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救美
王妍今天穿的是條紫色的連衣裙,顯得清麗可人,她有意往馬三炮這邊挪了幾步,兩人很自然的站了個并排。
馬三炮一手拉著車上的塑料吊環(huán),一邊和王妍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天,坐公交車倒也愜意。
“對了,今天下午班上組織去梓山水庫游泳,你去嗎?”王妍突然間找到了一個讓人興奮的話題。
馬三炮還真忘了這事,皺了皺鼻子道:“去吧,我好久沒游過泳了,狗爬式應該還沒忘?!?br/>
王妍嫣然一笑道:“狗爬式沒關系,能浮起來就行。”
馬三炮頑皮的眨了眨眼道:“沉下去也沒關系,大不了學老霍?!?br/>
王妍有些跟不上他的跳躍思維,問道:“老霍是誰?很會游泳嗎?”她想當然的以為馬三炮口中的老霍多半是飛魚一類的游泳健將了。
馬三炮一拍額頭道:“霍元甲唄,不會游泳沉到水底下自個抱塊大石頭走上岸就行了?!?br/>
這情節(jié)出現(xiàn)在電視劇霍元甲里面,那還是一九八零年引進的第一部港臺電視劇,馬三炮在鄉(xiāng)下老家時在公社看到碟片,至今記憶猶新,像王妍這種城里孩子是不可能看過那種老片的。
王妍笑顰如花道:“抱著石頭游泳,虧你想得出來,我就聽過摸著石頭過河的?!?br/>
馬三炮故作深沉的嘆了口氣道:“可憐的城里女孩子,都被那些沒營養(yǎng)的韓劇臺劇帶壞了,聽到她們嘔吧嘔吧的叫著,我都想嘔吐了!”
王妍笑得花枝亂墜,連胸前也是洪湖水啊浪打浪,一浪還要接一浪,馬三炮眼皮有些干澀,把臉偏到抬高的肩頭擦了擦,轉過頭來,目光頓時一凜道:“小心,有人在偷你東西。”
王妍猛地轉過頭來,果然見到背后有個馬臉男人正把一個長長的金屬鑷子伸進自己書包側袋,而身邊的乘客均視而不見,很自覺的把頭偏到了一邊。
“你干什么!”王妍驚叫一聲,警惕的伸手把書包往身前一拖,那男子這才泱泱的抽回了鑷子,惡狠狠的瞪了王妍一眼道:“嚷什么?小心老子刮花你的臉。”說完還把手中的鑷子揚了揚,囂張到了極點。
王妍被對方兇神惡煞的模樣嚇得驚慌失措,往后退了兩步,正靠在一個寬闊的懷抱內,馬三炮拍了拍王妍肩膀,低聲道:“別怕,有我呢!”
公交車上這種場景屢見不鮮,但真正能挺身而出的卻少之又少,大都抱著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tài)度,更助長了這些三手黨的囂張氣焰。
馬三炮側身上前兩步,把王妍擋在了身后,一臉戲謔的望著拿鑷子的家伙說道:“拜托,你丫的那個像樣的東西出來耍狠行么?”
馬臉男子眼中利芒一閃,寒聲道:“老子就用這玩意也能給你放血!”說完手臂往前面一探,將銳利的鑷子頭猛扎向馬三炮腹部。
車廂里本來就擁擠不堪,兩人相隔的距離不到二十公分,這一下扎過去所有人的認為這位沖勁十足的學生哥要吃虧了。
馬三炮嘴角一揚,露出一個很陽光的笑容,單掌飛快的扣住男子的手腕往上一別,那男子驀然出一聲慘嚎,整個人跪了下去。
“客氣,還沒到過年呢!”馬三炮笑瞇瞇的低頭望著那張因劇痛而扭曲的馬臉,手掌暗暗加重了幾分力道。
“哎呦!”被制服的馬臉男子又是一陣慘嚎,手上的鑷子啪嗒一聲落在車廂底板上。
不遠處人群一陣騷動,擠過來兩個滿臉兇相的中年男子,原本擁擠的車廂內硬生生空出了一小塊地兒。
其中一名穿緊身衣的瘦高個男子指著馬三炮鼻子惡狠狠罵開了:“小崽子,還不放手老子廢了你?!?br/>
另一名矮個男子趁著這當口掄起老拳向馬三炮兜頭蓋面砸了過來,馬三炮手上抓著一個,另一只手還吊著塑料環(huán),想避開已經不可能了,眼看就要被一拳砸中,他身后的王妍嚇得花容失色,不知所措的往后退了兩步。
嗤!
正巧汽車到站,車門帶著充氣聲打開,而馬三炮就站在離車門不到兩米的位置,只見他將腰肢往上一擰,飛起一腳踢在矮個男子腰間,把這貨踹得倒跌出去,單臂一振把手上制住的馬臉男子丟出了車門外。
幾個動作干凈利落,快如電光火閃一般,可憐那馬臉男子被突兀間丟出車外,抱著脫臼的手腕在地上哭爹喊娘。
對面的瘦高個見這學生哥彪悍如斯,一時間愣在原地,大張著嘴巴半晌憋不出一個字來,心中一陣慌亂,這小子該不會是從武校出來的吧?揍起人來也他妹的太專業(yè)了……
跌倒在地上的矮個子男人也不好受,腰間仿佛被重錘砸過一樣,渾身上下提不起半分力氣,掙扎了幾次都沒能爬起來,只能有氣無力的喊道:“二餅,過來扶哥們下車,今天咱哥幾個栽了?!?br/>
瘦高個猛的回過神來,轉身扶起同伴,跌跌撞撞下了車。奇怪的是根本沒有人上前阻止,也包括大神威的馬三炮在內。
車門關閉,汽車緩緩開動。身后的王妍終于忍不住用手指戳了戳馬三炮肩膀,低聲道:“你為什么不把他們送公安局去呢?”
馬三炮朝車廂左側努了努嘴道:“我們還要上學,沒時間為這點小事墨跡吧!再說那邊還有穿制服的呢!”
眾人這才向他努嘴的方向看去,果然有位穿制服年輕的男子,這人被數十道帶著各種意味的目光注視著,開始坐立不安起來,漲紅著臉低聲辯解道:“我是保安……”
“切,保安也該見義勇為,挺身而出?!?br/>
“最看不慣吃干飯的玩意,穿著這身皮白瞎了!”。
“浪費納稅人的錢……”
……見到這位穿制服的這樣,車廂里的人頓時七嘴八舌的說道起來,那架勢似乎要把所有憤慨集中在他一人身上,可憐的保安恨不得在地板上找條縫兒鉆溜進去,漲紅著臉等到了下一站逃也似的下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