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棚里的隊長左印堂和礦工們終于得到了喘息之機。
海盜們并不在意短暫的意外,空缺凌亂的陣型,很快得到恢復。凜冽的攻勢不減。
左印堂換掉手里臨時抓的武器,找了一把趁手的殺傷力更大的短機槍。其他礦工也穩(wěn)下來,更換武器,填補彈藥。這樣,工棚里的礦隊和外面一波接一波猛撲的海盜,形成了相持不下的局面。
秦簫和左印堂的重武器,發(fā)揮了巨大的威力。陳香美的狙擊步槍本來是從商老太的山賊手里繳獲的,也不是什么真正意義上的狙擊步槍,不過是土槍統(tǒng)子上加了一個瞄準器而已。所以,陳香美費了好大的勁,才真正找到這把破槍的瞄準焦距,又打死兩個海盜,才逐漸得心應手起來。
突然,海盜群里又是一陣騷亂,有點摸不清方向似的。
秦簫和陳香美放慢射擊速度,觀察敵情。
武師歐陽海和總管李大化帶著鄉(xiāng)勇團從安樂村土路上殺將過來。
玉觀音陳稚念和一丈紅賈賽花夜赫然在列。
歐陽海從海盜的尸體堆里撿了一把打字機重機槍,從側(cè)翼不斷向進攻的海盜掃射。這種打字機式重機槍,本來就是防御和對付兵團作戰(zhàn)的,裝彈量驚人,缺點就是精準度不高。
陳稚念則從滿地的海盜尸體手里,抓了一把AK47步槍,這種步槍的優(yōu)勢是,既可以掃射,也可以點射,輕便好用,裝彈量高。陳稚念不間斷的點射,每一次射擊,都有海盜傷亡。
安樂村的鄉(xiāng)勇團類似于保安隊,本來的目的是保護一方平安的,所以定期定時也接受一定強度的訓練。所以,戰(zhàn)斗力要比那些臨時招募的礦工要高出許多。而且,安樂村里也儲備武器,但主要集中于土槍土炮,炸藥雷管。目的也不是為了對付人的。土槍更多都是打獵用,土炮是開山挖煤,土手雷土炸彈什么的,更多用在冬季炸魚。不過,即便這樣不夠靠譜,但給海盜造成的傷亡和驚慌依然是巨大的。
進攻的海盜并不曉得來了多少人,來的又是什么人。正面不敢肆無忌憚的進攻,側(cè)面也不能不管不顧。
相持局面很快就打破了,開始變成歐陽海和李大化帶領鄉(xiāng)勇團向海盜進攻似的。
天色漸黑,槍聲大作。海盜有點頂不住了,陸地上進攻的海盜,此時已經(jīng)傷亡過半。海盜邊打邊退。
歐陽海和李大化也不敢緊追不舍。因為天色太黑,根本看不清敵情,手里的武器彈藥也是臨時亂抓的,沒有補充。所以對著撤退的海盜比比劃劃,一頓亂射,嚇唬嚇唬人,要說真正擊殺敵人,那是有點言過其實的了。
海盜門終于撤退的干干凈凈,海岸和礦場之間,都是尸體和散亂的武器,衣帽,血污。
礦隊不敢大意,死守不出,只是輪流補充食物好武器。
歐陽海和陳麗卿的鄉(xiāng)勇團武裝,繞著后山,摸進工棚。先胡亂的吃點東西,然后救治傷員,補充彈藥。
大家?guī)缀醵疾徽f話,一切盡在不言中。留守的礦工們也一言不發(fā),一刻不停地加強防御,準備凌晨時分,海盜可能發(fā)起的有一波進攻。
長夜漫漫,在驚心動魄和生死之間,夜晚就顯得更加漫長,夜色也更加漆黑。
果不其然,第二天凌晨,天光熹微,透著一點點亮的時候,海盜的又一波襲擊開始了。不過,這只是一波試探性的進攻。狡猾的海盜是在試探工棚里的礦隊的抵抗力還有多大,以便決定下一步怎么做。所以,彈藥充足,枕戈待旦的礦隊們幾排射擊,就把海盜打退了。
天色已經(jīng)完全放亮,大小幾艘海盜船清晰地呈現(xiàn)在海岸線上。海盜們這一夜也沒閑著,那艘戰(zhàn)列艦海盜巨船,此時已完全橫在了海岸線上,為的是增加打擊面,也便于進攻和撤退。幾艘護衛(wèi)海盜船則零零散散圍在首船四周,為的是主船不受意外的攻擊??吹贸鰜?,這是一群訓練有素的海盜,一切布置都井然有序,有依有據(jù)。
