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轉(zhuǎn)念一想,把你全吞了也吃不飽,更逃不了,我還不知道要被關(guān)多久呢,與其無聊死,還不如餓死。”
堇夜這番論調(diào)著實讓澎莫吃了一驚,他沒想到一條龍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從那以后,澎莫對堇夜的態(tài)度就改變了不少,仿佛關(guān)在里面的不再是一條兇惡的龍,而是一個外表呈龍形的人。
“其實你在這里表演挺好的??!不用自己去捕獵,吃喝都不愁。”澎莫曾經(jīng)這樣勸說過堇夜。
“因為我要飛到東海去找我娘親,她只剩下一個月的壽命了。”堇夜說著,眼里擠出一點兒淚花。
“可是你上次說,你娘親在生下你不久后就死了?。 迸炷荒槆烂C。
“我說過嗎?”堇夜眨眨眼,歪著腦袋一臉疑惑。
“說過。”澎莫盯著它。
“那我記錯了,我是要去天池找一種藥,我是一條生病的龍,不吃藥就會死掉的。”堇夜語氣篤定。
這樣的對話多了以后,澎莫也就會不再勸它。
其實對澎莫而言,“不愁吃喝”這幾個字本身就充滿諷刺。他從小父母雙亡,吃著百家飯長大,他的志向一直是考上皇城守衛(wèi)軍,乘著飛天魔獸翱翔。
但是考上皇城守衛(wèi)軍的希望太過渺茫,為了糊口,他才在張老爺子手下討生活。
昏黃的燭光下,堇夜趴在地上,它半個月沒有進食,已經(jīng)非常虛弱了。寂靜中響起了一道開門聲,兩個人從外面走了進來,一個是澎莫的師傅張老爺子,他身材干瘦,花白的胡子垂到了胸口,看上去卻精神矍鑠;另一個是云山馬戲團的班主大金牙,他穿著金黃色的衣袍,虛胖的身體好像多走兩步就會暈倒。
見到趴在地上的堇夜,張老爺子問澎莫:“怎么樣?這畜牲服帖了沒有?”
澎莫站在一旁默默搖頭。
張老爺子雙手懷抱在胸前,瞧著被捆綁住四肢的堇夜罵到:“這頭畜牲還挺倔!”
大金牙從兜里掏出一塊方巾擦了擦臉上的汗:“張老,你可無論如何得想辦法把它訓(xùn)下來啊?!?br/>
突然間,地牢里“砰”的一聲巨響,伴著震天的咆哮聲,整間地牢都開始打顫。澎莫轉(zhuǎn)頭一看,堇夜整個身體猛得撞到鐵柵欄上,它張開血盆大口,發(fā)出令人心驚的嘶吼。即便隔著鐵柵欄,三人還是被堇夜突然的動作嚇得不輕。
大金牙最不濟,他怪叫一聲,跳到了張老爺子后面,雙腿不停地打顫。
“吃掉你!”澎莫聽到,堇夜一直這么嘶吼著。
“張老,你、你快治治它?!贝蠼鹧勒麄€腦袋埋在張老爺子身后,聲音因恐懼而發(fā)抖。
“咻”的一聲,張老爺子一甩手,一條鞭子像蛇般靈活地穿過鐵柵欄,夾雜著黃色的靈氣,直直抽在堇夜的身上。帶著倒刺的鐵鞭子和黑色的鱗甲一碰撞,迸出點點火星,堇夜身上的鱗甲被直接抽掉了一塊。。
“痛死了!痛死了!”鱗甲剝落,堇夜痛得大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