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jīng)到下午了,陽光明媚地正是時候,在一處空曠的草地上,兩支隊伍正在進行對峙,兩方不肯讓步爭奪不休,但是誰都沒有先動手,其中一名領隊是一個短發(fā)男子,另一名男子是持著變化出來的刀的,兩人之間的火花愈發(fā)閃耀,都有種躍躍欲試的感覺。
“靠,你們整完了沒,等了半天研究出啥來了?”林少終于不耐煩地從草叢中走出來,身后跟著是唐可人三名隊友,此時他們都滿頭大汗,顯然被曬得不輕,正在對峙的兩隊人都不禁嘴角抽了抽,不自覺地摸了摸額頭上的汗水,林少四人已經(jīng)等了將近半個xiǎo時左右了,鬼知道這兩個人怎么能忍,還在那里傻傻地想要當漁翁的林少,此時正黑著臉,反觀唐可兒和韓沐軒倒是笑的不行。
“既然你們爭論不下,那這個給我好了,你們繼續(xù)爭,爭完了再找我要吧?!绷稚俨荒蜔┑刈呦蚯?,伸手就要去拿那個補給包,這兩個人都和林少交過手此時有diǎn謹慎,但兩人都同時用手將補給包護住了。林少眼神微瞇,銀光流轉金屬一下子覆蓋上要去拿補給包的右手上,兩人瞳孔微微一縮,齊齊朝林少出手,林少面對兩名覺醒者可不敢馬虎,金屬姿態(tài)他已經(jīng)很久沒用了,林少已經(jīng)完全熟悉了金屬的運用,現(xiàn)在釋放出金屬姿態(tài)無疑又是對面前的人一次沉重的打擊。
林少整個人都布上一種銀色的光,此時的他是他正是的最強形態(tài),然而短發(fā)男子也第一時間變成了熊形態(tài),兩人如狼似虎地朝林少撲了過來,林少全然不懼,右手依然直取補給包,任憑兩人攻擊在自己的身上,林少這個決定很冒險,但他很有把握,因為他伸過去的右手手掌突然橫生出數(shù)十個長長的尖刺,一下子扎得兩人跳了回去。不過林少也不是沒有負傷,對面兩人的攻擊當然不容xiǎo覷,但是機械武器的硬度實在是太硬了,直接把林少的戰(zhàn)力提高了不止一個檔次,可以説林少的一名成長型的覺醒者。
以金屬表面出現(xiàn)一些凹痕的代價,林少奪取到了補給包,林少暢快地都快喊出來了,但也不敢馬虎一下子將補給包往回一擲,也不遲疑馬上擋住兩人,同時回頭大喊:“快,快到我們約好的地方去?!薄昂谩比艘驳故悄酰玫窖a給包趕緊溜走,林少所做的就是完全遵守‘快狠準’的三字法則,一面擋住兩個人一面慢慢地后退,準備隨時逃脫。
“實在不好意思,我們沒有食物了,邊上的補給包應該還是有人在爭奪的,你們碰碰運氣説不定還行,但想要從我手中再奪過去我怕是沒希望了。”林少謹慎地看著兩人,逐漸拉開距離,看著嘴角抽搐的兩個人心里暗爽,他的覺醒能力太詭異了,很方便陰人,更何況是在別人不熟悉自己能力的情況下。
林少不多逗留,看到兩人沒有追來的意思馬上溜走,兩人對視一眼只余一聲苦笑,笑自己也笑著彼此,都在嘴里説著散了散了,也匆匆地就去尋找下一個補給包的位置,看看有還沒有機會。
林少走到事先約定好的地diǎn,三人早早就在那里等著了,林少微笑著臉走了過去。
“看,哥來了。”唐可人欣喜地跑了過去挽住了林少的臂彎,林少看著三人臉上的欣喜神情,也十分滿足,也不多遲疑,結果補給包就開始解封。
“里面有壓縮餅干十二個,礦泉水十瓶,還有高脂巧克力棒。”韓沐軒清diǎn了一下,説了出來,“大家餓了吧,先吃吧?!绷稚僮屑毞峙浜檬澄?,不過給兩位女生的量多了一些,自己少了一diǎn,對此林少有解釋就是説覺醒者不容易餓,所以相對地吃得少一diǎn。事實上,一直在爭奪補給包的是他,其實消耗地還蠻大的,但林少始終有種不讓弱勢群體受到不平等的心態(tài),所以聽到李建東那邊有兩名女子就果斷少收一diǎn。
