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后,愈子宸要見趙奇,青絮只好將人給帶來:“世子,趙玉瑩和幾十個殺手都死了,只有趙奇一個人活著,而且他并沒有看到兇手是誰?!?br/>
對面坐著愈子宸和安慕云,趙奇一張臉難堪的黑如鍋底。
該說的他都已經(jīng)說了,這兩個人又把他叫過來做什么?難不成還想強行逼供?
“來,喝藥?!?br/>
看都沒看趙奇一眼,安慕云端著藥碗一勺勺的喂藥,湯藥苦澀,愈子宸不舒服的皺眉:“慕兒,這藥太苦了,我不想喝?!?br/>
“乖,聽話?!卑材皆埔荒樞σ猓骸傲妓幙嗫诶诓?,不能不喝。”
這個家伙,仗著自己受傷中毒,口口聲聲讓她喂飯喂水,不然就不吃藥等毒發(fā)。
哼,那她就讓他好好嘗嘗,這被人‘關心’的滋味。
這湯藥若是一口喝了,也就是苦片刻。可現(xiàn)在一勺一勺的喝,實在是苦的讓人胃疼。
愈子宸討好一笑:“慕兒,我錯了?!?br/>
好不容易受一次傷,想著正好趁著這個機會和愛妻你儂我儂一番,可哪成想,媳婦根本不上當。
見愈子宸主動求饒了,安慕云這才放下藥碗:“你不是要審趙奇嗎?審吧!”
她倒要看看,什么都不知道的趙奇,能審出什么來。
趙奇已經(jīng)緊張的腿肚子發(fā)顫了,愈子宸假意沒看到:“趙奇,我現(xiàn)在中了落晨之毒,要命不久矣了?!?br/>
“??!”
趙奇猛地抬起頭,驚訝過后眼底快速閃過一抹狂喜,原來那些神秘人也對愈子宸下手了?哈哈,這真的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如果愈子宸死了,那他也算是大仇得報了。
趙奇的竊喜絲毫沒有逃過兩人的眼底,安慕云美眸危險的瞇起:“我得到消息,那個殺了趙玉瑩的神秘人和你關系匪淺,我打算用你當魚餌,把他引出來?!?br/>
趙奇本來還在高興愈子宸就要沒命的事,乍一聽到安慕云的話,臉色大駭:“不,我和那些人沒關系,你不能把我當魚餌。”
可惡,怪不得安慕云這個賤人非要把他帶來青木鎮(zhèn),原來她從一開始就算計好了。
“不承認?”
安慕云嗤嗤一笑:“你若是和那神秘人沒關系,他怎會獨獨留你一人活命?我才不相信他是個什么善良人,否則趙玉瑩會死的那么慘?”
“我……”
趙奇完全不知到該怎么解釋和反駁,最后一張臉硬是脹成了豬肝色。
這種事他怎么知道,他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只當是自己運氣好才得以活命的。
“無從解釋了吧!”
愈子宸嘖嘖搖頭,笑的及其嘲諷:“這下,你的罪名又多了一個,勾結異族人毒害皇親國戚,意圖謀反?!?br/>
謀反罪名可非同小可,趙奇吞了吞口水,他不想被五馬分尸,株連九族??!
怎么辦,安慕云一定巴不得給他扣上各種罪名,那他豈不是會死的很慘?
越想趙奇越覺得心驚肉跳,想哭的心都有了:“我真的不知道那個人是誰,我只記得那三個神秘人很厲害,很殘忍?!?br/>
安慕云看向愈子宸,用眼神示意,看吧,根本不可能審出什么來的。
愈子宸沉吟一聲,開口道:“對方用的劍上面有沒有圖騰,鞋子的樣式,以及他們說話的口音,你好好回憶一下,說不定哪一點可以讓你活命?!?br/>
趙奇不想死,聽了愈子宸的話后就開始回憶:“他們用的是一種像月牙一樣的短刀,刀鋒很快,劉達連反應都來不及,就被一刀封喉。鞋子……鞋子倒是沒什么特別的,大街上隨便一個商鋪都能買到的那種?!?br/>
皺了皺眉,趙奇接著道:“他們沒說幾句話,我也聽不出哪兒的口音,不過他們身上有一種淡淡的香味,不像是花香,再后來,我就暈死了過去。”
當時的情況很兇險,趙奇覺得自己能記住這些已經(jīng)不容易了,要不是愈子宸嚇唬他,他才不會這么努力的回想。
“月牙短刀……”
愈子宸冷笑一聲:“這世上能用這種造型奇特的刀的人本就不多,那個香味,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是他們長期居住的地方用這種熏香,所以才會沾染到。”
宮里的娘娘為了讓皇帝喜愛,都會每日在屋子里熏香,熏香的類型也是多種多樣,有的是清香,有的則是能讓人如癡如醉的香料。
擺擺手讓人帶趙奇下去,愈子宸詢問的看向身側的女人:“慕兒,這件事你怎么看?”
“我有一個猜測?!?br/>
嘴角輕揚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安慕云開口道:“你應該和我想的一樣吧!”
普通百姓家根本不會用熏香,而達官顯貴的夫人妾室一般用的都是香粉,唯有皇宮嬪妃才會用這種東西。
用的多了,不止是妃嬪身上沾染上香味,就連寢宮內的侍從宮女也也一樣。
“只是不知道是哪國皇室?!?br/>
搖搖頭,愈子宸自嘲一笑:“總不能帶著趙奇進宮,挨個嬪妃聞吧!”
后宮嬪妃那可都是皇帝的女人,豈能不敬?