中午過后,海盜門又打了一陣炮,發(fā)動了一次沖鋒,但也只是試探應手,舞舞扎扎,零零星星,然后就都撤回到海盜船上。
礦隊趁機修整。由于海盜船上的火炮距離較遠,工棚損失并不大,就是人員傷亡過大,而且被打散的逃跑的也為數(shù)不少。
下午,劉麒劉麟兩兄弟帶著一些壯年鄉(xiāng)勇趕到了。
道士查明志和陸清秋也在其中。
劉麒、劉麟又帶來一大批食物武器彈藥之類。查明志和陸清秋則帶來療傷的丹藥,還帶來幾大壇醉清秋古酒。不少被炮火打散的礦工隊員也陸陸續(xù)續(xù)回到工棚。這下對留守礦隊的士氣是一種莫大的鼓舞。
左印堂始終處在炮火的最前沿,一步也不曾撤退。他站在工棚里臨時搭建的掩體里,拿著高倍望遠鏡不停地觀察敵情。海盜船一字排開,船舷上沒有動靜,只是偶爾有人影閃過。大部分海盜都躲在船艙里。這時左印堂才徹底地看清這幾只海盜船。這些海盜船的底部,裝上了數(shù)排巨大的冰刀。冰刀并非鋼鐵打制,而是用巨大的冰塊鑿出來的。左印堂也不僅對海盜的智商嘖嘖稱贊。用這樣的巨大的冰塊鑿制冰刀,真是省時又省料,其冰滑程度,只比鋼鐵打制的更有效。
午時過后,海盜那邊也趕來了伙伴。當然,趕來的伙伴是乘坐冰刀海盜船而來。這艘海盜船,體積相對顯得有些臃腫,有點像包裝箱一類的大紙盒子??磥磉@應該算作一只補給艦。海岸上的海盜立刻忙碌起來,但井然有序,不慌不亂。他們把補給船上的物資源源不斷地搬上船,又把傷病員一類抬到補給船上。天未擦黑,補給船就調(diào)轉(zhuǎn)了風帆,乘風返回,很快就消失在海面濃重的雪霧冰霾之中。
從海盜船出現(xiàn),到海盜發(fā)起進攻,再到長夜留守,再到清晨零星的炮火和騷擾,秦簫、左印堂和歐陽海、李大化,包括隊員、礦工和鄉(xiāng)勇,幾乎就沒說過話。危險降臨,應接不暇,根本就沒有交流的時間。海盜們本身就想打一個措手不及。
傍晚的時候,兩邊都是沒有動作,甚至連燈火都沒有。雙方黑燈瞎火地在暗中較著勁。
現(xiàn)在,工棚的首腦們,感覺可以交流一下看法,布置一下防御,做進一步的打算了。
秦簫、左印堂和陳香美,歐陽海、李大化和陳稚念、賈賽花等集中到一個工棚里。這里有圍柵遮擋,可以點起燈,并且可以正常說話交流。
老半天,大家沉默不語。
秦簫調(diào)頻,說:“左隊長,你先說吧?!?br/>
左印堂一直面無表情的臉膛,緩和了一些,但不是徹底放松那種,而是眉宇間的憂色更加濃重了。
左印堂說:“這是一群海盜——職業(yè)海盜。這些海盜可不是我們從大片里看的那些加勒比海盜,可愛可親,還有那么多傳奇色彩。這些職業(yè)海盜,殘酷、無禮、勇猛,以及狂熱。如果你認為他們只是一群不文明和討厭的小偷小摸,那么就大錯特錯了。事實上,他們訓練有素,內(nèi)部遵循一套嚴格的規(guī)章制度、海洋法則和作戰(zhàn)信條。當然,作為海盜,他們主要攻擊海上的商旅船隊,但是,如果可以,他們也會把戰(zhàn)場轉(zhuǎn)移到陸地。”
陳香美插話問:“可是,麒麟山海這一帶,沒聽聞過有海盜啊。”
賈賽花嘿嘿冷笑道:“陳隊長,海盜是沒有固定的基地的,哪里有寶藏,哪里就是他們的基地?!?br/>
陳香美一下明白了,漂亮的蘋果臉蛋上紅了紅,不再說話。
待續(x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