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侍衛(wèi)離開之后,綠蕭并沒有離開,而是望向了假山的方向,開口道:“他們都走了,你打算在那里面待到什么時候?”
顧宇軒懷中的秦默橋低著頭,捏著衣袖,磨磨蹭蹭地走了出去。
一直走到那名名叫綠蕭的女子面前,秦默橋也沒有抬起腦袋,而是悶悶的叫了一聲,“綠蕭……”
綠蕭什么也沒做,而是二話不說地重重的拍向他的腦袋,怒道:“你個破孩子!我費(fèi)盡心思把你送出去,你又回來做什么???”
秦默橋也不生氣,捂著腦袋可憐巴巴的地說:“風(fēng)華變成這個樣子,我怎么可能會安安心心的離開?”
沉默了片刻,他又道:“再說了,我不在,要是風(fēng)華知道是你把我放走了,懲罰你怎么辦?”
“你還有理了???”綠蕭怒極,伸手欲往秦默橋頭上招呼。
但是看著眼前的孩子雙手捂著腦袋,瞪著一雙水眸的可憐模樣,她就下不去手。
深深嘆了一口氣,綠蕭放下手,順勢攬住他的肩膀,“可是你還是一個孩子,待在這里,又能做些什么呢?”
“我不可以做什么,但是師父可以呀!”
天真浪漫的童音,聽得綠蕭滿面狐疑,“師父?你何時多出了一個師父?”
順著秦默橋的指尖望過去,綠蕭才看到站在不遠(yuǎn)處的一男一女,頓時心驚。
以她的實(shí)力,方才居然沒有感受到他們的氣息,這二人,究竟有多強(qiáng)?
聽到秦默橋的話,脩若緩緩走上前來,淡淡道:“別亂叫,你現(xiàn)在了可還是在試用期呢!”
聞言,秦默橋有點(diǎn)小小的失望,他吐了吐舌頭,乖巧道:“知道了,姐姐。”
“默橋,這位是……”綠蕭一雙杏眸直直地盯著脩若,似是從未見過如此貌美之人。
“綠蕭,我告訴你哦,這是脩若,是她救了我。姐姐可厲害了呢!”
他雖然年紀(jì)小,但是也知道,脩若的另一身份是不可輕易告訴他人的,即使是自己最信任的綠蕭。
“你就是擅闖暗離大陸地人族???”綠蕭倒吸一口涼氣,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
她怕如果自己不這樣做,就會大喊出聲。
看著眼前溫婉嫻淑的亡靈族女子,脩若沒有說話,只是唇邊始終帶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但是她的眸底深處,卻是濃濃的警惕。
小孩子素來敏感,似是察覺到脩若對綠蕭的態(tài)度不是很好,他扯了扯脩若的衣袖。
“姐姐,這是綠蕭,是風(fēng)華的貼身侍女,是整個月光城中除了風(fēng)華之外,對我最好的人了?!?br/>
對此,脩若也只是揉了揉他的腦袋,然后望向眼前的女子,“不知綠蕭姑娘,深更半夜怎么會出現(xiàn)在后花園?”
綠蕭不是傻子,自然是聽出了脩若對她的敵意。但她也不在意,而是笑道:“我了解這孩子,他放心不下風(fēng)華,肯定會再回來的?!?br/>
“現(xiàn)在月光城到處都是這孩子的搜捕令,他想要進(jìn)入城主府,便只能從這個暗道進(jìn)來?!?br/>
脩若依舊神色淡淡,“綠蕭姑娘居然能知道這個暗道,還真是深受少城主的信任啊。”
綠蕭苦笑一聲,沒有說話。
倒是秦默橋插嘴道:“姐姐,再過一段時間,就是風(fēng)華和綠蕭的大婚了。這個日子,是風(fēng)華親自定下的?!?br/>
“大婚?”綠蕭冷笑一聲,“狗屁的大婚!現(xiàn)在他的眼里,哪里還有我的存在?”
“綠蕭?難道是風(fēng)華負(fù)了你嗎?”秦默橋雖然是個十歲的孩子,但他畢竟從小就是被當(dāng)成家族繼承人養(yǎng)大的,該懂的事情,一件都不會少。
秦默橋的話,就像是引爆炸彈的引火線,綠蕭雙手捂著臉,痛哭出聲,“他明明說過這輩子只會要我一人。可現(xiàn)在呢?左擁右抱,早就將我們之間的誓言不知道扔到了何處!”
聽著她的哭聲,脩若雙眉緊蹙,她來這里,可不是為了聽怨婦的抱怨的。
“你可知,最近少城主有哪里不對勁的地方?”
聽到她的聲音,綠蕭這才想起來此處還有外人,于是連忙擦干眼淚,調(diào)整好心態(tài),冷笑道:“他如今都不讓我近他的身,就算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我又怎么會知道?”
“綠蕭,難道你就沒有懷疑過嗎?”
“懷疑什么?”綠蕭低頭望著秦默橋,疑惑的問道。
秦默橋看了脩若一眼,見她神色無異,便將她白日里與自己說過的話又說了一遍。 “風(fēng)華是個怎么樣的人,你我二人心知肚明,他怎么可能會突然間性情大變?你就不曾懷疑風(fēng)華是被人控制了,或者說,現(xiàn)在我們看到的風(fēng)華,根本就不是真正的風(fēng)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