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前被關(guān)冷用水給潑醒的。
大冬天的，隨意從洗手間里接了一桶水，“嘩”一下往程前臉上潑過去。
這么一個潑法，只要不是個死人，準醒。
果然，在眉頭皺了那么幾秒之后，因為中了麻醉又自己一腦袋磕車門上而昏過去的程前，在刺骨的寒冷當中劇烈地咳著醒了過來。
“哎，不是，大寶，你怎么一個人就出來了？你跟你小舅一塊審那玩意兒��？”
莊晏、斐度、傅哲幾個人，全都在門外守著，一看見關(guān)冷出來，斐度就迎了上去，莊晏跟傅哲兩人性子內(nèi)斂一些，站在原地沒動，只是眼神也含著詢問的意思。
關(guān)冷手里拎著個水桶，臉色很臭，“他就讓我進去，潑個水。就把我給趕出來了�！�
關(guān)冷能理解為什么他小舅不讓莊晏、斐度、傅哲他們幾個在程前面前露臉的原因，無非是擔心程前出去后，會報復(fù)他們，所以，當小舅喊他進去時，他以為小舅是讓他幫著一起審的意思，結(jié)果，呵呵，他潑完水，那廝就隨意地擺了擺手，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斐度三人齊齊地默了默。
這種事情，阿四確實做得出來。
去洗手間接個水什么的，那家伙確實會嫌棄麻煩。那祖宗怕是已經(jīng)懶癌晚期了。
“可憐孩子。”
斐度抬了抬手，想要摸摸關(guān)冷的腦袋，后者直接從腰間摸出了一把刀，抵在了他的脖頸間，動作快得令人發(fā)指。
哎，現(xiàn)在的孩子，真是一點也不可愛了。
斐度把想要摸關(guān)冷腦袋的那只手給縮了回去，插在了自己的口袋里。
關(guān)冷的臉色還是很臭。
要不是小舅跟他年齡相當，也不至于小舅斐度這廝打小就占他跟明禮的便宜，莫名降一個輩分。
“莊先生，傅教授，要不你們幾個都先回去休息？程前的女兒在我們手里，他是一定會招的。”
關(guān)冷避開了斐度的爪子，看著莊晏跟傅哲道。
跟季明禮一樣，除了跟慕臻、季明禮一起當過同班同學(xué)的斐度，其實關(guān)冷跟莊晏以及傅哲不大熟。不過他小舅的好友也就那么幾個，關(guān)冷或多或少還是聽說一些的。至少知道這位傅教授每天九點之前必然上床睡覺，生活作息比明禮還要規(guī)律，至少明禮要是要排練音樂或者是寫譜子的話還是會熬幾個通宵什么的。
莊晏跟傅哲還有斐度三人今天之所以出現(xiàn)在這里，是因為慕臻的一通電話。
如同季姍姍所猜測的那樣，慕臻確實是在等著程前主動去調(diào)查局自首。不過他多留了一個心眼。即便是小玫瑰提過，程前這個人是個女兒控，程樂伊在他的手里，出于對程樂伊的安全考慮，程前應(yīng)該不會�；�，常年執(zhí)行任務(wù)的經(jīng)驗，還是令慕臻準備了計劃B。
所以慕臻聯(lián)系了斐度、傅哲、莊晏，幾個人聚在一個酒吧一起喝了點酒。
酒吧這樣的地方，想要發(fā)生沖突，太容易了，幾句口角，幾個推搡，都能令酒精上腦的人發(fā)生沖動。
酒吧里沒吵過癮，要開車走了，故意又追上去，跟人挑釁了幾句，挑釁地開始飚起車來，于是一場不大不小的車禍也就在所難免。
喝酒鬧事是真的，在調(diào)查局撒潑叫囂的那幾個富二代身份也確實可查。所以，即便是常年今天從這里走出去，回過頭去查，他也什么都查不到。
慕臻的這個計劃B目的很明確，就是找個由頭，混進調(diào)查局。
如果程前老老實實地跟調(diào)查局的人交代他威脅那兩個醫(yī)院污蔑他大哥的事情，慕臻會立即帶著斐度他們幾個干干脆脆地走人。但是，程前沒有。
所以，在程前離開的時候，慕臻就趁亂跟了上去，莊晏、斐度他們幾個也找了借口，順利地提前脫身。
慕臻現(xiàn)在成功地逮住了程前，可以說，現(xiàn)在這里暫時確實是沒莊晏、傅哲他們幾個什么事了。