“哥,我是不是太沒用了?”唐可人看著眼前的食物難以下咽,林少拍了拍她的腦袋説道:“怎么會呢,你呢,只要活著就行了,哥不求你什么,好嗎?”唐可人出乎意料地搖了搖頭,有diǎn哭腔地説“哥,我要變強,我不要再被保護,我要保護你?!绷稚巽蹲×?,邊上的兩人也愣住了,唐可人吸了吸鼻涕靠著林少的肩頭,但眼神十分堅決,看到林少一次次地負傷為大家爭奪東西,她實在不忍心讓他一個人戰(zhàn)斗,她已經(jīng)失去了親人,那畢竟已經(jīng)過去了,但她不能接受失去眼前這個一直呵護她的哥哥,所能做的也只有變強。
“可人説得對,我們不能總是你一個人戰(zhàn)斗,畢竟團隊也是有我們呢。”韓沐軒站了出來,堅決的説,潘四也diǎn頭表示贊同,林少默嘆了一聲,説道:“現(xiàn)在的能量方塊太難找了,有的話一定會給你們,但還有一種方法,但是十分危險,你們應該很奇怪為什么我比其他覺醒者都要強的吧。”林少看向三人疑惑的眼神,于是説出了他自然覺醒的經(jīng)歷和感受。
三人都沉默了,他們必須要經(jīng)歷大喜大悲,情緒到某種極限或者是垂死掙扎時才有可能,實在是太冒險了,但他們毫無選擇的余地,他們都是有信念有寄托的人,相對起來會比那些冷血的人更有優(yōu)勢。
三人都有自己的信念,唐可人的信念就是林少,潘四則是自家的老婆孩子,而韓沐軒第一個念頭想到了自己的哥哥還有那個陽光的笑臉,想什么呢!真是。
林少靠著大樹,他一下子想到很多,那根鐵棍,陳初見,生死相依、不離不棄的的畫面,他似乎有所感地摸進口袋里,拿出那些能發(fā)光的石頭,林少也沒有扔掉它的打算,也算是做個紀念吧,林少想著。
也不知道來了幾天了,匆忙地林少都來不及數(shù)了,他總想著逃出這個世界之后給陳初見一次真正的約會,即使他們之間的關系已經(jīng)不用約會了,但林少還是想,他很喜歡和陳初見在一起,即使什么都不做,就這么靠著彼此望著天空,兩個人癡癡地,傻傻地發(fā)呆。
林少看著腕表,現(xiàn)在他們隊伍的積分是二十一分,還是第二名,林少抬頭看向天空,心情有些煩悶,于是站起身來想要出去走走。
“林少啊?!迸怂呐牧伺恼谘策壍牧稚?,有diǎn落寞地説,“怎么,潘叔?”林少當然不會叫他阿四,轉過身來,看著神情落寞得潘四問道,潘四顫顫巍巍地拿出一張照片,看了一眼不自覺得眼淚落下來一滴,林少看著癡癡地潘四也沒忍心打擾他。
“哦?!迸怂暮孟裰雷约菏B(tài),連忙抹掉了眼淚,走到林少面前,説道:“林少啊,我潘四也沒啥要求,説實話,我我就希望我要是死后你能找到我家,我那老婆子最受不了我不在,你,那就和他説潘四我出去了,掙大錢去了,還有我那倆胖xiǎo子,我我”潘四哽咽了,他淚流滿面,林少想要打斷他,但是潘四又接下去説了:“我那老婆子最愛錢了,你和她説,那些掙來錢的存折我放在了她鞋子的夾層里,每雙鞋子都有,老婆子最喜歡盯著她的繡花鞋看,她不會弄丟的?!?br/>
林少心情沉重,是什么將眼前這個如山一般的男子壓垮,林少憤恨,他握緊了拳頭,但是他絲毫辦法也沒有。
“林少啊,這照片后面有我家的地址,要是我真有個三長兩短,就請你幫我,求你了,老婆子啥也不懂,xiǎo兒子還沒滿周歲呢。”潘四遐想了一下,笑了出來,也不知道怎么的喃喃著就往回走了。林少看了看眼前的照片,那是潘四和他家親戚朋友一起的一張全家福,潘四還穿著西裝,抱著剛出生不久的孩子,好笑的是他腳上還穿著拖鞋,要是李旭陽在這里肯定會毒舌地説,看不出來這潘四穿得人模狗樣的。
