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正暖的午后,在侍衛(wèi)的攙扶下,軒皓已經(jīng)能小步小步的挪動雙腿了,身邊的娜公主軟聲軟語鼓勵著,久違的笑容浮上了他的臉上。暗處的郁竹扯起嘴角微微上揚。
“月兒,我們再接著捉水蛭吧?!彼厣砼d致勃勃地開口。
“公主你不要命啦。而且你看他的樣子,就算全好了也不會知道是公主你做的。算了吧,我們回月明吧?!痹聝阂荒槻桓吲d的勸道。
“那怎么行,本公主一向最討厭半途而廢了?!彼煌獾臄[擺手。
“可是,如果被他逮到、、、這幾天我都是提心吊膽的?!?br/>
“不會的,你忘了,我們每次都給他下蒙汗藥了啊,他是不會知道我們給他放水蛭的事的。”郁竹拍拍月兒的肩膀讓她放寬心。
“可是、、、?!痹聝哼€是一臉的不高興。
“好吧,我答應你,等軒皓完全康復了,我們就回月明。”郁竹說。
“真的?”月兒眼前一亮。
“當然是真的,如果到時我不守信用,你可以把我綁回去。更何況、、、他的病好了,我就沒有留下來的理由了?!彼袂槁淠拈_口。
深夜,當她再次將水蛭舀出時房間突然間變得燈火通明。軒皓好整以暇的從床上做起來。
“怎么?看我的腿剛有點起色就又想使壞!”
“我是為你好,啊——!”話沒說完就被他粗暴的扯到床上。
“我從沒見過有人像你一樣做了壞事還理直氣壯的?!彼孔∷氖滞?。
“我也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把別人的好心當成作壞事?!彼n白著臉看他。
“你、、、!”他盯了她半晌猛地松開她。在她重重摔到地上后,懷里的子玉龍腰扣滑了出來。
“這是、、、”他搶先一步伸手拾起地上的腰扣。
“還給我?!彼焓秩寘s搶了個空。
“我真是低估你了,你不光害命,還想謀財。說,你是什么時候偷了我的腰扣的,怪不得我到處都找不到?!彼赜肿プ∷氖滞?。
“是你的?!”她驚喜的看著他。
“那當然,這是父王送給每位王子的信物,很貴重的。”他小心的收起腰扣,但看她的目光卻冷了下來。她在心里暗暗嘆息,該怎么說呢,說他趁她睡覺的時候把腰扣送給她的?這話到死都不會令他相信的。
“沒話說了嗎?”他扳過她的臉強迫她看著自己。
“沒錯,確實沒什么可說的了,反正說了你也不會相信?!彼仓币曋难劬?。
“好極了,這樣也省了我不少時間。來人,把她給我抓起來?!彼砷_她,兩旁的侍衛(wèi)伺機一擁而上。
“放開她!”布倫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大哥、、、?!?br/>
“出了什么事?”布倫走到她身邊。
“她的兜里有我的子玉龍?!避庰┱f。
“真的嗎?”他看向她,后者無奈的點點頭。
“我不走,我愿意按蒼之都的律條接受懲罰,但是我不走?!彼髲姷拈_口。
“別傻了,還是先回去吧,我會再想辦法讓你進來的?!辈紓愋÷暤膶λf。她卻沉默著搖搖頭。布倫只得無奈的開口。
“好吧,那就罰你去雜物房干活,直到三王子原諒你為止。”
雜物房的宮女們是整個王宮最低的下人,她們負責每個大殿的地面清潔還有所有嬪妃換洗的被單衣物,在這里干活的,大多數(shù)都是平民家的孩子,她們受著二等甚至三等宮女的欺負,還被主子們?nèi)我獯蛄R。
“我好像在哪里見過你。”雜物房的主管面帶疑色的看著她。
“這是我們家、、、?!?br/>
“我是大姐。月兒,你以為你大姐我很了不起啊,哪有那么多人記得我?!彼奔钡卮驍嘣聝旱脑挕?br/>
“看你的容貌,應該在你們村很受寵吧,不過在這宮里,它會成為你的災難?!敝鞴苷f。
“我會注意,謝謝?!彼冻鲆粋€燦爛的笑容,哪知主管忽然拉下了臉。
“少對我嬉皮笑臉的,趕緊拿著抹布去大殿把地抹干凈?!闭f完便拂袖而去。
“公主,您剛才干嗎不讓我說呢?讓她知道了,我們的日子可能會好過點。”抹著地的月兒不解的問。
“我不想把這件事鬧大,如果傳到月明去,我肯定會被父王強行接回去的?!彼龑⒛ú紡乃爸邢粗?。
“可惜這里離王子們住的宮殿那么遠,我們以后沒法給三王子治傷了?!痹聝和锵У恼f。
“為什么不能?我們有手有腳可以走去啊!”
“那怎么行,我們現(xiàn)在在受罰啊,萬一再被抓到、、、公主,我不想客死異鄉(xiāng)啊?!痹聝耗ㄖ蹨I。
“傻丫頭放心吧,上次被抓是因為蒙汗藥下得少了,這次下多點不就行了,放心,這是最后一次了,他的腿傷馬上就會好了。”她勸著一直皺著眉頭的月兒。
“好吧,不過等三王子傷一好,我們就要回月明?!?br/>
“遵命,我的月兒大小姐?!彼懬傻谋砬榻K于逗得月兒破涕為笑。
月如盤的晴空下,郁竹和月兒探頭望著黑乎乎的水面。
“月兒,去把盛水蛭的袋子拿來?!庇糁耖_口。
“我早就準備好了?!痹聝号e舉手中的袋子。
“那、、、你去看著防止有人走近。”
“用不著吧,天這么黑,不會有人來的。公主,這次讓我來捉吧?!痹聝呵蟮?。
“不行,你的任務就是看到人時及時通知我?!彼馄鹉?,月兒不甘愿的轉(zhuǎn)身走了開來。
暗紅的血源源不斷地自水里彌散開來,身旁的小刀上半凝固著同樣的血漬。
“原來你就是用這個方法來引水蛭的?!避庰陌涤袄锉煌瞥觯砗蟾裙?。
“來得正好,省得我去找你。”她從水中挑起一條被血引來的水蛭,可還沒走近兩步便被娜公主上前打了下去。
“姐姐,父王馬上就會派西沭最好的太醫(yī)過來,你還是收手吧,我一定會治好三王子的?!蹦裙髡f。
“連你也不信我是為他好嗎?”
“如果是以前,我會相信,可是現(xiàn)在三王子選擇的是我,如果我是姐姐,也會很難過。”娜公主低下頭。郁竹咬咬唇,不死心的用布包抓起地上的水蛭很快的送至軒皓腿前,卻被他一掌揮開,掉落的水蛭正落在她受傷的腿上,立刻,水蛭急劇膨脹起來,她的額頭卻冒起了冷汗。
“你在干什么,快揮開?。 避庰┑暮鹇晜鱽?。
“那也得我手有勁才行??!”她抬起無力的手揮掉水蛭,頭卻暈得更厲害了。
“哈,我真是服了你了,為了傷我把自己搞成這樣,你還真有毅力啊,女人!”他的眼里透出無奈,嘴角卻掛著笑容。望著他淺淺的笑容,似乎周圍瞬間變亮,她那一刻明白,即使他永遠誤解她,即使他永遠也記不起她,只要他能保持微笑,就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