慕臻明明射了程前好幾針麻醉，程前卻一直也沒暈過去，傅哲想著把慕臻的手表給帶回實驗室，檢查原因，于是率先回答道，“好。煩請轉(zhuǎn)告阿四，如果有什么事，可以隨時打電話聯(lián)系我�！�
有關(guān)冷在，他們留在這里，確實幫不上什么忙，莊晏聽傅哲說要走，他也就順勢點了點頭。斐度不太想回去，他其實對阿四會怎么審那個程前挺好奇，不過阿四把冷都給趕出來了，可見也是絕對不會讓他們進去的了。
他走過去，一手勾住莊晏的脖子，“晏子，今晚我去你家睡唄�！�
傅哲生活作息太有規(guī)律，還有可怕的潔癖。
斐度就年少無知時上過傅哲家一回，就那一回，之后是無論如何，打死再沒去過，倒是隔三差五地會去莊晏跟慕臻家里串個門子什么的。
莊晏轉(zhuǎn)過頭，看了他一眼，冷峻的眉眼躍上幾分揶揄，“又被時二小姐踹下床了？”
“呸！那是我家，時芊芊憑什么踹老子下床？一句話的事情，你到底給不給我睡——阿呸呸呸！到底讓不讓我去你家睡！”
人憑什么把你給踹下床？就憑人現(xiàn)在是你老婆。
當然，這句話莊晏沒說出口。主要是當心一旦說出口，他這位好友能當場暴走。在阿四外甥的面前，還是給三一點面子好了。
莊晏也不是喜歡對他人生活評頭論足的人，哪怕他覺得斐度既然已經(jīng)娶了時芊芊，基于丈夫的責任跟義務(wù)也應(yīng)該對人家好，只是婚姻的事也不是他能管的，斐度想要來他家就來吧，于是他點了點頭。
“我讓送你們出去�！�
關(guān)冷一直等到斐度跟莊晏說完話，才適時地開口。
這個安全屋是軍情九處專門用來關(guān)押、審問一些激進分子或者是犯罪分子的，里面的地形比較麻煩，還做了機關(guān)，以免有犯人逃跑，如果沒有專門的人帶著，很不容易走出去。
“好，有勞了。”
傅哲笑了笑。
莊晏也點頭示意，斐度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方才莊晏提了句時芊芊，這會兒有點心不在焉。
關(guān)冷領(lǐng)著他們?nèi)耍庾呷ァ?br/>
……
“咳咳咳咳——”
審訊室里，程前還在咳得昏天暗地。
常年的警覺性，使他在醒來的那一刻就發(fā)覺到不對勁。
程前本能地用手去掏他腰間的槍。
別說他腰間的那支手槍早在調(diào)查局時就已經(jīng)被慕臻給順走，就算是他的槍還好好地別在他的腰間，他也不可能碰得到他的槍，因為，此時此刻，他早已跟粽子似的，被五花大綁地給丟在地上。
下一秒，程前被人用力地從地上給拽了起來，丟進一張?zhí)崆熬鸵呀?jīng)準備好的椅子，程前的身體重重地摔進椅子里，后背傳來撕裂般的疼痛。
頭頂?shù)柠u素大燈強烈而又刺眼。
頭發(fā)上的水珠還在滴滴答答地往下滴，有好幾滴跑進他的眼睛里，這種感覺并不舒服，但是，還是能忍。
程前迅速地掃了眼周遭的環(huán)境，四面都是白色的墻壁，除了他坐著的這張椅子，再沒有其它。
程前的心“咯噔”了一下，這就是個審訊室。
哪怕他這一生沒有栽過，對于這樣的地方卻也絕對不會陌生。
又或許是，從他知道自己會走上軍火這條路之后，他就想過他會有這么一天。也許是因為兄弟的背叛，也是因為那幫警察們終于精明了一回，又或許純粹是他自己大意了，所以會被人給逮進來。
程前沒有想過的是，自己竟然會是被綁進來！
他，程前，從來只有他綁架、威脅他人的份上，竟然有一天會被人綁成一個粽子，關(guān)進審訊室來！
程前透過濕透的睫毛，這才朦朦朧朧地看見有幾個高大的身影站在他的不遠處。他瞇起眼，想要仔細辨認在調(diào)查局“陰”他的是哪個王八羔子。去他媽，屋子里的這幾個人身高都差不多，他眼睛又進了水，根本看不清。
操！
這屋里究竟什么時候多了好幾個人，他竟然一開始并沒有注意到他們的存在！
又仔細一看，他媽哪是好幾個高大身影，分明從頭到尾，就只有一個人！
“是你小子？！說，是不是你，暗算的老子！”
程前就跟一個炮仗似的從座位上竄了起來。又因為起身時太過動力，腦袋暈眩了一下，又重重地坐了回去，只睜著一雙猩紅的眼睛，瞪著慕臻。
