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李言佛性微笑著進行期末復(fù)習(xí)的時候,李格非已經(jīng)在排下一周的推薦了。
因為樊清峰的關(guān)系,《拔旗惡少》的追讀已形成絕對領(lǐng)先優(yōu)勢,雄踞了同期推薦的榜首。
追讀數(shù)固然權(quán)威,但這并非編輯唯一在意的數(shù)據(jù)。
“推薦位點擊留存率”也是一個很重要的指標(biāo)。
那些真正通過推薦位點進書籍的讀者中,大約有45%進行了收藏。
相對于《東京都市怪談》的43%,并沒有絕對優(yōu)勢。
其它也有多本書在30%—40%上下。
希望野犬不要被突如其來的流量沖昏了頭腦吧。
但無論如何,這兩本也已經(jīng)達到晉級標(biāo)準(zhǔn)了。
野犬,電光。
下一周,你們兩個繼續(xù)在“輕新書到貨”上相愛相殺吧。
另一方面,《巨龍女友》的表現(xiàn),從同期第二掉到了第三。
這其實也在李格非的預(yù)料之中,甚至能拿前五就不錯了。
老奇幻讀者可并不吃狗糧這一套,《巨龍女友》必須要突破頻道才有可能發(fā)力。
但現(xiàn)在還沒有突破頻道的資格。
“奇幻分類封面”走起。
最后,《撕裂地平線》。
借助野犬的陰招,追讀增長了五倍。
從30,變成了150……
但這終究是進步了。
大改之前,這本寫到30多萬字,兩個試水推下來,追讀也才200不到。
現(xiàn)在這樣,雖然沒了逼格,但總算能讓一部分人讀進去了。
不過要想真正的逆轉(zhuǎn)翻身,至少要讓1000人讀下去。
李格非長吐了一口氣,挽起了袖子。
對不起了,廣大努力的作者。
這本書,我要用自己金牌編輯的特權(quán),硬給他拔1000個追讀。
科幻分類強推,走起!
……
這個中午,李言十分少見地將劉漸彪拉到了實驗樓頂層,偷偷推了一本書。
劉漸彪拿著禁絕的手機,非常認(rèn)真地展開了閱讀——
【“亞父!”】
【項羽緊握著我的雙臂,滿眼血紅?!?br/>
【“虞姬就交給你了,快帶她走吧!”】
【此時,我的雙手,又何嘗能不抓在項羽臂上呢?】
【見過太多的王朝隕落的我,這一次,動了真情?!?br/>
【這,大概就是英雄惜英雄吧。】
【我短暫地失去了理智,不惜違背聯(lián)合國穿越公約,用極小的聲音說道:】
【“羽兒,我有辦法帶你走……”】
【“別說了,亞父,我已無顏見江東父老?!薄?br/>
【項羽狠狠推開了我,凝視帳外。】
【“我的罪,我自己背?!薄?br/>
【話罷,他又不忍地掃了一眼正在我身后掩面啼哭的美人?!?br/>
【“虞兒,恕我無能,無法讓你母儀天下?!薄?br/>
【“今后好好隨亞父學(xué)習(xí),以亞父之雄才偉略,稱霸中華,也是有可能的?!?br/>
【“最后,若遇見相投之人……汝……可再嫁?!薄?br/>
【撂下這句話后,項羽提刀便沖向了帳外?!?br/>
【“夫君!”虞姬揮著淚想要追上去。】
【“沒用的?!蔽逸p輕一抬手,攔住了虞姬,含著兩行熱淚沉聲道,“生為人杰,死做鬼雄,這是霸王的尊嚴(yán),由他去吧?!薄?br/>
【“樊老師……”虞姬哭著說道,“夫君既死,妾又豈能茍活?”】
【“不必茍活?!蔽夷ㄖ蹨I道,“我?guī)闳ヒ粋€地方。”】
【……】
【“樊老師!”】
【聯(lián)合國調(diào)查員,斯派克先生重重地拍了下桌子?!?br/>
【“絕對不能將歷史人物帶回現(xiàn)代,這是原則!”】
【身著囚服的我負手而立,并未有任何動容,只淡然道:】
【“不錯,我違背了原則?!薄?br/>
【“唯獨對項羽的遺孀,我不忍見她自刎而去?!薄?br/>
【“諸位不必為難,請按公約治罪?!薄?br/>
【“公約……”斯派克先生痛苦地揉了揉腦門,將面前的筆記本電腦翻轉(zhuǎn)過來,亮給我看。】
【屏幕上,正有無數(shù)的人擠在聯(lián)合國大廈前,舉著各種各樣支持我的牌子。】
【各個膚色的朋友們,用各種語言喊著相同的話?!?br/>
【“樊老師無罪!”】
【我,動容了。】
【眼淚,不爭氣地滑過了眼角?!?br/>
“哈哈哈哈哈!!你媽的?。 眲u彪實在扛不住了,當(dāng)場拍地打滾兒,“他媽的這是碳基生物寫出來的嗎??!你怎么不早推給我!!”
