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哈,怎么是你小子?好久不見你人了,最近死哪去了?~”林長老的感知能力同樣恐怖,第一時間就發(fā)現(xiàn)了陳衛(wèi)東。
“被人各種欺負(fù),回不了家啊?!蹦橙松蟻砭蛿[出了一副凄慘的表情。
“什么?誰欺負(fù)你?”林長老立刻雙眉倒豎。
“哎,往事不必再提?!?br/>
“放屁,怎么能不提?誰敢動我林正乾的弟子,我看他是活膩了!”老家伙一邊說,一邊捋起了袖子,氣呼呼道:“說!是誰這么大膽?我這就找他去!”
陳衛(wèi)東一聽,哭笑不得。
前段時間還是兄弟相稱居多,這段時間就變成師徒了,也不知過段時間會變成什么。
“東哥!”護城河那邊忽然傳來一聲大喊,緊接著,一條黑影疾速竄來,一把抱住了陳衛(wèi)東,熱淚盈眶道:“靠!你他媽還活著?怎么死不接電話啊?搞得我們都以為你……”
“你哥我哪有那么容易死?”陳衛(wèi)東嘿嘿一笑,松開顧小虎道:“這段時間出了點事情,我脫不開身,手機也丟了,所以沒辦法聯(lián)系你們。”
“咳……你平安就好?!鳖櫺』⒁贿呎f,一邊上下打量著他,擔(dān)憂道:“東哥你這造型……你……你沒事吧?”
“我要說沒有,估計你也不能信?!标愋l(wèi)東自嘲地笑了笑,又道:“總之這事兒說來話長,什么時候有空我再跟你細(xì)說,你先告訴我,這段時間你們怎么樣?”
“不太好?!鳖櫺』⒖嘈σ宦?,開始述說最近的事。
原來在他受審的這段時間內(nèi),洛安道上可不太平,先是不明高手闖入威豪,砸店傷人,再是神秘黑衣客夜襲東港碼頭,將蔣同一干人等通通送進了醫(yī)院。
舒俊良根據(jù)一些蛛絲馬跡查出了下黑手的原來是江海幫,于是帶人前去理論,反被扣押打傷。
“然后呢?”陳衛(wèi)東聽到這里,已經(jīng)握緊了拳頭。
“然后我爸就帶著朱師叔前去要人,那幫王八蛋倒是客氣得很,立馬把良哥給放了,但是提出一個條件?!?br/>
“什么條件?”
“這……”顧小虎欲言又止。
“他們是不是反過來向你們要人?”陳衛(wèi)東一看便懂,當(dāng)即冷笑道:“這個人就是我,對吧?”
“東哥……”顧小虎尷尬地笑了笑,“你料事如神啊,沒錯,當(dāng)時他們就是這么說的?!?br/>
“那后來呢?”
“我們當(dāng)然不會答應(yīng)了,于是他們就撂了狠話,只要一天不交出你,我們的人就別想過一天安生日子!”
后面的事,顧小虎只是簡單地描述了一下。
陳衛(wèi)東不用聽,也可以自行腦補出江海幫的人會采取什么樣的手段來打擊威豪。
總之,小伙子們最近都吃了不少苦,良哥就更不用說了,威豪受到這么大的打擊,最難受的人肯定是他。
若在以前,兄弟三人齊心協(xié)力,加上師門力挺以及033的暗中支持,根本就不用怕什么江海幫。
可是現(xiàn)在……陳衛(wèi)東看看自己,只能苦笑著搖了搖頭。
這一次江海幫的過激行為,顯然是因為江心島那檔子事兒。
明面兒上看,帶頭的李堂主是為了被廢的寶貝兒子報仇雪恨,可暗地里看,事情就沒那么簡單了。
僅憑江海幫一個,斷然不敢這么囂張,畢竟今時不同往日,江臨形意門在經(jīng)過上次的擂臺事件之后,已然聲威大漲,加上有北方形意門支持,江海幫就算再牛,想動它也得掂量掂量。
可如今局面搞成這樣,不用說,肯定是上層博弈的結(jié)果。
江海幫后面有廣泛支持,比如跟他一丘之貉的茅山宗――這一點,已從雷洪那里得到證實,陳衛(wèi)東一點也不懷疑。
再比如,三元劍宗――這一點已從沈素素那里得到證實,同樣可信度極高。
北方形意門又不是天下至尊,江臨亦不是青洪地盤,哪能跟這么多南方幫派同時對著干?
為了不把事情鬧太大,他們只能選擇了放任自流。
于是江臨形意門就成了一個沒媽的孩子,任人欺凌。
想到這里,陳衛(wèi)東心中已是怒氣橫生!
時至今日,他也算是看清了北方師門的嘴臉,只要江臨形意門有用,那便喜笑顏開,視作親兒子,一旦惹上什么麻煩了,立馬一腳踢開,不帶半點猶豫。
這種事兒說起來挺氣人的,但仔細(xì)一想,卻又不值得生氣。
這個社會本來就是很現(xiàn)實的,你有價值,大家自然趨之若鶩,沒價值,誰他媽睬你?難道還要談什么感情么?不知道感情是最靠不住的東西么?
說到底,還是江臨形意門的實力不夠強。
自己不給力,老是指望別人,本身就是一件不靠譜的事。
這個世界,終究是強者為尊,拳頭大才是最真的真理!
