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敞舒適的客廳里，高禹川坐在柔軟的沙發(fā)上，陪著BOBO和CiCi一起看書。

    房子里暖氣舒適，溫度宜人，一切看起來似乎都很舒適。

    可BOBO和CiCi卻坐在地毯上，悶悶不樂。

    兩個孩子這樣的情緒低迷，高禹川心里明白，卻又無能為力。

    自從沈瑤初出事以后，“無能為力”這個詞，似乎總讓高禹川感到無力。

    高禹川從孩子們的繪本中，翻找出一本，也不再高高坐在沙發(fā)上，而是陪著他們一起坐到了地?cái)偵稀?br/>
    “我還挺喜歡這本書的，你們要不要聽一聽？”

    BOBO和CiCi情緒并不高，卻不忍打斷高禹川，蔫蔫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好吧。”

    高禹川將書放低，讓兩個孩子也能看到畫面，娓娓講述了起來。

    隨著故事中的情節(jié)漸漸展開，兩個孩子開始感興趣了，他們的臉上露出了好奇和興奮的表情。

    每當(dāng)故事出現(xiàn)高潮或轉(zhuǎn)折時(shí)，高禹川就會停下來，讓孩子們猜測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

    “騎士會救到公主嗎？”

    BOBO和CiCi被高禹川頓挫的語調(diào)代入進(jìn)去，沉浸其中爭先恐后地猜測起來。

    “會！騎士可厲害了！”CiCi激動地說道。

    BOBO則是握著拳：“會的，一定會的?！?br/>
    看著他們臉上又重新煥發(fā)出了生機(jī)和期待，高禹川擔(dān)憂的心這才稍稍舒展了些。

    他低下頭，繼續(xù)將這個騎士勇敢披荊斬棘，救出被巨獸困住的故事講完。

    等到故事結(jié)束，高禹川緩緩關(guān)上繪本，兩個孩子仍是一副意猶未盡的模樣。

    CiCi還在為騎士救出公主而感動和高興，BOBO卻眼角微紅地看著高禹川。

    高禹川知道，這個敏感的孩子，應(yīng)當(dāng)是從他選擇的故事里知道了些什么。

    高禹川低頭看他，BOBO張了張嘴，小心翼翼地問：“你會救出公主嗎？”

    “會的，這是騎士該做的?！备哂泶ㄐα诵?，似乎是在安慰BOBO，又似乎是在督促自己：“很快，騎士就會救出公主的，別擔(dān)心，好嗎？”

    “……”BOBO低頭，掩飾著自己落下的小珍珠：“好?！?br/>
    “……”

    BOBO和CiCi的情緒都有了好轉(zhuǎn)，高禹川的手機(jī)也微微震動了起來。

    他低頭看了眼，是方助理。

    高禹川以為是高氏的事情，沒有多想，直接接了起來：“說?！?br/>
    “高總，您現(xiàn)在在家里嗎？”方助理的聲音有些低沉隱忍：“我已經(jīng)讓司機(jī)把您帶到警局了，麻煩您現(xiàn)在跟著司機(jī)過來一趟?！?br/>
    聽到方助理的語氣，高禹川忽然有種不太好的預(yù)感。

    方助理向來不會用這樣的語氣跟他說話的，難道……是沈瑤初那邊有什么不好的消息了？！

    高禹川忍著情緒，深呼吸一口氣：“好?！?br/>
    高禹川掛斷電話，安撫地摸了摸兩個孩子的頭，起身要走。

    忽然，一只小手拽住了高禹川的衣角。

    高禹川回頭，BOBO正眼眶通紅地看著他：“你是去救公主嗎？”

    高禹川下頜一緊，半晌才緩過來：“乖乖在家等我，嗯？”

    “……”

    *****

    ————

    就算方助理不明說，高禹川也已經(jīng)察覺到了。

    所以在方助理上車時(shí)，他已然面色沉冷。

    方助理喉間微哽，沒敢看高禹川。

    高禹川擰眉，聲音沙?。骸罢f?！?br/>
    “高總，警局的人讓我們?nèi)ヒ惶恕！狈街眍D了頓：“去認(rèn)尸?！?br/>
    這三個字，讓高禹川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之前沈瑤初落水，已經(jīng)經(jīng)歷過多次烏龍認(rèn)尸事件。可這次，還是第一次。

    因?yàn)樯颥幊醯摹笆w”，已經(jīng)被那些專家認(rèn)定為在事故中汽化了。

    一旦所謂的“尸體”出現(xiàn)，意味著相似度已經(jīng)極高了……

    痛苦排山倒海般襲來，讓高禹川的五臟六腑都開始錯位般疼痛。

    高禹川抬手搖下車窗，一股寒冷的空氣撲面而來，瞬間將他有些混亂的思緒吹得清明了些。

    他深吸一口氣：“發(fā)現(xiàn)的時(shí)候，只有一具遺體？”

    “對。”方助理聲音微微有些沉重：“是在我們查到的那幾個島，其中一個島周圍找到的?！?br/>
    高禹川擰了擰眉，雖然相似度極高，但那個清潔工都說了當(dāng)時(shí)有一男一女兩個病人，怎么可能只流出一具遺體？

    高禹川萬分希望那不是沈瑤初，卻又忍不住隱隱擔(dān)心。

    如果是被秘密解決，或是只有齊修?；盍讼聛怼?br/>
    高禹川掏出一支煙，打火機(jī)的火舌輕輕舐過煙頭，飄起一縷白煙。

    高禹川的夾著煙的手指，微微顫抖著。

    *****

    高禹川強(qiáng)忍情緒，趕到警局，他的腳步如同灌滿了鉛一般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走在刀尖上，步伐卻仍是快的。

    他想快一些知道答案，知道那只是一個誤會，那不是沈瑤初。

    方助理的手放在門把手上，攔住高禹川：“高總，您需要我一起進(jìn)去嗎？”

    “不用?！备哂泶曇羿硢。骸拔揖涂匆谎郏皇蔷妥吡?。”

    “好的?！狈街頁?dān)憂地看著他：“我在外面等您?！?br/>
    高禹川掀開他攔著的手，闊步走了進(jìn)去，他看著那具重度燒傷后，又被泡得面目全非的遺體后，心臟仍然痛得難以抑制。

    就算這不是沈瑤初，那沈瑤初，也遭受了這些嗎……

    “高總！”突然，局長沖了進(jìn)去：“抱歉高總，剛剛已經(jīng)艱難檢測出DNA，證實(shí)不是您妻子了。抱歉抱歉，沒能及時(shí)通知到您，讓您白跑一趟……”

    瞬間，高禹川如釋重負(fù)，這不是沈瑤初，她沒有遭受到這樣的痛苦！

    高禹川頷了頷首，不再多說，轉(zhuǎn)身離開。

    離開警局時(shí)，高禹川腳步變得輕快起來。他抬頭望向天空，就算如此寒冷，他也仍然感受到了陽光的溫暖和希望。

    “高總！”方助理迎面而來，雙眼放光：“還有一個好消息！”

    “說。”

    “我們的人把范圍確定了！”方助理有些激動：“也讓清潔工確認(rèn)了，齊修睿和太太，就是在那個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