘴唇索性直接問:你是不是喜歡安西?
這話很簡單說出來卻讓人感覺石破天驚。
尹靈宵自己也感到有些氣餒不過還是用亮晶晶的眼睛瞪著田安然。
田安然一下傻了眼:這個…….
他一向鎮(zhèn)靜自若此刻卻被這一問弄得渾身不自在。
他張了張嘴說出來的話卻是:靈宵我覺得很奇怪你說我們兩個人怎么就會這么熟悉呢?要是回到第一次見到你那天我是絕對不會想到我們今天能坐在這里吃飯聊天的。我還記得你當時的樣子很威風讓人一看到就知道是正義的化身人民的保姆。說到后面他已經(jīng)語無倫次。
尹靈宵終于也支撐不下去了低頭微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