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七八點,大家就地取材拾了不少石塊和牦牛糞,還有干草和樹枝。
石頭圍成灶,牦牛糞做燃料,鋪上干草和樹枝,點火。
火苗躥起,火堆越燃越旺,白煙裊裊。
牦牛糞混雜干草、樹枝的燃燒味道不能以香臭簡單言之,這是種混合型的獨特氣息,取自高原的材料在稀薄的氧氣中燃燒揮發(fā),荒野的味道。
眾人于火堆旁圍坐一圈,高談闊論天南海北的趣事。
吹水豈能無酒,車隊帶的青稞酒并不比備用汽油少。
幾口青稞酒下肚,高原已不再冷漠,氧氣雖然稀薄,但純凈的讓人毛孔舒張。
“城市的霧霾和擁堵讓人心情無法美麗,還是高原上好啊,舒服真舒服?!痹来ê染瞥遭?,仰望星空。
夜空就如一張無邊無際的黑幕,星星密密麻麻的鋪滿了夜幕。
璀璨至純的星際銀河,一份獨屬的天地通話,岳川躺了下來,換個角度正視蒼穹。
岳川豎起兩臂,雙掌在空氣中抓來抓去,動作有點滑稽,但岳川極其認(rèn)真。
“干嘛呢岳川?”朱萊問到。
岳川:“你先閉上眼,然后躺下來,就躺地上,面部朝上。”
朱萊閉眼躺下:“可以睜眼了嗎?”
“嗯?!?br/>
朱萊睜開雙眼,鋪面而來的星光又讓她微微閉目:“好美的夜空,滿天的星星離我們這么近,感覺隨時都會掉幾顆下來?!?br/>
岳川笑道:“你現(xiàn)在明白我在空氣中抓什么了吧?”
“探手可摘星?!敝烊R舞動手臂,也開始抓空氣。
驀地里一聲高吟,老孫扯起嗓子唱了起來,是西北民歌。
民歌調(diào)子雄渾蒼涼,大意就是我趕著牲口去放牧,婆姨在家熱好飯菜等我歸來。
老孫一曲唱罷,贏得喝彩連連。
“老孫金嗓子??!”
“此情此景,吼一嗓子西北民歌,太應(yīng)景了?!?br/>
老孫笑著擺擺手:“獻(xiàn)丑了?!?br/>
老孫一首即興發(fā)揮的民歌激起了岳川唱歌的欲望,他看著璀璨星河,情不自禁的哼了起來:“夜空中最亮的星~能否聽清~那仰望的人~心底的孤獨和嘆息~”
“夜空中最亮的星~能否記起~曾與我同行~消失在風(fēng)里的身影~”
岳川就清唱了這么兩句,眾人立即安靜了下來。
這是什么歌?
岳川的新歌?
這曲子,這歌詞,比老孫的民歌更應(yīng)景?。?br/>
大家忍住好奇心無人言語,都在等待岳川唱下去。
但岳川就唱了開頭兩句便不唱了,繼續(xù)躺在地上看星星。
“岳川你唱的是什么歌,繼續(xù)唱?。 敝烊R率先發(fā)問。
“就是就是,好像是什么最亮的星,頭頂星星唱星星,十分帶感啊!”
“這是你的新歌嗎岳川?”
“比好聽多了!”
“快點唱下面的啊岳川,心好癢癢!”
攝制組全體成員包括旅游局的同志皆贊不絕口,也十分期待后續(xù)。
“???”岳川如夢初醒,“你們說啥?”
朱萊說到:“你剛才清唱了兩句,是我們都沒聽過的調(diào)子,別告訴我是你觸景生情現(xiàn)編的新歌?!?br/>
“這……”岳川回過神來,發(fā)現(xiàn)自己唱了兩句便引起圍觀。
岳川也曾看過網(wǎng)絡(luò)小說,頻繁的出現(xiàn)在各種抄抄抄小說中,乃是重生穿越必抄的曲目。
但我沒想開演唱會??!
就是看著星星有感而發(fā),隨便哼哼而已!
“這確實不是我現(xiàn)編的歌?!痹来ㄑ杆倩謴?fù)冷靜,“我有個拜把子的兄弟,他是玩地下樂隊的,他創(chuàng)作了這首歌,歌名叫做?!?br/>
“哦,你兄弟,也是他寫的是吧?”朱萊問到。
岳川:“嗯,沒錯?!睕]辦法了,全都往何勇老師身上推吧。
朱萊顯的疑惑:“但和的曲風(fēng)截然不同,我覺得有點奇怪。”
岳川:“是他早期的作品,帶著點憤青情懷,是他中后期的作品,心境成熟了不少?!?br/>
“管他是誰寫的,他又不在這里,朱小姐你就別較真了,讓岳川把這首唱完吧!”其他人喊了起來。
朱萊說到:“那你唱吧岳川,我也想聽完,從頭唱起?!?br/>
“好吧,那我獻(xiàn)丑了?!痹来c點頭。
“camera!”童志邦喊到。
幾位攝像師架起攝像機,鏡頭全部對準(zhǔn)岳川。
看來不開演唱會也得開了,高原演唱會。
岳川深呼吸幾口,隨后放聲歌唱:
“夜空中最亮的星~能否聽清~那仰望的人~心底的孤獨和嘆息~”
“夜空中最亮的星~能否記起~曾與我同行~消失在風(fēng)里的身影~”
“我祈禱擁有一顆透明的心靈~和會流淚的眼睛~”
“給我再去相信的勇氣~越過謊言去擁抱你~”
“每當(dāng)我找不到存在的意義~每當(dāng)我迷失在黑夜里~”
“喔哦~夜空中最亮的星~請指引我靠近你~”
……
在海拔4000米的地方,仰望滿天閃爍的明星,高歌一首,確實很帶感啊!
大家沉醉在岳川的歌聲中,篝火燒的愈發(fā)旺盛。
“每當(dāng)我找不到存在的意義~每當(dāng)我迷失在黑夜里~”
“喔哦~夜空中最亮的星~請照亮我前行~”
“唱完了,謝謝。”岳川一曲唱罷。
“好聽!”
“太好聽了!”
“太他媽好聽了!”
“夜空中最亮的星,神曲!”
眾人贊不絕口+1。
“過獎過獎。”岳川笑道。
“所以的版權(quán)也在你手里?”朱萊問岳川,她的商業(yè)嗅覺十分敏銳。
“在的?!痹来c點頭。
“嗯,那就好。”朱萊放心了,“我覺得你那位朋友是個才子,也是位神人,能寫出和的人一定不是普通人。”
岳川:“是啊,可惜我再也見不到他了……”
話還沒說話,遠(yuǎn)處忽然傳來尖銳的嚎叫聲:“嗚嗚~嗷嗚嗚~”
包括岳川在內(nèi)的所有人,心咯噔一緊。
這是野獸的嚎叫聲!
老孫沉著臉說到:“是狼群!夜空中最亮的星,把夜空下最兇的狼給引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