“噗?!绷稚傩α顺鰜?,他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而笑,突然想笑就笑出來了。
林少不知道過了多久回來了,坐到唐可人的身邊,仰望著天空就這么呆在那里?!霸趺戳??哥,沒事吧?”唐可人關心地問道,林少偏頭看了一下她,覺得她此時這個角度特別漂亮,想要吻她一下,但是終究還是理智戰(zhàn)勝了,林少撫了撫唐可人的額頭笑了笑也就閉上眼睛休息了。
林少一行人早早選好了地方休整下來了,黃昏降臨,林少眷戀著最后一縷光芒不舍得看著它消散,夜幕當空,林少一行人睡下了,但這個晚上注定不是一個平安夜,寂靜無聲,暗的可怕。
“有人?”林少睡覺永遠睜著一只眼睛,此時他強大的敏銳完全能感覺有人正在靠近,林少悄悄搖醒了兩名女子,并在兩人的耳朵旁輕聲説著:“不要出聲,有其他人?!绷稚倏茨芨杏X到兩名女子diǎn了diǎn頭也就放心了,潘四呢?林少皺緊眉頭,想要在黑暗中尋找潘四,潘四睡覺時都會離得比較遠林少此時有diǎn擔心,但林少只能先保住眼前的兩名女子,連忙轉過頭去説:“拉住我的手?!闭h罷兩只溫潤如玉的手就被林少用力地抓住了。
“和我走。”林少艱難地探著路,手心微微出汗,但始終未曾松開兩名女子的手,兩名女子都不敢出聲,就由著林少拉著,那是一種盲目的信任。林少苦苦探尋著,他不敢拿出會發(fā)光的那顆石頭,他怕暴露自己,林少繼續(xù)走著,他也不敢喊出來,只能這樣盲人一般探尋者。
突然林少碰到了一只手臂,那是男人的手很粗糙,很壯實,是潘四?不對,潘四可沒有經(jīng)常鍛煉這些,他手比較胖,那這個是誰的?林少抓緊背后兩名女生的手,手上變幻出一個枷鎖牢牢銬住了那名男人的手,那名男子輕哼一聲,林少聽到的是陌生的聲音,臉色沉了下去,右手一下子將男子拉到面前低聲説道:“你是誰?為什么出現(xiàn)這里?”“我,這位大哥,你先解開這個銬子行嗎?”那名男子有diǎn焦急地説,林少嘴角微微上揚,幻化出來的銬子變大了一些,但林少只要意念一動銬子就會重新銬住男子,那名男子大喜,一時間忘了分寸直接大喊:“快救我,大哥,這有人醒著!”“找死!”林少臉色一沉,銬子重新銬了回去,而且林少還特意在上面布滿了尖刺,這算是林少給的見面禮吧。
男子痛得大喊出來,林少臉色更加陰沉,因為他摸到了男子手中還有把xiǎo刀,這明顯就是晚上趁著天黑來行兇的?。×稚俟烙嬤@也就是一些排名靠后的隊伍,害怕被抹殺做出來的骯臟勾當。林少臉色更加陰沉了,他無法確定潘四有沒有活著,他現(xiàn)在很急躁,他不想讓這么一個好男人就這么不明不白地死去,他甚至還能感受到兜里照片的棱角,還能感覺到潘四在他耳邊的呢喃。
“眼前的兄弟,我們沒有惡意。”那個被稱為大哥的男子慌了,聽著被林少銬住男子的慘叫,頭皮有些發(fā)麻,林少無暇管他,他現(xiàn)在只想找到潘四,林少雙目血紅那個幻化出來的銬子一下子變成一個切割環(huán)一般硬生生將男子的前臂斬下來,“滾!”林少煩躁地踹了他一腳,心里暗暗發(fā)誓,要是沒找到潘四以后再見到他的話,把另一只手再斬下來。
“是是是?!蹦凶訚M臉怨毒,但也不敢遲疑,馬上連滾帶爬地跑走了,林少拉著兩名女生的手説道:“我們去找一下潘四,他不見了。”兩名女子皆是一愣,臉上流露出擔心之色,但她倆所能做的只有用力抓住林少的手。
“混蛋?!绷稚侔盗R一句,望向幽暗深邃的森林深處,愈發(fā)憎惡這個世界了。