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鴻半開玩笑半認真的邀請,萬振庭沒能給出答案。
天魔門不是血魔教更不是修羅寺,作為當世四大巔峰勢力之一,做出的每一個決定,都會對天下局勢造成巨大的影響。
再加上整個天魔門又是萬軒的一言堂,萬振庭即便是親兒子,也不敢胡亂給老爹做決定。
而王鴻對此也沒太在意,依舊讓玄靈軍繼續(xù)炮轟商陽城。
可此時身處數(shù)千里外的中山王,接到萬振庭發(fā)回的騰信符,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在大帳中轉(zhuǎn)個不停。
不過周炆也是個果斷之人,沒多長時間就狠下決心。
當即發(fā)出一份騰信符,然后便讓大軍加緊攻勢,要求軍中諸將,必須在半個月內(nèi)攻下襄城!
“中山王是瘋了嗎?這樣死磕下去,就算攻破九龍盤江陣,他的百萬大軍還能剩下多少?”
還不清楚商陽城被襲擊的朱顏,見中山軍不計代價死磕九龍盤江陣,一時之間也有些著急了。
其實江水上的這座大陣,遠比它表面情況差得多。
百多年積累的水靈之氣,真經(jīng)不住這般持續(xù)不斷消耗,這也是朱濤不得不讓位朱顏的原因之一。
而朱顏繼位之后,以海王島重寶二十四顆玄水珠,作為九龍盤江陣的陣基,使得水靈之氣的消耗迅速下降。
中山軍若是維持之前的攻擊烈度,一個月內(nèi)絕對破不了九龍盤江陣。
可現(xiàn)在中山王被王鴻逼急了,不惜傷亡慘重,也要迅速拿下襄城。
他這一魯莽舉動,剛好就戳到了敵軍的薄弱點!
“大王,我們還是現(xiàn)在就出手吧,九龍盤江陣的完整度越高,對我們水系術(shù)法的增強就越大?!?br/>
“這段時間已經(jīng)有六龍被破,繼續(xù)拖下去的話,局勢只會對我們越來越不利!”
一名面部長滿了鱗片,氣息恍若汪.洋的男子,站出來沉聲說道。
如今天南王國一方,除了本國修士和玄都宮修士外,還有不少東海妖族與三仙島修士相助。
江水雖然不如大海遼闊,但也非常適合這些海妖作戰(zhàn),尤其是有九龍盤江陣相助的情況下。
不過目前朱顏還有兩枚籌碼尚未到達,所以只派出三分之二的海王島修士參戰(zhàn)。
剩下最精銳的那部分強者,她準備等到時機合適了,再一起打出去,好起到一錘定音的效果!
朱顏的謀劃本來沒問題,可遇上一個不按套路出牌的王鴻,此時整得她也有些麻爪了。
面對瘋狂沖擊大陣的中山軍,朱顏不但把隱藏的海王島修士,陸陸續(xù)續(xù)投入戰(zhàn)斗。
更顧不得維持往日的淡定,連發(fā)騰信符催促王鴻趕快過來支援。
直到她發(fā)出第五封騰信符,王鴻才慢悠悠的回了一封。
“人在商陽,攻城正忙,勿擾!”
看完騰信符內(nèi)的十個字,朱顏氣得一掌劈碎了桌子,半響后鳳眼圓睜,怒聲叱罵道:
“這個混蛋果然不靠譜,難怪中山王跟瘋了一樣攻城!”
玄都宮為首的修士,是一名瘦小干枯的中年道人。
原本他雙目微合,盤坐在一張?zhí)珟熞紊?,聽到朱顏叫罵,這才睜眼問道:
“是那位路西城主嗎?他不愿來襄城相助?”
朱顏陰沉著臉,不復(fù)往日笑顏如花的模樣,冰冷的說道:
“那混蛋仗著空間神通,直接帶人去攻打中山王都商陽城,如今周炆忽然發(fā)瘋,肯定是他那邊導(dǎo)致的?!?br/>
王鴻攻打商陽城的戰(zhàn)略目的,朱顏不是看不出來,她惱火的是對方根本沒和她商量,弄得襄城這邊措手不及。
“商陽城有‘戊土覆天陣’,恐怕不是短期內(nèi)能拿下的吧,他們那邊的戰(zhàn)況如何了?”中年道人思索了片刻,蹙著眉頭問道。
朱顏搖了搖頭,冷冷的說道:“那個混蛋根本沒細說,還讓我勿擾,有機會非得好好收拾他一番?!?br/>
中年道人沒有立刻答復(fù),隨手發(fā)出一道騰信符,很快就有回復(fù)到來,略微掃了一眼,他便輕笑著說道。
“殿下勿憂,那路西城主也是下血本了,不但出動兩萬玄靈軍,還動用了近千門墨家攻城法寶?!?br/>
“這一天多消耗的資源不可計數(shù),戊土覆天陣很快就能破開?!?br/>
“我們只要能穩(wěn)住幾天時間,等商陽城被破的消息,在敵軍大營里蔓延開,到時候他們必然崩潰?!?br/>
不管“九龍盤江陣”還是“戊土覆天陣”,這類借助地勢的護城大陣,單靠一群四階修士強攻硬破,基本沒有任何成功的希望。
一旦中山軍士氣崩潰,沒有兵卒去消耗大陣能量。
那魔門修士的戰(zhàn)力再強,面對有九龍盤江陣加持,軍團云氣守護的對手,也只能避而遠之。
就在朱顏面色稍霽的時候,數(shù)千里外的王鴻卻有些傻眼了。
本來已經(jīng)快轟開的戊土光罩,忽然仿佛嗑了藥一般,從即將消弭的淡黃微光,迅速變得金光燦燦,堅實無比。
見識頗廣的翔鶴稍一思索,便伸手按在地面,半響后不可思議的說道。
“中山國的這幫家伙真是瘋了,居然強截商陽城附近的地脈!”
“地脈被截斷之后,短期內(nèi)爆發(fā)出大量地脈之力,可以極盡強化戊土覆天陣?!?br/>
“可等這波刺激結(jié)束,往后的數(shù)百年,估計方圓千里都會寸草不生?!?br/>
“商陽周圍可是中山國的精華地帶,這中山王周炆,還真是個心狠手辣的梟雄!”
這種決定除了周炆之外,舉國上下肯定沒有第二個人敢下。
王鴻聽了翔鶴的解釋,一時之間也是感慨萬千。
一邊在前線不計傷亡的死磕,一邊徹底斷了自己的后路,周炆這北域莽漢,難道是想破釜沉舟背水一戰(zhàn)?
也是,地脈被截斷之后,戊土覆天陣固然短期內(nèi)堅不可摧,但撐死了維持半個月,到時候大陣不攻自破。
王鴻只要在城外耐心等待半個月,就能洗劫這座東武洲第四的巨城!
面對如此巨大的誘惑,似路西城和王室這種不牢靠的聯(lián)盟,怎么選擇幾乎是不言而明。
即便王鴻有空間神通,可以帶人傳送到襄城助戰(zhàn)。
可玄靈軍只要一離開,城內(nèi)最頂層的那部分人,肯定會在強者的保護下,帶著大量財富逃離商陽。
這樣一來,路西城的實際收益,少說也要損失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