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昶?!眳柮髦殚_口,聲音柔和,臉上還浮現(xiàn)了淡淡的笑容,不似剛才跟米深說話時那樣,板著臉,滿眼睛的冷漠。
“四姑姑。”厲封昶微微頷首,反應平淡。
莫莉蹦跶過來,一把摟住厲封昶的胳膊,“四哥,我們好久沒見了。”
一雙眼睛眨巴眨巴看著她,也沒了剛才跟米深說話時的針鋒相對,一眼望去全是天真可愛。
米深蹙了下眉。
“嗯,是很久沒見了?!眳柗怅茰\笑著,但那笑意并未達眼底。
他平淡的將莫莉的手拂開,動作突兀,卻又很自然,仿佛本就該如此。
莫莉噘噘嘴,“四哥,這么多年,你還是老樣子,不喜歡別人碰你?!?br/>
說話間,故意用眼角覷了眼米深拽著他衣擺的手。
她也想拽,可是怕被厲封昶拂開,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會很丟顏面。
厲封昶性子冷漠,不愛與人寒暄,更不愛說客套話,只是淡淡的“嗯”了一聲,便對厲老道:“爺爺,我?guī)钌钕然厝チ??!?br/>
厲老道:“既然來了,就留下一起吃飯吧,難得你四姑姑回來?!?br/>
莫莉也忙道:“對啊四哥,我們都這么多年沒見了,我好想你,有很多話想跟你說?!?br/>
她拼了命的想套近乎,可是厲封昶對她始終淡淡的,不近不遠的距離,卻是她怎么也靠近不了的距離。
厲封昶沒有馬上回答,而是偏頭看了站在身邊的女孩兒一眼。
雖然什么都沒說,但那眼神卻是在詢問。
米深心里頭暖暖的,眉眼彎彎道:“要不,吃了再回去吧?”
厲封昶的眼底泛起一片柔光,答應了。
——
餐桌上,厲明珠跟大家交談著國外的生活,莫莉時不時的插一兩句,氣氛還算不錯。
米深無心聽他們說的,只關注那盤鹽水蝦。
她最愛吃水產(chǎn),尤其是蝦蟹類的,看著蝦蟹就流口水,可是今晚,那盤蝦卻放在了莫莉的面前。
厲明珠正在跟厲封昶聊起生意上的事兒,他不經(jīng)意的一垂眸,看見米深直勾勾的眼神,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伸筷夾了兩個進盤子里。
莫莉見了,以為是他愛吃,忙討好的將一盤蝦全都端了過來,“四哥,原來你喜歡吃蝦?。繍鄢晕r的人都很聰明……”
話沒說完,卻見厲封昶認真將那蝦殼去了,將鮮嫩的蝦肉放進了米深的盤子里。
莫莉眼睛都看直了。
厲封昶在她心目中,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冷酷型男人,這世界上的女人都該捧著他,可他卻將那個女孩捧在了手心里。
親手給她剝蝦……這是多大的一種榮譽?。?br/>
厲明珠也有些微的怔愣,看著米深的眼神多了一絲審視。
其他厲家人早就對這種情景見怪不怪,只不過以前只當是長輩對晚輩的好,有了u盤事件以后,他們看他們,就會主動想歪掉。
餐桌上一時間靜下來,眾人深色各異,心思各揣。
厲老將這一切看在眼中,在心底輕輕嘆了一口氣,孽緣??!
飯后,米深就跟厲封昶離開了。
客廳里,眾人邊吃水果邊聊天。
聊著聊著厲明珠發(fā)現(xiàn)自家女兒在一旁發(fā)呆,偏頭問:“莉莉,你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沒什么……我只是在想啊,四哥對那個米深還真不是一般的好?!?br/>
之前只知道厲老收養(yǎng)了個孩子,因為太皮,后面丟給厲封昶去了。
在莫莉的心目中,厲封昶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對象,一直以來都將他當做哥哥和偶像,今日見著他對米深那么好,才發(fā)現(xiàn)原來他也不是那么冷血。
原來,他對人好起來,是那樣的溫柔,那樣的迷人。好像這個世界上除了那個女孩,再沒什么能入得了他的眼。
那是獨一無二的寵溺,看的叫人嫉妒。
厲明珠閱歷豐富,看問題也會比莫莉高一個層次,她總覺得厲封昶跟米深之間,有一種說不出的曖昧。
聽莫莉這么問,便也好奇起來,“是啊,封昶那孩子從小性子就孤僻,家里的女孩子們都叫他一聲哥哥,還有珊珊和薇薇,都叫他一聲四叔,我可從來沒見他對誰這么好過?!?br/>
厲老的神色如常,淡淡的一語帶過:“深深那孩子招人喜歡,而且他們在一起相處這么多年,感情自然深厚些?!?br/>
莫莉噘嘴,“那外公,我是不是也可以搬去水月居???我也好喜歡四哥,想跟四哥建立一下感情?!?br/>
厲老溫和的笑笑,“這事我做不了主……”
“您怎么做不了主?。俊蹦蚋纱嘧^去,抱住厲老的胳膊開始撒嬌,“當初那個米深,不也是您塞給四哥的嗎?您開口,四哥肯定不會拒絕的?!?br/>
厲老本想拒絕,因為他清楚厲封昶的性子,也不想干涉他的隱私。
但是轉念一想,他弄不來米深住老宅,自己這把老骨頭又不能天天去睡水月居的沙發(fā)……
做的太明顯,厲封昶還會起疑。
他只想將這段孽緣掐斷于無形中,只想要一個皆大歡喜的結局,不想傷害任何人。
或許,莫莉會是一個好的突破口!
略一思忖,厲老便同意了。
莫莉歡天喜地,說了一籮筐的好話,逗得老爺子開懷大樂。
——
回水月居的路上,冷影專注開著車。
車后座,厲封昶沒有再翻閱雜志,而是握著米深的一只手,細細的摩挲著。
車開過一個路坎時,有些微的顛簸,厲封昶也是在那個時候,握緊了她的手時,才觸到了她手指上的一枚堅硬冰冷的物什。
“這是什么?”指腹輕輕摩挲而過,他竟從未發(fā)現(xiàn),她的左手中指上平白多了一枚戒指。
車窗外路燈一閃而過,那枚戒指的造型別致,看著還有幾分復古的味道。
米深蜷了手指,有些心虛,“貝貝送我的。”
她不想對四叔說謊,但直覺告訴她,若她跟他說,這枚戒指是歐鎬寧硬給她戴上的,他肯定會不爽。
那天歐鎬寧走后,她想盡各種辦法,用肥皂水、潤.滑液,死摳硬拽,用牙齒咬,用工具撬,戒指沒弄下來,手指卻弄的又紅又腫,足足疼了三天才見消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