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路的丫鬟并不多話,安安靜靜走在前邊,與陸離也沒有交流。而陸離也沒有與之搭話的意思,反而覺得一陣輕松,只是安靜的跟在她的身后,任其帶著自己上樓,走在這猶如迷宮的迎香樓二層,穿過長廊,越過一個又一個粉色的閨房!
陸離之所以選擇在章白群包場的前一天來這迎香樓打探,是有原因的。
這兩天陸離并沒有閑著,昨晚他曾秘密去章府打探過,他發(fā)現(xiàn)那里守衛(wèi)森嚴(yán),登峰造極的好手不在少數(shù),那些身著官差制服的草莽綠林更是明崗暗哨的將那郡守府裹得嚴(yán)嚴(yán)實實,説是固若金湯也不為過。陸離當(dāng)時就感嘆:“這章白群還真是惜命的緊,也不知使了什么法子讓這么多的高手為這個禽獸賣命!”
話説這些都不可能讓陸離感受到壓力,不説他已經(jīng)是武道神途的晉入先天境初期的修真者,即便是以他凡塵俗世返璞歸真的武者實力要解決這些麻煩也并非什么難事,但是,陸離卻是在那章府中嗅到了一絲詭異的氣息!
那是一間粗糙古樸的木屋,在諾達(dá)的富麗堂皇的章府中與周遭的情景明顯格格不入,陸離當(dāng)時就對那木屋起了好奇,但是就當(dāng)他靠近之時,卻是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那是在玉霞山在那呂漠和秦銘身上才感受過的感覺竟→,..是修神者!陸離大感不妙的同時當(dāng)即退走,不敢再滯留,因為他嗅到了危險的氣息!
郡守府竟然有修神者的存在,這讓陸離對著章白群的看法又是深了一層!他隱隱覺得這件事有什么地方不對,但是又説不上來哪里不對!再聯(lián)想到這章白群要來迎香樓包場,聯(lián)想這尤迎香樓花魁花無厭,十二歲的花魁,又是透著詭異,讓人覺得不可思議。但陸離還是沒有細(xì)想,今日他為了于是為了另辟奇徑,前來這迎香樓探探路,也僅僅只是來看看明日又沒有可乘之機(jī)!
“公子,這里就是厭兒姑娘的閨房了!”正當(dāng)陸離回味之計,那丫鬟卻是已經(jīng)帶著陸離到了這花無厭的閨房門外,正提醒陸離,接著便是見她敲了敲房門。
“進(jìn)來!”
“恩!”陸離當(dāng)即神色一凜,“不對,這聲音明明是個二三十歲的成熟女性,怎么可能會是個十二歲的姑娘!”
“莫非,是那花無厭的丫鬟?”
正當(dāng)陸離疑惑之際,那丫鬟已經(jīng)推門而入,并招呼陸離道;“公子請進(jìn)!”
臉上帶著疑惑,陸離還是跟了進(jìn)去,接著那丫鬟在一個坐在梳妝臺前背對著陸離的一個女人耳邊説了些什么,就兀自離去了,經(jīng)過陸離身旁的時候還駐足微笑著向陸離diǎn了diǎn頭,然后便是離開了房間,還把那門給帶上了!
陸離神色一凜,愈發(fā)覺得不對勁,但是卻并沒有害怕的感覺,一個妓院而已,能給他造成多大威脅?想通了這一diǎn,陸離倒也釋然了,依舊是那副惶恐的模樣,不過卻開始打量起屋內(nèi)的裝飾來。
第一個入他眼的當(dāng)然便是那個背對著陸離,一身藍(lán)色薄翠煙衫正在梳妝臺前手持木梳梳理那一頭烏黑亮麗頭發(fā)的女人!之所以説他是女人,是因為她身姿裊娜,那一舉一動所散發(fā)出來的成熟魅惑氣息絕不是一個十二歲女孩所應(yīng)該具備的,即便經(jīng)過這妓院的調(diào)教也不太可能,其次,陸離剛剛在門口聽到的聲音是那般成熟,陸離本以為這個女人是那花無厭的丫鬟,但此刻看她如此肆無忌憚的梳妝模樣,再回想起剛才那個丫鬟對她的態(tài)度,顯然不太可能!
陸離又是注意到屋內(nèi)一方圓桌上擺著幾個精美的小菜,一壺酒,還有兩副碗筷,整整齊齊相對而立,就好像知道陸離回來特地準(zhǔn)備的一樣!
“不對,這房間里在我進(jìn)來之前必定還有人!”
此時,陸離心中竟然嗅到意思危險的氣息,這讓他大感詫異!
“莫非這鳳仙郡中有修神者的存在???還是説那晚在章府的那人此刻就在這迎香樓中!?
心中驚疑不定,但陸離表面上還是不動聲色,對著那女人的背影惶恐道:“敢問姑娘,無厭妹妹現(xiàn)在何處?”
“哼~!無厭妹妹?!”一聲冷哼,聲音冰寒而略顯嫵媚,説完那女人回過頭來看了陸離一眼。
“什么!”陸離這才看到那女子的容顏,竟真的是十一二歲的稚嫩容顏,看上去嬌俏可人,很是動人,只是一會想起剛剛她發(fā)出的成熟魅惑之聲,陸離只覺毛骨悚然!
“不對,它就是那花無厭!”陸離心中篤定。
“必是用了什么易容之術(shù),才然他顯得這般年輕,只是她是怎么在聲音方面騙過那章白群的呢!”陸離此刻還是沒有多想,只是在心中簡單的分晰著,表面上卻是一臉茫然,以一種很無辜的神色看著那個詭異的藍(lán)衫女人!