念及于此,陳衛(wèi)東的眼中突然泛起了一絲煞氣!
好,江海幫,形意門,茅山宗,還有別的誰誰誰,這是你們逼我的!
既然你們挑了這個頭,那老子就陪你們玩到底!
……
033號檔案室,江臨分處北區(qū)基地。
沈素素安然坐在審訊室的椅子上,面無表情地看著對面審查團的人對著自己指手畫腳,滔滔不絕。
幾天來,這種情況已經(jīng)司空見慣了,平素一直脾氣火爆的沈隊長,如今卻跟換了個人似的,不論審查團的人怎么指責(zé)辱罵,都閉口不言,安靜得簡直不像話。
由于她的特殊身份,審查團倒也不敢對她上什么手段,頂多就是限制人身自由,語言開導(dǎo),思想教育啥的,打長期作戰(zhàn)的準(zhǔn)備。
期間,慕飛霜曾來探視過。
沈素素別人不理,大姐頭的話卻不能不答。
她承認(rèn)了自己的嚴(yán)重違紀(jì)行為,并愿意承擔(dān)一切后果。
對此,慕飛霜只是搖了搖頭,什么也沒說。
沈素素甚是詫異,按說霜姐以前可不是這個作風(fēng),如今到底是怎么了?
在她的追問之下,慕飛霜道出了實情:如今情勢風(fēng)云突變,前兩天上頭突然一道命令下來,指責(zé)她引狼入室,然后又各種縱容下屬,包庇罪犯,故予以停職處理,好好思過。
沈素素聽完之后不禁睜大了眼。
連霜姐都被波及了,這是什么節(jié)奏?
要知道,霜姐可是033號檔案室的主要負(fù)責(zé)人啊,而且在任期間成績驕人,豈能說下課就下課?
上面這么整,到底幾個意思?
沈大小姐百思不得其解,她一向不善于思考,往常碰到什么難解的事,都是交給隊內(nèi)智囊分析,或者上報霜姐靜待指示的,如今可就不行了。
慕飛霜被停職,自然也沒什么權(quán)利在審訊室中久留,更不可能把當(dāng)中原因剖析給她聽――那都是些禁忌的話題,私下說說還行,但審訊室里有這么多攝像頭,誰敢亂嚼舌頭?
沒過多久,慕飛霜就被單獨分出去“閉門思過”了,沈素素不得不繼續(xù)忍受審查團日以繼夜的持續(xù)轟炸。
直到有一天,郝天振重新出現(xiàn)了……
這小子本就是審查團的頭頭,上次陳衛(wèi)東越獄時他被打傷,因此缺席了幾天,此時已無大礙,自然要恢復(fù)正常工作。
對于沈素素,他始終抱著一份莫名的好感。
這種感覺是自小就有的,任憑歲月流逝,也不減其美好。
此番沈大小姐護著那個癟犢子,助其逃跑,老實說郝公子是很生氣的,但他還是愿意給沈大小姐一個機會。
他告訴沈素素:別死撐了,那小王八蛋有什么好?趕緊忘了他!只要你肯答應(yīng)咱們的婚事,那么這次的審查,我立馬就能給你撤銷,以后咱們珠聯(lián)璧合,成全兩家長輩的期望,自然可以平步青云,做到事業(yè)成功,愛情幸福,多好啊。
不是夸張,這一番說辭,郝公子自己都被自己感動了。
可惜,沈大小姐就是不買賬……
不僅不買賬,還嗤之以鼻,冷嘲熱諷,仿佛他郝天振提出的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這一下,郝公子怒了!
從小到大,凡是他看中的妞兒,幾乎沒有上不了手的,惟獨這個沈大小姐,刀槍不入,油鹽不進,最他媽難辦!
如今她都落入這步田地了,還這么倔,真是過分!
難道……難道他郝天振就這么不堪嗎?連那個姓陳的混帳王八蛋也比不上嗎!?
笑話!姓陳的算什么東西?區(qū)區(qū)喪家之犬而已,也配跟他郝公子相提并論?
這沈大小姐也真是瞎了眼,好好一朵鮮花,怎么就巴巴的非要往一坨狗shi上插呢?
郝公子越想越來氣,越想越火大,干脆摔門走人。
而此刻,他眼中的“狗shi哥”正忙得不可開交……
這幾天,陳衛(wèi)東跑了很多趟,將如今的情勢大概地調(diào)查了一遍。
當(dāng)然,本來面目是不能用了,033估計已經(jīng)發(fā)出了通緝令,再出去瞎晃豈不是找死?
好在陳衛(wèi)東手上好東西多,比如欺詐者寶珠,就非常適合目前這個局面。
調(diào)查完之后,這貨心里也大概有個數(shù)了。
首先師父、良哥和小虎沒受什么大的傷,依然保存著戰(zhàn)斗力。
其次蔣同一干人等傷得較重,沒有合適的丹藥,就只能在醫(yī)院躺著。
最后,永東藥業(yè)也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打擊,不過對方看起來并不想徹底打垮永東,只是想用這種方式逼迫楊永就范,進而侵吞永東。
大體情況就是這樣了,陳衛(wèi)東望著天空,嘴角露出了一絲殘酷的笑意:“孫子們,你們玩爽了吧?接下來也該我出招了?!?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