“嗯，是你爸爸�！�
慕臻也不知道從哪里搬來的椅子，就這么與程前面對面坐著。
程前沒想到對方會這么干脆利落地承認了，他微微一愣。忽地，他想起些什么，看向慕臻的眼神陡然轉(zhuǎn)為銳利，“你是……慕臻？”
“哎，叫爸爸什么事？”
慕臻笑瞇瞇地，痛痛快快地應(yīng)了一聲。
就算是程前因為眼睛進水的緣故，看不太清慕臻臉上的表情，他也能夠從這人的聲音當中，聽出那歡快的語氣。
程前的臉色漲成了豬肝色，五臟六腑不受控制地憤怒地灼傷著，他活到這一大把年紀，還從來沒這么憋屈過！
程前目光陰鷙地鎖定慕臻，“你到底想怎么樣？”
“我想跟你玩?zhèn)�游戲�！�
慕臻的語氣仍然十分地輕快。
傻子都明白，所謂的游戲，肯定不是簡單地擲個骰子之類。因為在電話里跟慕臻有過短暫的言語上的交鋒，程前心底對慕臻有忌憚，他謹慎地問道，“怎么玩？”
“游戲的名字叫做快問快答。顧名思義，就是，我問什么，你就要乖乖地答什么。還有，時間上必須要快，回答問題不能超過30秒。否則……”
慕臻的手轉(zhuǎn)了轉(zhuǎn)他無名指上的一顆鉆戒，一段全息影像視頻就出現(xiàn)在程前的面前。
季姍姍躺在一張床上，房間里，還有另外一個長發(fā)女人，不是蘇子衿，是程前沒有見過的女人。
在看見季姍姍的那一刻，程前就知道，他的計劃失敗了！在調(diào)查局遇險的那一刻，他心底至少還抱有奢望，希望他的那幾個保鏢已經(jīng)得手，樂伊已經(jīng)被平安救出，蘇子衿也落入了他們的手中，至少那樣一來，即便他被抓了，他們還有談判的籌碼，這個視頻，徹底地打碎了他心底僅存的僥幸！
程前臉部肌肉就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那是他極為憤怒的表現(xiàn)。
他瞪向慕臻的眼神像是要將他抽筋扒骨。
用這種眼神看他的，程前不是第一個，也絕對不會是最后一個，不過，這也無疑說明了，程樂伊這個女兒對確實相當重視。
“基本上呢，游戲內(nèi)容就是我剛才所說地那樣了，我相信只要程先生的智力沒有問題，應(yīng)該能夠很好地領(lǐng)悟這個游戲的精髓。所以呢，我現(xiàn)在要強調(diào)下這個游戲的懲罰制度。如果讓我發(fā)現(xiàn)，程先生沒有好好地回答我的問題，或者是，程先生回答的問題，我不滿意，所謂父債女償，我就讓視頻里的美人，給程小姐脫一件衣服。過程呢，我都會直接錄播下來。如果程先生最后沒有通關(guān)，這個視頻就會被上傳到網(wǎng)上去。記住，回答的時間要快，如果思考的超出了三十秒，懲罰同方才一樣。”
這是一個一點公平也沒有，甚至可以說是相當無賴的游戲規(guī)則了。
程前的眼神已經(jīng)不再是充滿殺氣那么簡單，而是化為實質(zhì)的匕首，刀刀都要往慕臻的要害去捅的那一種。慕臻像是完全察覺不到程前兇狠的眼神，他繼續(xù)不疾不徐地開口，“程小姐最后身上能夠留幾件衣服，關(guān)鍵在你噢，程先生，加油！”
操你媽季姍姍！
程前現(xiàn)在不僅僅是恨不得將慕臻給碎尸萬段，更是想要把季姍姍仍江里的心都有，但現(xiàn)在更想的是狠狠地抽自己一大耳刮子，為什么要那么輕信季姍姍所說的話，相信她所說的慕臻跟季姍姍兩人不會真的對樂伊不利？說到底，還是貪心了！
是他想要將蘇子衿跟慕臻一塊給收拾了！
“那兩名議員是不是受了你的威脅，才污蔑我大哥季曜川是指使人槍殺那兩名少將以及那名中將的幕后指使者？”
程前沒想到慕臻所謂的快問快答竟然說開始就開始了，他愣了幾秒過后，咬牙，飛快地道，“是�！�
“是誰指使你那么做的？”
程前沒出聲。
慕臻也沒催促，只是掏出口袋里的手機，打了個電話，“房間里暖氣太足了，給季小姐脫件——”