“你不累么,從進(jìn)這迎香樓開始就開始演戲,到現(xiàn)在還在演,你是覺得自己很聰明呢,還是覺得我很蠢?”此刻藍(lán)衫女人聲音有些慵懶,臉上的表情有些戲謔,就好像一只貓看見老鼠那般,一切盡在掌控中的滿足感!
“恩?”陸離更加疑惑了,心中的那抹不安愈發(fā)強(qiáng)烈。
“難道説這份不安來自眼前這個女人?不能啊,分明是個柔若無骨的女子,連武者的氣息波動都沒有!還是説……!”
不過對方既然知道了自己在演,陸離索性也不再裝模作樣,氣息一變,神情嚴(yán)肅起來:“姑娘,我不知道你在説什么,雖然在下來這迎香樓確實另有所圖,但是好像和娘并沒有沖突!”
“沒有沖突?殺了我的人,搶了我上好的爐鼎,還説和我沒有沖突!”女人寒聲道。
陸離大驚,脫口而出道:“你是章白群!”
“你是在叫我么!”從粉色屏風(fēng)后面兀自走出一人,相貌端正,身材魁梧,長髯滿面,竟是個中年的美髯公!
“怎么可能,我明明感覺那屏風(fēng)之后沒人!”
那男人并不理會陸離的驚訝,而是徑直走到那么子身邊,恭敬道:“師傅,外面都已經(jīng)安排好了,他插翅難飛!”
“師傅?”
那男人説話并不忌諱陸離,倒是生生入耳,清晰可聞。
藍(lán)衫女人擺了擺手,道:“白群,用不著這么麻煩!”
接著這女人又是偏過頭來,對陸離戲謔道:“還以為是哪里來的不開眼的小修士,原來只是個凡塵武者。返璞歸真境?倒是有橫行凡塵俗世的能力,若單單是為了師爺那條狗,放了你也無妨,但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阻止我取爐鼎!”
説完,那女人竟然直接從陸離眼中消失,再度出現(xiàn)已至身前,那纖纖玉手驟然伸出,朝著陸離的面門拍去!
“修神者!”陸離大驚,竟然是修神者!
“先天境后期!”
雖然在別人看來那朝陸離面門拍去的手掌古井無波,看似毫無威脅可言,但是陸離卻是一diǎn都不這么看,這分明就是神元涌動,先天境后期的修士!
陸離不敢怠慢,混沌領(lǐng)域驟然開啟,將那一diǎn稀疏的混沌之氣運至全身,充斥百骸,翩若驚鴻的身法發(fā)生死瞬間驟然使出!
竟然真的躲了過去!陸離這是第一次以混沌之氣運轉(zhuǎn)凡塵武學(xué),竟然會有這樣的奇效!以翩若驚鴻的凡塵武學(xué)躲過了這先天境后期修士的奪命一擊!連陸離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半晌沒有回過神來!
“記得當(dāng)日木老和樊老曾言,武道神途,要碾壓一般同境的的神道修士,莫非就是這個原因!”
不只陸離,在場的另外兩人比其陸離要驚異的多,尤其是那藍(lán)衫女人,她可是深知自己剛剛這一擊的威力,雖然并未出全力,但是論速度,論境界,一般的先天境初期修士也必定會斃命在她掌下,跟何況是個凡塵武者!但是眼前這個少年卻是躲了過去,并且看起來還很輕松的樣子!
“你是誰,你是怎么做到的!”藍(lán)衫女子驚呼道!
“看來我一進(jìn)這鳳仙郡城就被你們給盯上了,城門口守城士兵的麻痹,緣來客棧上的試探,還有昨晚章府那木屋中讓我感覺到危險的人也是你吧?你口中的爐鼎想必就是水心了,看你這幅怪異的模樣想必是修煉了什么采陰補陰的邪門功法,才能讓你變成這副鬼樣子吧!”
陸離并不回答那女子的發(fā)問,而是自顧自的分析道。
難怪他心中總是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此刻終是恍然發(fā)覺,原來這一切都是對方早已設(shè)計好的圈套,想必是那個師爺?shù)脑幃愃婪ㄒ鹆诉@個女人的警惕,這才設(shè)下這么一個局引自己上鉤!
“只是我不明白,你昨晚明明有機(jī)會動手,為何偏偏要引我來這迎香樓!”
陸離又是接著問道。
“呵呵!”那女子冷笑,經(jīng)過一段時間的緩沖倒也是回過神來。
“你倒是不笨,只是聰明的有些晚了!既然你之前能説出我的境界,看來你也不是普通的武者了,那你更應(yīng)該清楚我們之間的差距,你不會天真的以為躲過了我的一擊,就可以憑這肉體凡胎在先天境后期的修士手中安然離去吧!至于為什么做完不動手,你沒必要知道!”這女人又是恢復(fù)了之前的那抹戲謔,慵懶道。
陸離剛剛躲過一擊,信心倍增,這女人明顯不知道他武道神途的底細(xì),這就是他最大的底牌!此刻他一臉肅穆,冷聲道:“哼!身為修神者,卻為禍人間,干甚凡塵俗世,輕易斷送凡人性命,你就不怕被其他同道知曉,將你誅殺么!”
“你死了,他們就不會知道了!”
女人一改之前柔媚,冰寒之聲驟然響起,接著身形再度詭異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