“可惜了?!?br/>
明明懷疑的對象已經(jīng)縮小了范圍,但卻處處受規(guī)矩限制,安慕云有些郁悶:“當時在邊境密林,我和那個神秘人距離的太遠了,否則我就親自出馬去后宮了?!?br/>
神秘人都沒有露面,她根本沒機會聞到什么香味,要不然她早就第一時間去后宮找嫌疑人了。
“沒事?!庇渝返恍?,接著道:“想來那個神秘人也不會輕易露出馬腳,你不必自責?!?br/>
聞言,安慕云更加郁悶了,那個神秘人實在是太不好對付了,而他們除了被動就是被動。
好在安慕云的郁悶心情并沒有持續(xù)多久,臨近天黑時,醫(yī)仙趕來了。
一見到兩人,醫(yī)仙就輕哼道:“這一路我累死了三匹馬兒,你們兩個倒是濃情蜜意,可憐我辛辛苦苦的連飯都沒得吃。”
這家伙竟然還埋怨上了?安慕云眼含灼亮“好好好,等下你治好了,我肯定備一桌子袖珍美味感謝你?!?br/>
“這還差不多?!?br/>
走到床邊輕輕握起愈子宸的手腕,醫(yī)仙面上的笑瞬間冷了下來:“我這一路還在想,你們兩個都是精通解毒之人,怎會一不小心上了壞人的當,沒想到,竟是落晨之毒?!?br/>
愈子宸和安慕云互相對視一眼,安慕云皺眉:“醫(yī)仙,你可有解法?”
看醫(yī)仙這面色凝重的樣子,安慕云真的很擔心連醫(yī)仙也沒辦法解這落晨之毒。
“這個嘛!”
伸手摸了摸下巴,醫(yī)仙意味不明的瞥了眼安慕云:“安少將軍,落晨之毒雖詭異兇險,但卻不是沒得解,只不過你要付出一些代價?!?br/>
“什么代價?”
“不行!”
愈子宸想都沒想就冷言拒絕:“無論什么代價,我都不會同意?!?br/>
慕兒是他最愛的女人,他是絕對不可能為了自己的性命,而去傷害慕兒的。
安慕云心頭一暖,面上卻道:“先聽聽是什么代價?!笨偛粫且∶木褪?。
“這個代價很嚴重?!?br/>
醫(yī)仙輕聲咳了咳,接著道:“安少將軍一定要想清楚,付出了可就找不回來了,以后別后悔?!?br/>
“這么嚴重?”
安慕云眉頭緊皺,輕聲詢問:“難道要心頭血?”
愈子宸猛地抬起頭,自古以來是有一些劇毒,需要以心頭血來當藥引,往往付出心頭血的人,大多都失去了性命。
這樣的解毒方法好不夸張的說,等于一命換一命……
“醫(yī)仙?!币慌缘倪z風連忙自告奮勇的站了出來:“我來吧!”
“你不行?!?br/>
嘴角隱隱一抽,醫(yī)仙一臉嫌棄:“這種事,必須是兩情相悅,真心相愛的人才可以,你一邊涼快去?!?br/>
真是的,這個遺風怎么什么事都要湊熱鬧,羞不羞?
遺風不知其中隱秘,只覺得醫(yī)仙故意找麻煩,立刻道:“什么真心相愛,世子是我的主子,屬下為主子舍命有什么不對?干嘛非要世子妃的心頭血?”
“必須安少將軍才行?!贬t(yī)仙被氣到,毫不客氣的數(shù)落著:“屬下也不能什么事都越俎代庖吧,人家小兩口的私事你也要插一腳?”
“這不是私事?!?br/>
“你!”
咬了咬牙,醫(yī)仙一把抓起遺風的耳朵:“木頭腦袋,跟我出來,本醫(yī)仙好好給你教導一番?!?br/>
遺風正好有很多話想要質問醫(yī)仙,倒也順勢跟著去了。
房間里只剩下兩人,安慕云沉著臉:“我受點傷根本不會有事,就算取心頭血,我也是有分寸的,根本不會出現(xiàn)一命換一命的情況?!?br/>
她知道這個男人很擔心自己的安危,但這件事無論多危險,她都必須嘗試。
愈子宸自是知道安慕云的脾氣,但還是道:“我會找到下毒的人得到解藥,你不許冒險?!?br/>
“怎么就冒險了?”安慕云氣沖沖的走上前:“你沒聽到醫(yī)仙的話,這件事必須只有為能辦到嗎?還有,以你的身體狀況,就算找到了神秘人,你也打不過他。最后只能白白賠了性命?!?br/>
連她都不是神秘人的對手,更何況身中劇毒的愈子宸?
愈子宸心知安慕云說的都是事實,但還是道:“反正我寧可死,也不會讓你做這種事?!?br/>
說不過愈子宸,安慕云索性轉身準備離開,而就在這時,她嗓子突然不能說話了,就連經(jīng)脈也被某人給封住。
這個男人!安慕云轉過身,無聲的用眼神表達著自己的控訴,以為封住啞穴,就能讓她放棄了嗎?絕對不可能!
“慕兒……”
愈子宸伸手想要去安慰媳婦,但安慕云卻跑開了,愈子宸神色復雜:“看好世子妃,不許她做傻事。”
空氣中沒什么異樣,但愈子宸知道,影衛(wèi)聽命去了。
安慕云一路順著吵架聲找到醫(yī)仙兩人,一把將遺風推開,抓著醫(yī)仙回自己房間。
“主子……”
遺風眨眨眼,主子怎么一句話不說就把醫(yī)仙給帶走了?總覺得哪里奇怪,但又說不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