“是程鵬！程鵬！三天前，程鵬找到我，把那三個人交給了我，讓我想辦法‘調(diào)教’那三個人。作為交換條件，他同意把程家東南亞片區(qū)的軍火交易都并到我的手里。我之前的市場大都在歐美，程鵬提出的這個誘惑對我太誘人，何況不過是調(diào)教三個人，對我來說不過是小事一樁，于是我就應(yīng)下了。我把人帶走，有一個性子太烈。殺雞儆猴，我就把他給崩了。另外那兩個膽子就米粒那么點大，當時其中一個就嚇尿了。嘖——”
程前的話語里掩藏不住對那個嚇尿了的議員的鄙視，仿佛是在嘲諷，就那么個辣雞，竟然也能坐上議員的位置，S帝國怕真是沒人了。
在各行各業(yè)，有精英必然也會有敗類，慕臻無意對內(nèi)閣成員洗白些什么，他繼續(xù)問道，“槍殺那兩名中將跟少將的事是不是薛嵩派人指使的？”
“我不知道�！�
慕臻仔細觀察程前的表情，確定他沒有在撒謊，“程鵬是薛嵩的人？”
“我不知道�！�
慕臻又掏出手機，程前怒吼道，“我他媽連薛嵩都沒有接觸過，更不知道程鵬是不是薛嵩的人！他就讓我調(diào)教好那三個人而已！其它的事情半點沒告訴我！”
“不，你知道�！�
慕臻眸色的眸子注視著程前。
“程鵬真他媽一個字都沒跟我透露過！你以為我跟他很親近嗎？要不是他年紀大了，他那幾個兒子孫子傻的傻，殘得殘，你以為他稀罕找到我替他辦事？”
程前嘶吼。
“你查過�！�
程前的胸口仿佛一個破風箱，憤怒令他的呼吸粗重而又劇烈，“你他媽……”
程前待要罵人，只聽慕臻語氣平靜而又篤定地道，“程鵬或許沒有告訴過你他跟薛嵩的關(guān)系，但是，你不可能不去查。如果你所說地那樣，程前對你并不親近，反之，你對他也一樣。你不確定程前給你丟的這三個人是什么人，為什么程鵬不親自‘調(diào)教’，剩下的唯一可能性就是，程鵬跟那三個人很有可能以前就是認識的。以程鵬今時今日的地位，還需要避著的人，必然是位高權(quán)重。你猜到了這一點，所以你一定會去查他們的身份，否則你怎么能知道程鵬是不是給你挖了個坑，為了好拿捏你呢？兩名中將跟少將在薛嵩學(xué)將軍的府邸被槍殺以及三名議員失蹤這件事媒體曾有大肆的報道，你只要稍微聯(lián)想一下，就能夠猜到程鵬交給你的三個人是什么。
程鵬不過一個軍火商，竟然卷入議員失蹤的這件事，你意識到了這件事的不同尋常，所以背地里，一定查過程鵬。如同你所說的那樣，程鵬現(xiàn)在的兒孫里，傻的傻，殘的殘，剩下的不是資質(zhì)平庸就是年紀太小不足以挑大梁，所以程鵬現(xiàn)在對你頗為器重。在這種情況下，你想要找到程鵬跟薛嵩來往間的蛛絲馬跡，不要太容易。我想程鵬也有意向你透露他跟薛嵩的關(guān)系。假如，他真的屬意你成為景寧程家的家主的話，必然會趁現(xiàn)在這個時候，將程家在政府當中的暗線透點底給你。”
這一次，程前張了張嘴，愣是一句話都沒能說出。
這個男人是會讀心術(shù)嗎？他怎么能將事情的起因經(jīng)過猜得如此精準？
程前還沉浸在慕臻可怕的洞察能力當中，只聽慕臻輕松、越快地宣布，“快問快答時間結(jié)束。”
就，就這樣？
程前一愣。
這才問了兩個問題吧？
程前當然希望慕臻問得問題越少越好，但是只問兩個問題，這太反常了……
“把你調(diào)查到的程鵬跟薛嵩勾結(jié)在一起的證據(jù)交給我�！�
程前猛地向慕臻看去。
“東西在哪里？我猜那么重要的東西，程先生應(yīng)該會放在最重要的地方。程先生是在數(shù)月前才在云城購的房，所以那棟房子對程先生而言，應(yīng)該不是什么重要的地方，應(yīng)該不會是在程先生現(xiàn)在的家中。想必，是在程小姐的身上吧？我猜，應(yīng)該是在程小姐的化妝包里？”
程前的臉色相當駭人。
他從來沒有遇見過哪個對手，像眼前這個男人這么可怕。仿佛你在他面前是光著身子的，他對你一覽無遺。不簡直比沒穿衣服還可怕，根本像是一眼就進入了你的大腦，將你埋在心底的那點計謀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程前什么都沒回答，慕臻已經(jīng)打電話給關(guān)冷的一名女下屬陸千妍，也就是在全息影像視頻里出現(xiàn)的女人，讓她檢查程樂伊的化妝包，看看有沒有類似優(yōu)盤的東西。
