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世帆坐在車上,看著后視鏡里漸漸變小消失的人影,拿出了煙盒。
司機問:“大少,我們回哪兒?”
“龍門那邊的公寓?!苯鹗婪c燃煙,慢慢地抽著。
如果不是沒辦法,估計趙安芬是不會打電話給他,讓他去幫找童瑾舒的。
趙安芬跟金石軒差不多,沒事很少跟金家人聯(lián)系,就算是自己的親生兒子,也不怎么接觸。
金世帆想起童瑾舒說的話,金石軒回金家會不開心,她不想金石軒不開心。
他忍不住在心里苦笑。
誰會在乎他開不開心呢?
嚴厲的父親是決計不可能,他是金家的繼承人,也不可能有人寵著他,跌倒了必須自己爬起來,永遠沒有可以休憩的地方。
他必須承受這樣的使命。
更何況,父親還有后妻生的女兒要寵。
母親呢?
寵愛金石軒更多吧?
煙霧繚繞中,金世帆想起過去的一些事。
少年時期,他每個月都會去趙安芬那邊住個兩三天,所以從小都認識童瑾舒。
童瑾舒是個挺外向的人,不過她更喜歡黏著金石軒。
那時候的金世帆畢竟少年心性,心里是非常不平衡的。
憑什么一切都是金石軒的?
有一天,他負氣不吃飯,趙安芬勸了幾次沒用也就放棄了,說是給他留了飯。
但是沒想到,童瑾舒來了。
“金大哥,你不吃飯怎么行呢?”
“……”
“要不,我跟你一起吃?”
“……”
“金大哥,你的飯看起來好好吃啊,你媽媽做飯比我媽做的好吃多了!”
“……”
“你真的不吃嗎?你不吃我就吃掉了!”
然后,她就真的開始吃了,吃得那叫一個幸福。
金世帆看見她吃東西的樣子,胃口奇異地大開,也就開始吃飯。
這件事,對于童瑾舒來說,只是一個小小的插曲,吃到了她喜歡吃的東西,她依然去找她的金哥哥玩。
然而金世帆卻記住了她。
金世帆一直很羨慕金石軒,金石軒可以跟著母親一起生活,不用負擔金家的一切責任,可以想學什么就學什么,想玩什么就玩什么。
甚至,想談戀愛,就談戀愛。
金石軒談戀愛之后,童瑾舒那個小臉就是成天耷拉的。
金世帆看得很不爽,但是童瑾舒卻死活盯著金石軒,從來不肯多看他一眼。
后來,小女孩長大了,也開始談戀愛了。
金石軒對童瑾舒談戀愛很有意見,找了那個叫范子墨的少年,用了一些手段,逼得范子墨離開了b市去外地讀書,以此了斷了童瑾舒的初戀。
之后,他倆漸行漸遠。
本來金世帆以為,童瑾舒跟金石軒這個樣子,應該不會好了。
沒想到,他們還是結(jié)了婚。
金世帆苦笑。
他唯一看得進眼睛的女孩啊,注定是他弟弟的。
他可以擁有金家的一切,權(quán)勢、地位、財富,但是卻不能喜歡一個女人!
因為,他的婚姻,從來由不得他自己做主。
童瑾舒那么單純的一個人,跟在他身邊只怕不到三天就失去鮮活!
他不愿意她枯萎,就只好安分守己,不敢踏出那一步!
突兀的手機鈴聲響起,金世帆看了一眼,按下接聽。
“世帆,回家里來一趟?!笔墙疱\天。
金世帆沒有反對,應了一聲,便讓司機掉頭。
至于回去做什么?
相親唄,他猜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