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說殿下有事嗎?”秦度玉轉(zhuǎn)頭問小太監(jiān)。
“是有事,薄衛(wèi)率說殿下有事?!毙√O(jiān)一臉肯定道。
“???”
秦度玉咬牙切齒地看向正喝補湯的薄辰:“薄辰,詛咒皇太女可是重罪!”
南姝悠悠掃了一眼,慵懶道:“孤可沒聽見?!?br/>
秦度玉:我就不該來。
一旁的薄辰微涼的薄唇揚起,露出抹極淺淡的笑意來,問道:“秦太醫(yī)要喝一碗嗎?”
秦度玉表情嚴(yán)肅地道:“要!”
有補品不吃,是傻子。
吃飽喝足后,秦太醫(yī)開始干活了,薄辰將小香爐拿出來,遞給他道:
“還請秦太醫(yī)看看,這個香里面有什么?”
秦度玉沒說話,挑了挑眉,示意他繼續(xù)說下去。
薄辰垂眸,微涼淡漠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道:“殿下和我熏時間長,都會頭疼?!?br/>
“好。我懂了。”秦度玉收起笑臉,將香爐包起來放在藥箱內(nèi),要回府邸好好研究。
“拜托秦太醫(yī)了?!北〕狡鹕碜饕?。
秦度玉擺了擺手,打趣道:“我和南歸是兄弟,他妹...“求生欲很強的停頓一下,“為殿下排憂解難是應(yīng)該的。”
東宮很少來客人,薄辰覺得有事求秦太醫(yī),所以多說了幾句話。
南姝見他挺喜歡和秦度玉說話,便開口留人在東宮吃晚膳。
秦度玉立刻點頭,他早就垂涎東宮美食許久,可算有機會吃了。
三人在東宮一起用的晚膳,吃飯時南姝開玩笑道:“有太醫(yī)在,吃飯都不用銀針,出事有人救治?!?br/>
薄辰清雋的眉眼漸漸氤氳起笑意,輕聲應(yīng)她:“殿下說得對。”
秦度玉:“......”
第一次覺得吃個飯也要承擔(dān)風(fēng)險。
就,不是很想吃了。
南姝和薄辰兩人相視一笑,氣氛輕松愉悅。
達(dá)成傷害秦太醫(yī),快樂其他人的成就。
晚膳后,秦度玉還是有禮貌的告退,回家研究熏香里面有什么去了。
養(yǎng)傷的時間過得很快,再加上一直吃好喝好,各種進補,薄辰早晨穿衣服時,覺得腰帶有點緊,約莫著是胖了。
皇太女殿下受傷,在東宮養(yǎng)病的消息后宮都知道,妃嬪會做人的就送點補品,不做人的就裝死不知道。
“竹心啊,后宮有哪幾位妃嬪娘娘送補品了?”南姝問道。
竹心說道:“只有趙妃娘娘送了,其他人都沒送?!?br/>
這群趨炎附勢,眼皮子淺的女人。
前些日子,她家殿下得寵時候,這群人恨不得踏破東宮門口。
現(xiàn)在殿下遇刺,圣上沒公開表態(tài),所以這群人連探望都沒有。
南姝躺在搖椅上,滿腦子都在琢磨,怎么從狗爹的后宮搜刮點東西,蒼蠅腿也是肉。
“那不行啊,蘭寶你給父皇傳個話?!?br/>
她想了想,說道:“就說孤重傷后宮無人關(guān)心,連補品都沒有人送,孤心痛自責(zé),特向父皇請罪。”
蘭寶公公說道:“是,殿下?!?br/>
他轉(zhuǎn)身出東宮,小跑著去養(yǎng)心殿。
傳話的速度是極快的。
一盞茶工夫,這句話已經(jīng)從德福公公傳到南信耳中了。
南信捏了捏眉心,“皇貴妃至今都沒去過東宮?”
德福公公:“回稟陛下,皇貴妃娘娘這幾日一直在芳德殿內(nèi),不曾出門。”
依皇貴妃娘娘的脾氣,肯定不會去看望皇太女殿下的。
南信知道皇貴妃小家子氣,卻沒想到這蠢女人如此不會做事。
儲君重傷不帶領(lǐng)后宮嬪妃探望就算了,連面子上的補品都不給,她就是這么打理后宮的?
愚蠢。
“去芳德殿傳朕口諭,皇貴妃德行有失,后宮由陳貴妃代為管理?!蹦闲艅γ加⑼Γ樕幊?,這點事情都處理不好的女人,管什么后宮。
皇太女是儲君,后宮嬪妃需以禮相待,這才是大雍王朝風(fēng)氣。
“是,陛下?!钡赂9饕倦x開。
德福公公邊走邊想,果然還是會哭得孩子有奶吃。
皇太女殿下剛學(xué)會告狀,就讓皇貴妃丟了六宮管理權(quán)利。
這兩人怕是要結(jié)仇了。
德福公公離開養(yǎng)心殿,往如廁的小路過走去。
在路過一位小太監(jiān)時,低語道:皇貴妃和皇太女已結(jié)仇。
小太監(jiān)打個手勢,快速離開,德福公公面不改色去往芳德殿。
芳德殿內(nèi),皇貴妃鄭蘭心正在扎小人,這小人一頭白發(fā),聰明人一看就知道是誰。
鄭蘭心嘴角笑容不斷,手中鋒銳的針尖泛著冰冷的銀光,動作飛快的不斷扎在小人身上。
“扎死小賤人,擋我兒位置的人都該死?!?br/>
“皇貴妃娘娘,德福公公帶著陛下口諭來了?!睂m女瑟瑟發(fā)抖的小聲說道。
鄭蘭心聞言,隨手將小人丟在宮女身上,道:“收好了,將人帶進了來吧?!?br/>
“是?!睂m女趕緊將東西收起來,然后朝門口宮女點頭,示意可以進來了。
德福公公一臉笑意地走進來,站在距離鄭蘭心三步遠(yuǎn)的位置,停下腳步。
作揖道:“奴才參見皇貴妃娘娘?!?br/>
“起來吧?!编嵦m心姿態(tài)高傲,壓根沒用正眼看德福公公。
她問道:“陛下讓你來干什么?說吧?!?br/>
鄭蘭心猜想,肯定是陛下準(zhǔn)備今夜在芳德殿休息,所以讓德福來傳個話。
大皇子的婚期將近,陛下定是不放心,來問問準(zhǔn)備得如何?
畢竟是第一個兒子結(jié)婚,陛下心里肯定是重視的。
她都懂。
鄭蘭心越想心情越好,低頭擺弄著手指,嘴角笑容越來越大,藏都藏不住的喜悅。
等皇兒大婚后,陛下一定會重用的。
那時候她倒要看看陳貴妃和南姝這兩賤人。拿什么和她斗!
德福公公見皇貴妃娘娘心情極好的樣子,默默地退后一步,才開口宣布下口諭。
“傳陛下口諭,皇貴妃德行有失,后宮由陳貴妃代為管理,欽此。”
此話一出,整座芳德殿內(nèi)剎那間安靜的連呼吸聲都沒有。
鄭蘭心臉上的笑意僵住,她雙眸瞪圓,手臂顫抖地抬起來,指著德福公公問道。
“你.你說什么?”
德福公公禮貌微笑:“陛下說娘娘這些年辛苦了,讓您休息一下?!?br/>
他已經(jīng)說得很委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