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被王毅架著刀,壓得跪倒在地,動彈不得的沈言。
此刻,沈言早已恢復了平靜。
心中那股莫名的沖動,早已消失不見,只剩下一絲絲疑慮,自己今天到底是怎么了?為何會如此的沉不住氣?以至于鬧到現(xiàn)今,如此不可收場的地步!
只不過,雖然心有疑慮,但卻并不后悔。
沈言的心中,卻也很是明白,自己所**的世家,總有一天是要和王朝的鎮(zhèn)北將一較高下的。無論對錯,全憑利益使然。
想通了關節(jié),沈言面對著明晃晃的戰(zhàn)刀,毫不露怯,抬頭望著楚天波,平靜的道:“楚天波,你贏了,沒想到,我們這些人會折在你的手里?!?br/>
“是嗎?你沒想到的事情,可能還多著呢”,楚天波只覺得渾身有些乏力,似乎有些站不住,卻勉強自己穩(wěn)穩(wěn)的站著,望著沈言的眼睛,平靜道,心中卻不免心潮澎湃。
“沒錯,我們一直沒將你放在眼里,卻沒想到,你比你的父兄們要狠的多”,沈言看著楚天波的臉色有些發(fā)白,依舊沒有在意道。
“哼、哼 ”楚天波一陣冷笑,接著卻是哈哈大笑起來,“沈言,現(xiàn)在說這些有什么用,若是本將敗了,你又會怎樣?”
沈言,默然無言,只是看著楚天波,半晌才開口道:“你這么做,想過后果嗎?你以為殺了我們就能掌控北地嗎?萬年的世家,豈是你一朝一夕就能撼動的了”,說罷,嘆了一口氣,淡淡的接著道:“你的下場不會比我們好?!?br/>
“哦,是嗎!”楚天波上前兩步,大聲道:“諸位將士,世家眾人謀反,已為本將所斬殺,值此荒軍入侵我大虞之際,不思殺敵報國者,皆為本將之死敵,更是我北地千萬百姓之死敵?!?br/>
說著,楚天波轉(zhuǎn)身對周青道:“傳令,緊閉城門,周青,你率你部鐵甲軍,將叛將之親兵驅(qū)趕至校場。”
“得令”,周青手握猶自滴血的戰(zhàn)刀,抬手一禮道。
“如有反抗,一律格殺”,楚天波又補了一句道。
“是”,周青頭也不回的,提著戰(zhàn)刀,奔出門口,直朝城門口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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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隊黑黝黝的鐵甲重步兵,踏著整齊的步伐,刷刷刷刷,一步步走來。
豎起的堅鐵大盾,形成一道一人多高的盾墻。
當中一人,騎著一匹壯碩的高頭戰(zhàn)馬,全身黑甲披掛整齊,手執(zhí)一把長柄厚背大刀,頭戴塔型巨盔,將面容隱藏在黑夜陰影里,甚至連眼眸都看不清。
這隊人馬,慢慢來到離鎮(zhèn)北將府邸不遠處,一處軍營處站定。卻是,對面之人看到了不對,已經(jīng)關上了木質(zhì)柵門,迅速列隊,呈防御陣型。
“來者何人?”軍營里有人問道:“再不站住,我等即要放箭了?!?br/>
來人正是周青,奉楚天波的將令,前往城門處調(diào)來了自己麾下最為精銳的三千鐵甲重步軍。也是今日,恰逢他值守城墻備戰(zhàn),否則要是出城前往軍營調(diào)兵,真不知要到何時才能到來。
“本將乃重步軍統(tǒng)領周青,奉鎮(zhèn)北將楚侯之命,護送諸位前往校場,集結(jié)待命?!?br/>
“周將軍,我等乃封將親衛(wèi),不得將令,不可擅自離開”,營中之人拒絕道。
“哼”,周青冷笑一聲,繼續(xù)朗聲道:“世家謀反,已被正法,然王上仁德,有詔,只誅首惡,余皆不論。你等還不放下兵刃,歸順王朝,如若不然”,頓了頓,一字一句道:“殺~無~赦!”
“周青,也不怕風大閃了你的舌頭,你主子有多少斤兩,我等難道不知,他有膽子挑戰(zhàn)整個北地的世族”,卻是營內(nèi)有人不屑道?!暗苄謧?,依我看,分明就是這周青等人謀反,來啊,給我放箭,射殺這等叛賊。”
話音剛落,營內(nèi)的士兵們下意識的就扣動了手中的弩機。一陣密集的箭雨瞬間射出柵欄,直取外面的黑甲士兵。
叮叮?!宦牭媒饘傧嘧仓?,卻沒有預料中的慘叫聲傳來。卻是機弩射出的箭雨盡數(shù)都被盾墻給擋下,偶爾有幾支漏網(wǎng)之魚,穿過孔隙射到甲士的身上,也是絲毫不起作用的滑落。
一波箭雨射盡,對面的甲士卻是巍然不動,營中兵士頓時有些慌亂。此次他們護送各自封將進城商議軍情,本就沒帶強弓硬弩,根本無法對對面之人造成哪怕丁點威脅。
“進攻”,周青把手一揮,冷冷下令道。
盾墻微微抬起,在刷刷的步伐聲中緩緩進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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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方本來就相距不遠,盾墻行進的雖然很是緩慢,但還是只用了稍稍一會功夫就搭上了柵門。
“破門”,周青長刀一指,又是令道。
推、推、推 在一聲聲不大的號令指揮下,盾墻一下一下有規(guī)律的撞擊著木柵。
此地的軍營不過就是個臨時搭建的休憩之所,并不很是堅固,盾墻方一接觸,木柵就開始隨著撞擊有規(guī)律的搖晃起來,幅度越來越大,甚至地面上都開始出現(xiàn)絲絲裂紋。
“快,阻止他們”,營中也有人看出不對,這么任憑對方撞擊下去,不用多時,木柵必然被破,其后之事可想而知。
自然有那膽大之人,在軍官的帶領下,揮舞著手里的制式戰(zhàn)刀沖上前去,狠狠的砍在盾墻之上,自然是不起任何作用。又朝著盾墻孔隙之間刺下,卻依舊是沒有任何作用。
一看刀砍不能奏效,營中之人翻手將掛在左手小臂上的圓盾拿在手中,頂?shù)侥緰派?,后面之人一見如此,也是不敢怠慢,急忙翻盾在手,沖上前來幫忙。
“兄弟們,頂住 ”,“推,推,推 ”。兩方開始隔著木柵比起了氣力。
這場仗打得頗有些兒戲一般,卻是周青一方,本沒打算趕盡殺絕,畢竟當兵聽令,對面之人雖是叛將麾下,卻也無甚大錯。而營中一方,隸屬各自封將的護衛(wèi)馬隊,此次護送合封將入城按理不會有什么危險才是,自然攜帶的也不過是些個人防衛(wèi)武器,并未帶有重型進攻器械,當然憑他們這些輕兵馬隊也是攜帶不了。
一方手下留情,一方無力進攻,所以便出現(xiàn)了,隔柵較力的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