作為一名優(yōu)秀的特工，陸千妍前后花了十來分鐘，才最終在一個口紅管里發(fā)現(xiàn)了一個優(yōu)盤，“老頭還挺會藏東西�！�
陸千妍打開那個“化妝”成口紅的優(yōu)盤，嫵媚的鳳眼風情地睨了眼全息影像這頭的程前，聲音都透著蝕骨的媚。
這女人喜歡四處勾引男人的毛病怕是好不了。
當然，現(xiàn)在的程前沒什么心上美人的心思也就是了。他從頭到尾也沒去看陸千妍到底是個長相，目光死死地盯著陸千妍手里的那根口紅。
慕臻讓陸千妍去找一個手提，把優(yōu)盤插進去，先看一看有用的價值有多少。
全息影像那頭，陸千妍打了一個電話，五分鐘時間不到，就有人敲響了房間的門。陸千妍出了全息影像的畫面，再出現(xiàn)時，手里就多了一部手提。
陸千妍不愧是金牌特工，慕臻只是讓她看一下有用信息有多少，她就貼心地將其數(shù)據(jù)終端一并聯(lián)系在了慕臻手上的這枚多功能戒指上。
于是一張張薛嵩跟程鵬接觸的照片，以及薛嵩向程鵬購買的軍火的私下交易合同復(fù)印件，開始出現(xiàn)在全息影像畫面當中。
程前臉色難看到了極致。
他收集這些證據(jù)，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夠拿捏住程鵬，也是為了他的家主之位鋪路！
如今落入慕臻的手里，反過來成為對付薛嵩跟程鵬的證據(jù)！
“程先生，謝了�！�
慕臻笑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全息影像視頻也隨之暗了下來。
慕臻沒有證據(jù)能夠直接證明薛嵩跟指使槍殺那兩名中將跟少將的有關(guān)，也沒有證據(jù)證明薛嵩跟宋聞均勾結(jié)在了一起，但是有了程前的這份證據(jù)就不一樣了。
在S帝國，無論是什么人，私下進行大宗的軍火買賣可是重罪，尤其是薛嵩還是S帝國的陸軍總司令。
薛嵩這個陸軍總司令的位置，是保不住了。
而有了程前的供詞，也足夠能夠令他大哥在這件事中脫身。
事已至此，再多的憤怒跟懊惱都沒有用，程前只能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已經(jīng)把我知道的，不知道的都告訴你了，你到底什么時候肯放了伊伊？”
“等到時機合適的時候�！�
最后一個音節(jié)消失的時候，慕臻已經(jīng)走至了門口。
“王八蛋！”
程前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憤怒地踹翻了慕臻之前坐過的椅子，雙目赤紅。
走出審訊室的那一刻，慕臻緊繃了三天的神經(jīng)才得以真正地放松。
左手手臂上打的麻醉藥效早就已經(jīng)過去，現(xiàn)在疼得厲害。如果不是因為傷口疼得厲害，他也不至于一桶水還得使喚冷去給他潑。
慕臻想起方才自家小外甥那一臉“臥槽，小舅你還能更不要臉一點”的眼神，不由地揚了揚唇。
看來，平時懶一些也沒什么壞處。
至少，他讓冷幫他潑醒程前的時候，沒有人起疑。
程前的那個優(yōu)盤，以及程前的口供錄音，陸千妍自然會交給冷，冷會跟調(diào)查局那邊對接。
這次的事情算是了了。
慕臻習慣性地伸了伸懶腰，結(jié)果左手才剛剛抬起，就傳來鉆心般地疼痛。
嘖，又忘了手上的傷還沒好了。
慕臻走至走廊的盡頭，就看見一道纖細的身影背對著他，在看墻上貼著的一幅激進組織頭目的畫像。
慕臻的心就跟擂鼓似地，“咚咚”跳了兩下。
他加快了腳步，從后面將人給抱住，輕咬了口她的耳朵，“寶寶，特意來等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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