“果然……真的很好笑……”李言卻是一臉凝重,“媽的,醬爆要涼了?!?br/>
“不是普通的好笑……哈哈哈哈!讓我再笑一會……哈哈!”
打了好久滾之后,劉漸彪才擦著眼淚,勉強坐好。
“自己人,我直說啊……”
“你的書我也看了,很有趣?!?br/>
“但搞笑的地方,有些刻意了……會有種硬來的感覺?!?br/>
“當(dāng)然你已經(jīng)很厲害了,比春晚小品不知道高明到哪里去了?!?br/>
“不過他,就這個樊清峰?!?br/>
“干他娘的,渾然天成!”
“就怎么看怎么好笑?!?br/>
“他也沒設(shè)計笑點,也沒啥巧合什么的,就是想笑!”
“哈哈哈哈哈哈!”
劉漸彪說著再次打起了滾。
這傻嗶是河馬嗎?
雖然這么想著,但李言確實也更加凝重了。
漸彪雖然是外行,但他說的很對。
喜劇是最難寫的,自然而然的搞笑更是老天爺賞飯吃。
嗯……搞笑上,不能再硬來了,很多讀者已經(jīng)反饋尷尬了。
接下來要主推情節(jié),自然而然能加入笑點的地方再說。
再看樊清峰。
媽的。
好氣啊。
他根本就不用考慮這些……
只需要描述出自己的所見所想,就他媽爆好笑了。
雖然有些荒唐,但這大概就是普通人與天才之間的差別了吧。
更可怕的是,《拔旗惡少》初期的亮眼設(shè)定過后,已經(jīng)進入到了疲軟階段,也就是自己最有可能太監(jiān)的5—10萬字。
而樊清峰,漸入佳境!
好似上帝執(zhí)手一般,寫出來的東西越來越順了。
乍看之下,只是傻嗶一般的文字,但如若細細推敲,故事的起承轉(zhuǎn)合,驚喜與反轉(zhuǎn),哪個都不少。
想到這里,李言竟然有些酸了。
正所謂文人相酸,在看到自己無論怎樣都無法超越的文字時,不酸是不可能的。
“算了吧算了吧?!眲u彪終于擦著哈喇子起身,把手機遞還給李言,“這種怪物,你不可能贏的。別跟他斗了,先寫完一本精品跟家里談判是真。”
“嗯。”李言接過手機,沉沉點頭,“怎么看我都會輸,但還是要全力以赴……”
“你認(rèn)真的嗎,真跟那個傻嗶認(rèn)真了?”
“認(rèn)真的。”李言凝向窗外,“雖然很扯,但我能感覺到,樊清峰在用真情實感,寫出自己最想寫的東西,這已經(jīng)好過99%的人了,甚至比我還要真摯,是我錯看他了?!?br/>
劉漸彪一個哆嗦。
完了,兄弟他入了。
但回想起來,自己所浸淫的學(xué)習(xí)領(lǐng)域,又何嘗沒有一個宿敵呢。
面對林珊璞,縱是一生無法超越,那又怎樣?
“哼,原來如此,我懂了?!眲u彪抖了抖校服,颯爽一笑,“如果是注定無法超越的對手,那就用一生去追趕吧,只要你不停下來,他就永遠在你眼前?!?br/>
“……倒也,不至于。”李言趕緊往后躲了躲。
“媽的!我都幫你燃起來了!”
“你搞錯了,我只是欣賞樊清峰的寫作熱情,至于寫作水平,他也就是個中學(xué)生作文級別?!崩钛员葎澋溃熬秃帽攘稚鸿币埠芫磁迥愕臑槿?,但說到學(xué)習(xí),你也就是個小學(xué)班委的級別?!?br/>
“………………”
“………………”
“我……我特別認(rèn)真的想鼓勵你的……”劉漸彪含淚攥拳。
“對不起……要不我們……上個廁所去?”
“你就沒點新鮮的!”
“那我……看你打一把王者吧,讓我看看鉆石強者的實力?!?br/>
劉漸彪眼睛一亮,當(dāng)場擼起袖管:“好!”
李言這才擦了把汗,與劉漸彪一起坐回了樓道角落。
不得不說。
男人,實在是太好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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